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熱鍋倒油，然後把蒜末倒進去——

“滋啦”一聲，油濺了出來。

林默手一抖，往後退了一步，鍋鏟差點掉地上。王秀蓮在旁邊看著，冇說話。

他硬著頭皮把西蘭花倒進去翻炒，加鹽，出鍋。裝盤後看著還行，就是蒜末有點焦黑。

“接下來是魚。”王秀蓮說，“我就在旁邊看著，你自己來。”

林默感覺壓力山大。他回憶著步驟，把魚放進鍋裡煎。油溫可能太高了，魚皮迅速粘鍋，他想翻麵，結果用力過猛——

半條魚翻到了鍋外，掉在灶台上。

空氣凝固了。

林默盯著那半條躺在灶台上的魚，腦子一片空白。他聽見王秀蓮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對、對不起！”他趕緊用鍋鏟把魚鏟回鍋裡，但魚已經斷成兩截，賣相慘不忍睹。

王秀蓮走過來，看了看鍋裡的“殘骸”，又看了看林默。林默已經做好被訓的準備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王秀蓮隻是搖了搖頭：“火太大了。算了，繼續做吧，做熟就行。”

林默如釋重負，趕緊繼續。後麵的步驟他小心翼翼，總算把魚燒好了，雖然樣子難看，但聞著味道還行。湯就簡單多了，西紅柿炒出汁加水，水開淋蛋液，最後撒蔥花。

十二點半，三個菜擺上桌。紅燒魚身首異處，西蘭花蒜末焦黑，隻有湯看起來正常點。

蘇晴坐下來，看了看菜，又看了看林默緊張的表情。

“吃吧。”王秀蓮先動了筷子，夾了一塊魚，嚐了嚐，“嗯，鹹淡還行，就是煎破了相。”

林默鬆了口氣。

蘇晴也夾了塊魚，慢慢吃著。吃到一半，她突然說：“其實這樣也挺好。”

林默和王秀蓮都看向她。

“魚斷了，反而更入味。”蘇晴說，語氣平靜，“而且不用挑刺，方便。”

林默愣了兩秒，然後笑了。這是住進來後，蘇晴第一次說這種接近玩笑的話。

王秀蓮看看女兒，又看看林默，哼了一聲：“就會找藉口。下次注意火候。”

“知道了，媽。”林默應著，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這頓飯吃得比昨天輕鬆些。雖然魚的樣子慘了點，但味道確實不錯。林默想，也許這就是進步吧——從完全不會，到做得難看但能吃。

飯後他主動收拾碗筷去洗，王秀蓮冇攔著。水龍頭嘩嘩響著，林默一邊洗碗一邊哼起了歌。雖然隻是很小的一步，但他覺得，自己好像開始慢慢摸到這個家的節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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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職場風波

週一早上七點，林默被鬧鐘吵醒。

他輕手輕腳地洗漱，換好衣服，發現蘇晴已經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王秀蓮準備的，豆漿油條。

“早。”蘇晴說，眼睛還盯著手機螢幕，大概在看工作郵件。

“早。”林默坐下來，拿起一根油條。

兩人沉默地吃完早餐，一起出門。電梯裡，蘇晴突然問：“你公司離這兒遠嗎？”

“還行，地鐵四十分鐘。”林默說，“2號線轉10號線。”

蘇晴點點頭：“我坐1號線，反方向。”

電梯到了一樓，兩人並肩走出單元門。清晨的陽光很好，小區裡已經有老人在晨練。走到小區門口，蘇晴停下腳步。

“那我往這邊走了。”她指了指左邊。

“好，路上小心。”林默說。

蘇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點點頭，轉身走了。林默看著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往地鐵站走去。

早高峰的地鐵一如既往的擁擠。林默被擠在車廂中間，聞著各種早餐混雜的味道，腦子裡卻在想早上的對話。蘇晴主動問他公司地址，這算不算一點關心？

到了公司，剛打卡坐下，隔壁工位的李萌就湊了過來。

“林默，早啊！”李萌今天紮了高馬尾，顯得特彆精神，“週末過得怎麼樣？新家還習慣嗎？”

林默苦笑：“還行，就是週六被拉去學做飯，差點把廚房炸了。”

李萌咯咯笑起來：“這麼慘？那你丈母孃冇罵你？”

“差點，不過最後放了我一馬。”林默打開電腦，開始檢查郵件。

“對了，跟你說個事。”李萌壓低聲音，“聽說咱們組那個‘悅生活’APP的UI改版項目，可能要換人負責。原來的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