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特地帶了些宮中禦製的補品來。”

桌上果然擺著幾個精緻的錦盒,裡麵是人蔘、鹿茸之類的名貴藥材。

“殿下有心了。”老夫人淡淡道,“老毛病了,不礙事。”

蕭景明笑了笑,目光轉向沈清辭:“方纔聽老夫人說,沈小姐近來在研習醫術?真是難得。女子之中,精通醫術的可不多見。”

沈清辭抬眼,與他對視。

前世,她就是被這副溫文爾雅的表象迷惑,一步步落入他的圈套。現在再看,隻覺得那笑容虛偽得令人作嘔。

“殿下過獎了。不過是略懂皮毛,不敢說精通。”

“沈小姐謙虛了。”蕭景明眼中帶著欣賞,“聽聞前幾日,沈小姐在街上救了一個突發哮喘的老婦人?此事已經在京城傳開了,都說沈小姐有當年林神醫的風範。”

訊息傳得真快。

沈清辭心中冷笑,麵上卻不顯:“醫者本分而已。”

“好一個醫者本分。”蕭景明讚道,“沈小姐有這樣的胸懷,實在令人敬佩。”

老夫人看了沈清辭一眼,忽然道:“辭兒,我這幾日總覺得胸悶氣短,夜裡睡不安穩。你既懂醫術,不如給我看看?”

沈清辭明白,祖母這是要給她機會,在三皇子麵前展露醫術。

“孫女遵命。”

她起身走到老夫人身邊,執起祖母的手腕,凝神診脈。

在靈樞眼的視界裡,老夫人的身體呈現出清晰的輪廓。心臟的位置有些暗沉,血管壁上有輕微的沉積,肺部也有少許陰影。

是心痹之症。

這種病在老年人中常見,症狀就是胸悶氣短,心悸失眠。若不及時調理,會逐漸加重,最終可能導致心衰。

“祖母這是心痹之症。”沈清辭鬆開手,“不算嚴重,但需要長期調理。孫女開個方子,祖母按時服用,平時注意休息,不可勞累,不可動怒。”

她取來紙筆,寫下藥方:

“丹蔘三錢,三七二錢,黃芪五錢,茯苓三錢,遠誌二錢,酸棗仁三錢。水煎服,每日一劑。”

蕭景明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訝異。

這方子開得極好。丹蔘、三七活血化瘀,黃芪補氣,茯苓、遠誌寧心安神,酸棗仁養肝安神。配伍嚴謹,用藥精準,完全不像一個十五歲少女能開出來的方子。

“沈小姐果然醫術精湛。”他由衷讚道,“這方子,便是太醫院的太醫,也不過如此了。”

“殿下謬讚了。”沈清辭淡淡道,“隻是照著醫書開的方子,能不能見效,還要看祖母的恢複情況。”

老夫人接過方子,看了看,點頭:“就按辭兒說的辦。玉嬤嬤,去抓藥。”

“是。”

蕭景明看著沈清辭,眼中興趣更濃:“沈小姐可曾讀過《傷寒雜病論》?”

“讀過。”

“那《金匱要略》呢?”

“也讀過。”

“《千金方》?”

“略知一二。”

蕭景明一連問了幾個醫書的問題,沈清辭都對答如流。有些問題甚至涉及深奧的醫理,她也都能說出自己的見解。

“真是奇才。”蕭景明歎道,“沈小姐若為男子,定能入太醫院,成就一番事業。”

這話聽著是誇獎,實則暗藏貶低——女子再厲害,也隻能困於後宅。

沈清辭聽出來了,卻不接話,隻是淡淡一笑。

老夫人忽然咳嗽了幾聲,臉色有些發白。

“祖母可是不舒服?”沈清辭忙上前。

“冇事……老毛病了……”老夫人擺擺手,卻喘得厲害。

沈清辭凝神細看,發現祖母的心脈比剛纔更弱了些。她當機立斷,取出金針。

“祖母,孫女為您施針,能緩解症狀。”

老夫人點頭。

沈清辭讓老夫人靠在軟枕上,解開衣領,找準穴位,快速下針。她的手法嫻熟,針法精準,不過片刻,老夫人的呼吸就平穩下來,臉色也好了許多。

蕭景明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驚豔,還有一絲……算計。

這樣的醫術,這樣的心性,若是能為他所用……

“沈小姐的針法,師承何人?”他問。

“家母。”

“林神醫果然名不虛傳。”蕭景明感歎,“可惜天妒英才。若是林神醫還在,太醫院之首,非她莫屬。”

提到母親,沈清辭心中一痛,卻強忍著冇有表現出來。

“殿下今日來,不隻是為了探病吧?”老夫人忽然開口。

蕭景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