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

“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看完了，你會知道那些聲音為什麼跟著你。”

趙銘抬起頭：“什麼地方？”

“河邊。”沈渡說，“水麵上能看到東西。你該看的，一樣都不會少。”

趙銘沉默了很久。最後他問了一句：“看了之後，我就能讓那些聲音永遠消失？”

沈渡看了他一眼。

“那要看你自己。”

趙銘冇再問了。他往床上一倒，連外套都冇脫，閉上眼睛。幾秒鐘之後，呼吸就變得粗重起來——他睡著了。

沈渡吹滅了桌上的油燈，走出門，把門帶上。

霧從河麵上湧過來，濕漉漉的。他在廊下坐下來，靠在牆壁上，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他睜開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個印子依舊乖乖地在手上。

他放下手，看向霧裡。

很遠的地方，似乎有一個光點。但仔細看又冇有了。

沈渡收回目光，閉上眼睛。

第二章：回聲

天剛亮，沈渡就推開了門。

趙銘不在床上。他蹲在門口，兩隻手抱著頭，肩膀在抖。聽到開門聲，他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

“它們又回來了！”他的聲音崩潰又絕望，“天剛亮就回來了。那個女人的聲音，那個罵我白眼狼的聲音，還有那個老頭的——全回來了。你把它們弄走！”

沈渡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他從水缸裡舀了瓢水，倒進木盆，端到趙銘麵前。

“洗臉，吃了東西就走。”

趙銘胡亂洗了把臉，接過沈渡遞來的半個饅頭，咬了兩口就嚥下去了。他根本嘗不出味道，眼睛一直往河麵上看，像在找什麼。

沈渡帶著他沿著河邊往上走。路上有霜，踩上去嘎吱響。趙銘跟得很緊，好幾次差點踩到沈渡的腳跟。

“走那麼快乾什麼？”沈渡冇回頭。

“我不知道。”趙銘呼吸急促，“我隻覺得，一旦慢下來，就要被那些聲音抓住，拖入萬丈深淵。”

沈渡冇接話。

走了大約一刻鐘，到了一片開闊的水麵。河水很靜，灰綠色的，像一麵生了鏽的銅鏡。岸邊長著幾棵歪脖子柳樹，枝條垂到水裡，一動不動的。

“蹲下。”沈渡說，“看著水麵。”

趙銘蹲下來，盯著水麵。

一開始什麼也冇有，隻有他自己的倒影——一張憔悴的臉，兩個黑眼圈很深，嘴唇上全是乾皮。

然後水麵開始晃，不是風吹的，是水自己在動。波紋一圈一圈散開，像有人在水底下攪。倒影被打碎了，又重新拚成了一幅畫。

趙銘的呼吸停了。

畫麵上是一間出租屋。窄小的，鋪著碎花床單，牆上貼著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