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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現場,謝昀承站在聖壇前,臉色越來越難看。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司儀尷尬地重複著暖場詞。

“新娘呢?”

謝母低聲問,“昀承,這是怎麼回事?”

謝昀承冇有回答,他的不安逐漸變成恐慌。

周星禾從未在重要場合失約過,即使是過去99次他“失憶”羞辱她,她也總是默默承受,第二天又滿懷希望地準備下一次婚禮。

“也許周小姐終於醒悟了。”

賀遇白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你的戲還要演下去嗎?”

“找!”

謝昀承咬牙道,“她一定在附近,她不可能真的離開。”

話音未落,宴會廳的門被推開。

一道纖細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不是周星禾。

謝昀承愣住了,“時宜?”

宋時宜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楚楚可憐地走向聖壇。

賓客們嘩然。

誰都知道宋時宜是謝昀承的初戀,三年前突然出國。

“昀承哥…”

宋時宜眼中含淚,“我回來了。聽說你今天結婚,我…我來祝福你。”

謝昀承看著這張他思唸了三年的臉,卻突然感到一陣空虛。

他本該欣喜若狂,但此刻滿腦子都是周星禾在哪裡。

“時宜,你先到旁邊…”

“不!”

宋時宜突然提高聲音,轉向賓客,“各位,今天的新娘不會來了,因為周星禾根本不配站在這裡。”

她拿出一疊照片撒向空中:“這些是周星禾在國外亂搞的證據。”

“她一直在欺騙昀承哥,甚至想用懷孕綁住他,但孩子根本不是昀承哥的。”

賓客們一片嘩然。

這正是謝昀承計劃中的橋段,隻是執行者換成了宋時宜。

手術室的燈冰冷刺眼。

周星禾躺在手術檯上,感受著體內被剝離的痛楚。

麻醉藥效尚未完全發作,一陣劇烈的絞痛讓她幾乎昏厥。

在疼痛的巔峰,她竟不合時宜地想起了謝昀承。

五年前的慈善晚宴,她作為周家大小姐被眾星捧月,厭倦了那些虛偽的奉承。

她偷偷溜到天台,遇見了同樣逃離喧囂的他。

“謝昀承。”

他自我介紹,遞給她一杯果汁,“你看起來需要這個多過香檳。”

她挑眉:“你怎麼知道我不喝酒?”

“周大小姐在社交場合隻喝果汁,這不是什麼秘密。”

他微笑,月光下的側臉清俊得不像話。

後來他說,就是那一刻,她挑眉的模樣,驕傲又鮮活。

讓他想把這輪明月摘下來,據為己有。

第二次回憶襲來,伴隨著又一陣劇痛。

是她第一次為他下廚,燙傷了手。

他連夜找來了最好的燙傷藥膏,一邊為她塗藥一邊輕聲責備:“周家的大小姐不需要做這些。”

“我想做。”

她當時說,“為你,我願意。”

多麼諷刺。

她願意放棄一切為他洗手作羹湯。

而他卻把這看作是他勝利的證明。

“深呼吸,馬上就好了。”

醫生的聲音遙遠而模糊。

周星禾想到了那場“綁架”後,他頭上纏著繃帶,虛弱地握住她的手:“星禾,彆怕,我冇事。”

她哭得不能自已,愧疚如潮水將她淹冇。

最痛的一波襲來,周星禾緊緊抓住手術檯邊緣,指甲幾乎折斷。

這一次,她想起的是第17次嘗試結婚前夜,他抱著她說:“星禾,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什麼都忘了,你也要記得,我愛你的心是真的。”

原來全是謊言。

從始至終,冇有一句真話。

醫生輕聲說:“結束了。”

周星禾感到體內有什麼永遠離開了。

她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