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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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楚快步趕到時，臉上還帶著得逞的獰笑，可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嚇得臉色煞白，猛地倒退了半步。

“裴危…危哥？你怎麼會在這......”

裴危正單膝跪在地上，死死抱著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

臉上還留著飛濺的血點，眼神空洞得可怕。

她的話還冇說完。

嗚哇——嗚哇——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聲音悠長而肅殺。

數輛警車風馳電掣般駛來，瞬間將整個碼頭出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幾名警察迅速持槍下車，為首的一人掃了一眼地上大灘的血跡和裴危懷中的我，臉色驟變，立刻朝身後喊道：

“出人命了，快叫救護人員！”

現場一片混亂。

警察開始控製場麵，拉警戒線，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了過來。

而裴危，彷彿對周遭的一切充耳不聞。

他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緊緊抱著懷中逐漸冰冷的身體。

他的世界，彷彿在槍聲響起、鮮血濺到他臉上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崩塌了。

醫護人員衝到裴危身邊，試圖檢查他懷中的傷者，卻發現他抱得極緊，根本無法移動。隻能焦急地喊道：

“先生，請你立刻鬆手！”

“你再不放手，耽誤了搶救，這位女士就真的冇命了！”

裴危混沌的意識這才驚醒。

手忙腳亂地將懷中的人橫抱起來，衝向擔架。

慌亂地抓著醫護人員的手，帶著哭腔喊道：

“救她，快救她！”

“不行！阿酒不能死！”

“求求你們，救她！一定要救活她！”

白楚楚呆立在原地，看著蜂擁而至的警察，看著失魂落魄的裴危，再看著地上那刺目的鮮血，後知後覺意識到——

事情，好像徹底失控了。

一整夜，裴危急得在警局辦公室門口來回踱步。

終於，負責此案的警長走了出來。裴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抓住警長的胳膊，雙眼赤紅地低吼：

“警長，阿酒呢？”

“為什麼所有醫院都查不到她的資訊，她被你們弄到哪裡去了？”

“她現在怎麼樣？我要見她！”

警長看著眼前這位幾近崩潰的商業巨擘，無奈地歎了口氣：

“裴總，我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這位女士已經確認當場死亡。按照程式，死者的遺體已經移交法醫科，不在醫院。”

“希望你能理解，並配合我們的正常調查。”

“死亡”兩個字像重錘砸在裴危心上。

他身體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

“死亡？”

“不可能！你們都在騙我，聯合起來騙我！”

“阿酒在騙我，你們也是。我要去見她，讓我見她！”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抓著警長的胳膊不肯放。

就在這時，下屬快步走到警長身邊，低聲報告：

“長官，審訊室已經準備好了，白楚楚已經被帶進去。”

警長聞言，微微頷首，表情變得嚴肅。

拂開了裴危緊抓著他的手，語氣沉穩而有力：

“裴先生，請你冷靜。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明真相，將凶手繩之以法。”

“你難道希望殷酒女士枉死嗎？”

說完，警長不再停留，轉身與那名警官快步走向審訊室的方向。

裴危僵在原地，似乎很難將“死亡”這個冰冷的詞與鮮活熾烈的我聯絡在一起。

極致的悲痛，讓他天旋地轉。

竟直接重重地癱倒在了警局的走廊上。

“有人暈倒了，快叫醫生！”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與此同時，審訊室內。

警長麵無表情，直接將那盞刺眼的白熾燈扭向白楚楚的眼睛。

“白楚楚，蛇仔已經交代了！”

“他指認，碼頭上最後致命的那一槍，是你親自開的！你還有什麼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