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塞進抽屜最底層，洗了手走出去。

餐桌上擺了三菜一湯，紅燒排骨、清炒西蘭花、西紅柿炒蛋，還有個紫菜蛋花湯。王秀蓮已經坐下了，蘇晴正在盛飯。

“坐吧。”王秀蓮指了指林默的座位——在蘇晴對麵，她自己的右手邊。

林默坐下，看著麵前的飯碗。米飯盛得很滿，冒尖。

“吃菜。”王秀蓮夾了塊排骨放到他碗裡，“嚐嚐味道怎麼樣。”

林默咬了一口。排骨燒得不錯，入味，肉也爛。“好吃。”

“那就多吃點。”王秀蓮說，又轉向蘇晴，“你今天回來得還算早，那個項目怎麼樣了？”

“還在改。”蘇晴簡短地回答，低頭吃飯。

飯桌上隻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林默努力想找點話說，但看著對麵蘇晴專注吃飯的側臉和旁邊王秀蓮審視的目光，又把話嚥了回去。

這就是他未來要生活的家了。一個看似完美卻處處透著疏離感的家。林默在心裡歎了口氣，然後默默告訴自己：至少不用再擔心下個月房租了。

而且，紅燒排骨確實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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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廚房災難

週六早上七點半，林默被敲門聲吵醒。

“林默，起床了。”王秀蓮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今天你去買菜。”

林默迷迷糊糊坐起來，抓了抓頭髮。窗外天剛亮，他看了眼手機，確認今天是週末。掙紮了幾秒，他還是爬起來開了門。

王秀蓮已經穿戴整齊，手裡拿著一張清單和兩百塊錢。“這是今天要買的菜，錢給你。菜市場在小區東門出去右拐，走十分鐘就到。記住，排骨要前排，肉嫩；魚要活的，眼睛清亮的那種；青菜挑葉子新鮮的，彆買蔫的。”

林默接過清單，上麵密密麻麻列了七八樣，還有備註：“豆腐要老豆腐，不是嫩豆腐”“生薑要挑飽滿的，彆買乾癟的”。

“媽，這麼多……我一個人拿得回來嗎？”

“拿不回來就分兩次。”王秀蓮理所當然地說，“對了，中午你做飯。蘇晴今天在家，你露一手。”

林默感覺後背一涼：“做、做飯？”

“怎麼，不會？”王秀蓮挑眉，“不會就學。男人不會做飯怎麼行？”

“我會一點……”林默硬著頭皮說，“就是可能……不太熟練。”

“那就練練。”王秀蓮拍拍他的肩，“快去吧，去晚了好的都被挑走了。”

林默揣著清單和錢，暈乎乎地出了門。菜市場比他想象中熱鬨，大清早已經人聲鼎沸。他按照清單一樣樣買，在魚攤前蹲了十分鐘，才鼓起勇氣指著一條遊得最歡的草魚說：“要這條。”

賣魚的大叔利索地撈起來稱重：“小夥子第一次買菜吧？看你挑得這麼認真。”

林默乾笑兩聲。

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家，已經九點多了。蘇晴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裡沉甸甸的塑料袋上。

“買回來了？”王秀蓮從廚房出來，接過袋子檢查，“嗯，排骨買得還行。魚也活蹦亂跳的。行，去歇會兒吧，十一點開始做飯。”

林默坐在沙發上喘氣，蘇晴把書合上，起身給他倒了杯水。

“謝謝。”林默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半杯。

“我媽就這樣。”蘇晴說，聲音很輕，“她覺得這是‘考驗’。”

林默苦笑：“看出來了。”

十一點整，林默被準時叫進廚房。王秀蓮繫著圍裙站在灶台邊，指著案板上的食材：“今天做三個菜：紅燒魚、蒜蓉西蘭花、西紅柿蛋湯。我教你一遍，你看著。”

林默趕緊點頭，拿出手機想錄視頻。

“不用錄，用心記。”王秀蓮製止他，“做菜靠的是手感，不是視頻。”

接下來的半小時，林默見識到了什麼叫“專業”。王秀蓮處理魚的動作行雲流水，去鱗、剖腹、清洗、改刀，一氣嗬成。熱鍋冷油，魚下鍋煎得兩麵金黃，加調料加水，大火燒開轉小火。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得像在實驗室做實驗。

“記住了嗎？”王秀蓮問。

林默誠實地說：“記住了百分之……六十？”

王秀蓮歎了口氣：“那你試試西蘭花。這個簡單，焯水再炒，蒜末爆香。”

林默繫上另一條圍裙，深吸一口氣。燒水、洗菜、切蒜，前麵還算順利。等西蘭花焯好水，他學著王秀蓮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