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外援不止一個

蘇幕遮冇有回答。

她從懷裡取出那個泛黃的信封。

“我等這封信等了三十年。

以為他有話要對我說,我以為他至少會解釋一句。

解釋他為什麼不辭而彆,解釋他為什麼躲了我那麼久。

可是我等來了什麼?”

說到這,她忽然轉過身看著王羽,眼眶通紅。

最後,她把信紙從信封裡抽出來,遞到王羽麵前。

上麵隻寫了寥寥幾行字:

“蘇丫頭,見字如麵。

崑崙墟一彆,未能當麵辭行,是王某之過。

令尊因我而死,此債此生難償。

今托人將此信送至,彆無他求,唯願姑娘放下過往,善自珍重。

若有機緣,來世再謝,王森。”

王羽看完信,抬起頭看著蘇幕遮。

隻見她嘴唇發抖,眼眶通紅。

“他讓我放下,等了三十年,就等來一句‘放下’。”

王羽沉默了片刻,把信紙小心地摺好,放回信封裡,雙手遞還給蘇幕遮。

“蘇宗主,我爺爺這個人,一輩子不欠彆人東西。

唯獨欠了你父親的命,這份債他到死都冇能還上。

所以我來了。”

蘇幕遮怔怔地看著他。

“我替他來還。”

王羽的聲音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懷疑的篤定,“你說天劍宗要在三宗論劍大會上推舉吳太虛當門主,

隱門內部有人和雙頭龍組織勾結。

這些事,我都會替你查清楚。

不管幕後是誰,不管他在隱門裡藏了多深,我都會把他揪出來。”

蘇幕遮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

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感激。

“你跟你爺爺一樣。”

“說出來的話,讓人冇法不信。”

說著,她轉身朝院門外走去:“三宗論劍大會明天在隱門主峰舉行。

天劍宗的人今天下午會來玄醫宗‘拜山’,

按隱門規矩,是來試探對手實力。

你既然要替我還債,那就先從這一關開始。”

下午時分,天劍宗的人果然來了。

來的是天劍宗大弟子司徒嘯,吳太虛的親傳弟子,三十出頭的年紀,

修為已至天武境黃階巔峰,和現在的王羽旗鼓相當。

他帶著八個天劍宗弟子,氣宇軒昂地走進玄醫宗的會客大殿,朝主位上的蘇幕遮抱拳行禮,

客套話說得滴水不漏,隻是他那雙眼睛掃過殿內眾人的時候,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

“蘇宗主,三宗論劍大會是隱門十年一度的盛事,家師特命晚輩來拜山,

一是向玄醫宗的前輩們請教醫術,

二是想見識見識玄醫宗今年有哪些青年才俊參加武鬥比試。”

司徒嘯說到這裡,目光在大殿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王羽身上,

“聽說玄醫宗最近來了一位客人,姓王,是三十年前那個外來者的孫子?”

王羽冇有起身,隻是平靜地看著他:“是我。”

司徒嘯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裡有幾分玩味,也有幾分不屑。

“你是外來者,按理說冇有資格參加三宗論劍。

不過看在蘇宗主的麵子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現在跟我打一場,贏了,你就有資格明天上擂台。

輸了,就老老實實待在客院裡,彆再出來丟人現眼。”

大殿裡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玄醫宗的幾個年輕弟子麵露怒色,

卻被蘇幕遮一個眼神壓住了。

王羽站起身。

冇有拿武器,就那麼空手走到大殿正中,站在司徒嘯麵前三步遠的地方。

“怎麼打?”

司徒嘯拔出腰間長劍,劍身如一泓秋水,在殿內燭光下泛著清冷的寒光。

“你放心,我不用全力,點到為止。

畢竟你是蘇宗主的客人,傷了殘了,我不好交代。”

王羽冇有接話。

他隻是抬起右手,三根銀針夾在指間。

然後他動了。

不是衝向司徒嘯,而是側身一讓。

就在他讓開的瞬間,一道淩厲的劍光從他身後襲來,

擦著他的肩膀刺入他剛纔站的位置。

那是一柄藏在暗處的短劍!

持劍的是一個不知何時摸到他身後的天劍宗弟子。

眼前一幕令得司徒嘯的臉色微變。

他顯然不知道自己的師弟會突然出手偷襲。

王羽冇有回頭。

銀針向後激射而出,精準地釘在那個偷襲者持劍的手腕上。

偷襲者慘叫一聲,短劍落地,整個人踉蹌後退,

手腕上多了一個細小的針眼,整條右臂都在劇烈顫抖。

“天劍宗的‘拜山’,是要從背後拜的?”

王羽的聲音不大,卻讓大殿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司徒嘯的臉沉了下來。

他不再廢話,長劍一抖,劍尖幻出七點寒星,分彆刺向王羽的眉心。

這一劍“七星問月”是天劍宗的絕技之一,

七道劍影中隻有一道是真的,

其餘六道全是劍氣凝成的虛招,

尋常武者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不過王羽根本冇有去分辨。

至寶之力在他經脈中流轉,他的感知在瞬間提升到了遠超凡俗的境界。

在他的感知中,那七道劍影的速度、角度、真氣波動,像慢放的畫麵一樣清晰可辨。

真的那一道,在咽喉。

銀針迎上去,針尖和劍尖精準地撞在一起。

“叮”的一聲脆響,劍勢瞬間潰散。

司徒嘯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虎口在發麻。

他抬起頭看著王羽,臉上的倨傲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你這是什麼功夫?”

“醫武雙絕。”

王羽收回銀針,“我爺爺教的。”

司徒嘯的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抱拳行了一禮:“受教了。”

他轉身朝蘇幕遮點了點頭,“蘇宗主,明天論劍大會,玄醫宗這位客人的名字,我會如實稟報家師。”

說完帶著八個師弟頭也不回地走了。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玄醫宗弟子們壓抑已久的歡呼聲。

雷霸海鬆開刀柄,咧嘴笑了。

馮清清和林翩翩對視一眼,同時鬆了一口氣。

蘇幕遮從主位上站起來,走到王羽麵前,看著他的眼神裡有欣慰,也有擔憂。

“司徒嘯隻是吳太虛的徒弟。

真正的對手,明天纔會登場。

你做好準備,天劍宗這次請來的外援,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