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段承澤從我身邊經過時,小腿無意識蹭到了我的腰側。
「找到就過來,坐。」
段承澤撤掉了其他椅子,隻給我留了他旁邊的座位。
我也冇得選。
繞了半圈,我抓著衣角坐到了段承澤旁邊。
我抓了抓衣角:「那個,小叔叔,其實……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段承澤左腕換上了我送他的那副幾千塊的廉價手錶,和他五位數的西裝格格不入。
他垂著頭,眼睫投下一片陰影,帶血的牛排切得緩而慢。
「已經不喜歡了,那就是說,以前很喜歡?」
我差點噎住,怎麼還給人潑臟水呢?
段承澤放下刀叉,大掌鉗住了我的後頸,帶有薄繭的拇指還輕輕揉了兩下。
我不自覺地躲了躲,卻被重新扣進懷裡。
清冽的鬆香味撲麵而來,聲音喑啞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躲什麼?」
段承澤的手緩緩鬆開,下移,撫了撫我的後背,彷彿隻是叔侄間再簡單不過的安撫。
「你這個年紀,喜歡誰也都很正常。」
一副開明家長的樣子。
段承澤雙指併攏,把切好的牛排推過來:「多吃點,都瘦了。」
似乎根本就冇把我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段承澤高中冇上完,就被接回了段家,在淤泥裡蛻了層皮才爬上今天的位置。
高中早戀這種小事,對他來說,可能根本就不算什麼。
我邊吃邊哄自己,徹底把自己哄開心了,一盤牛排很快見了底。
等我摸著肚子半靠在椅子上的時候,卻忽然發現,段承澤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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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了?」
喑啞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騰」地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段承澤手上拿著皮帶,半靠在門框上,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看。
「吃飽了就過來,跪下。」
我腿一軟,差點就當場跪下了。
印象裡,段承澤隻打過我一次。
大約是初二那年,有人說知道我爸媽的下落,我昏了頭就跟人走了。
到了才發現,自己不過是段承澤對家製衡他的一枚棋子。
他們用我,逼段承澤放棄了城西的一塊地皮。
那是段承澤回到段家後,接手的第一個大生意。
弄丟這塊地皮,意味著他在段家的一切全部都要推翻重來。
把我領回家那晚,段承澤差點用皮帶把我打死。
我抓了抓桌角,圓潤的大理石桌角硌得我掌心生疼,我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小叔叔,我……真改了,我不喜歡男的……」
聽完毫無說服力的狡辯,段承澤的臉色又冷了幾分。
我在學校逃課、打架,是出了名的刺頭。
要是讓周遠看到我在段承澤麵前的這副樣子,不知道要嘲笑我多少年。
但小流氓也怕大流氓。
周遠要是真見識過段承澤生氣的樣子,隻會比我跪得更快。
臥室的燈冇開,微弱的光亮從客廳透過來,段承澤就站在這四方的光裡。
我垂著頭,乖乖挪去了臥室,一進門就跪在了床邊。
段承澤不在家的時候,我經常抱著枕頭亂跑,昨天晚上,我就是在他的房間睡著的。
天鵝絨的枕頭混雜著我和段承澤的氣息,此刻悶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錯了……小叔叔……」
我轉變了策略,百般狡辯不如乖乖認錯,興許還能少受一點苦。
段承澤拽了拽皮帶,黑暗中傳來駭人的「啪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