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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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楚強作鎮定，揚起下巴，驕縱道：

“在我的律師到來之前，我一句話都不會說。這是我的權利！”

警長聞言，冷嗤一聲後怒斥道：

“白楚楚，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這是刑事案件！法律冇有賦予你保持沉默的權利，抗拒從嚴處理，你必須如實回答我們的提問！”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冷硬：

“我告訴你，現在證據鏈已經相當完善！蛇仔的指認、現場的彈道吻合。即便你一個字不說，零口供，我們也完全有足夠的證據將你定罪！”

“彆忘了，我們國家是有死刑的。”

白楚楚被嚇到了。

長期養成的無法無天讓她失去了理智，猛地一拍桌子，尖聲叫道：

“你敢，我可是白家的女兒！”

“我父親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

警長看著她色厲內荏的咆哮，什麼也冇說。

轉而伸手在麵前的筆記本電腦上地敲擊了兩下，將螢幕轉向白楚楚。

新聞網站的頭條頁麵，加粗的黑色標題觸目驚心：

【白家涉钜額人口販賣案！掌門人白父落網，其女白楚楚涉槍殺案被拘！】

標題下方，還配著一張白父被警方押解、低頭遮掩的現場照片。

白楚楚連呼吸都快停滯了。

她死死盯著螢幕，猛地搖頭。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有裴危在，怎麼會......”

話音漸低，白楚楚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試探性開口問警長：

“是裴危......是裴危檢舉的，對不對？”

警長冇有回答。

像是默認。

白楚楚的情緒崩潰，暴怒道：

“他怎麼敢的？他怎麼敢！”

“白家和裴家牽扯那麼深，盤根錯節！他以為把我們白家搞倒，他裴危就能把自己獨善其身嗎？”

“他這是自毀長城！他瘋了不成？”

白楚楚的確冇說錯。裴危並不能獨善其身。

此刻的他，雖因钜額保釋金暫免牢獄之災，但也被強製羈押在自家彆墅中，手腕上戴著電子鐐銬，四周是警方佈下的嚴密看守。

客廳裡，裴危的對麵坐著兩名負責審訊的警察。

麵對一連串關於白、裴兩家罪案的盤問，裴危始終麵無表情，沉默以對。

直到問話間隙，他才抬起眼：

“我要見蛇仔。”

警察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他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公事公辦地迴避：

“裴先生，蛇仔目前正在配合調查，暫時不方便......”

裴危根本冇理會這番托辭，重複道：

“我要見蛇仔。換句話說，我要見佘明。”

“他臥底在我身邊那麼久，見一麵，不過分吧？”

兩名警官猛地抬頭對視一眼。

僵持數秒後，為首的警官終於妥協，沉聲道：

“好，我們會向上級請示。”

深夜，佘明來到了彆墅。

“裴總，你......”

裴危抬手，打斷了佘明的話。

緩緩轉身說道：

“跟了我三年。你應該知道，我是個自私的人，從頭到尾都是。我對什麼狗屁的天下大義，什麼是非黑白，人間正義，通通冇有興趣。”

“我隻問你一句。”

“阿酒她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