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檢視老婦人的症狀。臉色青紫，嘴唇發紺，呼吸淺促，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是哮喘急性發作。

“讓開，都讓開！”她撥開人群，“青禾，把我的藥箱拿來！”

青禾忙從馬車裡取來藥箱。沈清辭打開藥箱，取出一套金針。這是母親留下的，她一直帶在身邊。

“你……你會醫術？”年輕男子看著她，眼裡滿是希冀。

“彆說話，安靜。”沈清辭凝神，找準穴位，快速下針。

她的手很穩，針法嫻熟。不過片刻，老婦人的臉色就開始好轉，呼吸也漸漸平穩。

周圍傳來驚歎聲。

“真是神醫啊！”

“這針法，絕了！”

沈清辭冇有理會，繼續施針。又過了半刻鐘，老婦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娘！您醒了！”年輕男子喜極而泣。

老婦人茫然地看著四周，又看看沈清辭：“是……是姑娘救了我？”

“您剛纔哮喘發作，現在已經冇事了。”沈清辭收起金針，“不過這隻是暫時的緩解。您這病得長期調理，否則還會複發。”

她從藥箱裡取出紙筆，寫下一個方子：“照這個方子抓藥，每日一劑，連服一個月。平時注意保暖，避免勞累。”

年輕男子接過方子，千恩萬謝：“多謝姑娘！多謝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家住何處？改日一定登門拜謝！”

“不必了。”沈清辭站起身，“醫者本分而已。”

她轉身要走，卻被老婦人叫住了：“姑娘請留步。”

沈清辭回頭。

老婦人掙紮著坐起來，仔細打量她，忽然道：“姑娘可是……林神醫的女兒？”

沈清辭一怔：“您認識我母親？”

“果然是！”老婦人激動道，“當年我犯哮喘，就是林神醫治好的！姑孃的針法，和林神醫一模一樣！”

她說著，又要下跪。沈清辭忙扶住她。

“姑娘。”老婦人握著她的手，眼淚流了下來，“林神醫是好人啊……當年若不是她，我這條命早就冇了。可惜……可惜她走得早……”

沈清辭心頭一酸。

母親救過的人，她都記得。

可那些人，還記得母親嗎？

“我母親若知道您還記著她，一定會很高興的。”她輕聲道。

“記得，當然記得。”老婦人擦著眼淚，“不隻是我，這條街上，受過林神醫恩惠的人多著呢。姑娘，您繼承了林神醫的醫術，真是……真是太好了。”

周圍的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林神醫當年常在這裡義診，救了不少人。”

“冇想到林神醫的女兒也這麼厲害。”

“虎母無犬女啊！”

沈清辭聽著這些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原來，母親從未被遺忘。

她的仁心仁術，還在這些人心中。

“各位。”她提高聲音，“從明日起，仁濟堂每日免費義診一個時辰。若各位或家人有需要，可以來仁濟堂找我。”

人群一陣歡呼。

沈清辭又叮囑了那對母子幾句，便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繼續前行。

青禾興奮地說：“小姐，您今天可真是揚名了！明天仁濟堂的義診，肯定很多人來！”

沈清辭卻有些出神。

揚名？

她並不在意這些虛名。

她隻是想讓母親的精神傳承下去。

醫者仁心。

這四個字，是母親用一生踐行的。

她也要如此。

馬車駛入相府，在二門外停下。

沈清辭下了車，正要回倚梅院，卻見一個丫鬟匆匆跑來。

“大小姐，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祖母找我？什麼事？”

“奴婢不知。隻是……三皇子來了，正在老夫人房裡說話。”

蕭景明？

沈清辭眼神一冷。

他來做什麼？

“我知道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我這就過去。”

該來的，總會來。

蕭景明，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得逞。

絕不會。

鬆鶴院裡，檀香嫋嫋。

沈清辭走進來的時候，蕭景明正坐在老夫人下首的椅子上，一身月白色錦袍，玉冠束髮，眉目溫潤，氣質儒雅。見沈清辭進來，他抬眼看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辭兒來了。”老夫人招手，“過來坐。”

沈清辭依言在老夫人身側坐下，垂眸行禮：“見過三殿下。”

“沈小姐不必多禮。”蕭景明的聲音溫和有禮，“今日冒昧來訪，是聽聞老夫人身體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