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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真是個很好的夫君。
成親過後,他分府另居,對我也不甚拘束。
每日下值,也都會從街上帶些好吃好玩的回來。
宅子裡人並不多,管家也極其順利。
唯一有些煩惱的地方,便是他那方麵的需求有點大。
天氣涼了,外頭雪花飄落,裴渡閒暇時便不怎麼出門,與我窩在一起。
屋子裡燒著炭火,他用完膳,喝了熱湯,便飽暖思淫慾,也不顧以往端方凜正的君子氣節了,青天白日便纏著我胡鬨起來。
當初真看不出他是這種不知節製的。
不過想起下人說他潔身自好了二十五年,覺得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
二十五年?
裴渡竟比我大了八歲嗎?
我陷入沉思。
忽然覺得……
還是要給他多調養身體才行。
黏糊幾月,很快便到了臘八節,裴家要辦家宴,提前幾日便要準備。
我和裴渡住的地方與裴府隻隔了一條街,我過去幫忙。
這次家宴,是由長嫂操持,我在一旁邊學邊看著。
長嫂出身清琅薛氏,與裴家門當戶對,一言一行都頗有規矩,內務也管理得井井有條。
裴家這等家族,諸事繁雜,裴渡若是長子,他的親事隻怕也不能就這麼許給了我。
正籌備的當口,門口下人忽的來報,說二少回來了。
方纔還在安排諸事的長嫂麵色一喜,便匆匆朝門口去了。
走時還匆匆看了我一眼。
我也趕緊跟上去。
大嫂的一對兒女裡,大小姐已經出嫁,剩下一個看得跟寶貝眼珠子的就是二少。
當時我和裴渡大婚時,他人在江南趕不回來,隻送了禮。
剛到庭院口,便正撞上一身黑色勁裝、馬尾高束的年輕男子。
裴家人的皮囊都是不錯的,這二少裴昭也是,眉眼間有些豔麗,加上神情生動,頗有些恣意風流的味道。
長嫂見他便嗔怪:「昭兒,你回京了怎的也不來信?我好讓人去碼頭接你。」
「有什麼好接的?」
裴昭不以為意。
他抬頭輕掃裴家眾人,倏地將目光頓住。
幾息後,又迅速回了神。
「這位是……?」
他的目光是看著我問的。
我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長嫂快我一步,回答他:「這是你二叔新過門的媳婦,你該叫一聲嬸嬸。」
裴昭錯開眼,也冇叫人,倒是徑直岔開了話題。
「說起來,我二叔呢?」
「你二叔自是在忙公務……」
長房母子倆說著話,相攜著往前去了。
我跟在身後,有些困惑。
這大房,一個兩個的,怎的都好似對我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