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辦展

阮眠赤著腳踩在羊毛地毯上,指尖勾著季硯川的袖釦輕輕晃了晃。

硯川。

她聲音很軟,像融化的蜜糖,我想把上次畫的手鍊……拿去辦展。

季硯川正在看檔案,聞言抬眸,視線從紙張移到她臉上。

她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像隻討食的貓。

當然可以。

他合上檔案夾,指尖蹭過她手腕上的鑽石鏈子,我的小畫家要開畫展了?

阮眠點頭,忽然撲進他懷裡。

季硯川穩穩接住她,掌心托住她的臀,任由她像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

你要和我一起去。她咬著他喉結小聲命令,開幕那天。

季硯川低笑,胸腔震動傳到她緊貼的肌膚上:這麼黏人?

阮眠不回答,隻是仰頭去吻他。

她的吻技依然生澀,牙齒不小心磕到他下唇,卻換來他更熱烈的迴應。

季硯川扣著她後腦加深這個吻,直到她喘不過氣才鬆開。

好。他拇指擦過她濕潤的唇角,我去。

阮眠眼睛彎成月牙,跳下來就要跑去畫室,卻被季硯川一把撈回懷裡。

不過——他咬著她耳垂低語,晚上回來,要戴著我送你的所有鏈子。

他刻意加重了所有兩個字,阮眠瞬間從耳尖紅到鎖骨。

那條藏在衣櫃深處的珍珠腰鏈,上次戴的時候差點讓她哭啞了嗓子。

……嗯。她埋在他頸窩裡點頭,髮絲間露出的耳尖紅得滴血。

季硯川滿意地吻了吻她發頂,放她去畫室。看著她雀躍的背影,他摩挲著腕上與她配對的手鍊,忽然覺得——

或許該買下整個美術館送給她。

畢竟他的小雀兒,值得所有星光為她加冕。

化妝間的窗簾半掩著,將初夏的陽光濾成溫柔的金紗。

阮眠坐在梳妝檯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玫瑰金鍊條——內側刻著的日期微微凸起,像一道隱秘的印記。

手冷?

季硯川從身後握住她微顫的手指,掌心溫度透過肌膚傳來。

他今天穿著與鏈條同色係的西裝,領針是極簡的鎖頭造型,在陽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阮眠搖搖頭,鏡中映出她淡妝的臉:比上次…人多。

季硯川低笑,拿起梳妝檯上的羊毛細刷,蘸著腮紅輕輕掃過她臉頰:《藝術評論》給了你九頁專題。

他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他們說你筆下的光影,讓珠寶有了靈魂。

最後一筆落在她唇上時,窗外傳來隱約的喧嘩聲。阮眠下意識抓住他的袖口,卻被反手扣住五指。兩條手鍊相碰,發出極輕的脆響。

看。他忽然從口袋裡取出絲絨盒子,新做的胸針。

黑絨襯布上躺著枚精巧的鎖釦,中央鑲嵌著罕見的帕拉伊巴碧璽,藍綠色調像極了阮眠某幅畫作裡的湖光。

季硯川為她彆在領口時,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鎖骨:戴著它,就像我一直在碰著這裡。

展廳入口的水晶燈將人群照得影影綽綽。

阮眠挽著季硯川的手臂剛露麵,此起彼伏的快門聲便如潮水湧來。

她下意識往他身側靠了靠,卻聽見耳邊沉穩的呼吸:我在。

阮小姐!《鎖鏈》係列是否暗示了您與季先生的關係?

季總,傳聞您為保護畫作特意改造了展館恒濕係統?

記者們的問題在見到阮眠領口的胸針時突然停滯——那抹獨特的藍綠色,分明與季硯川常年戴的袖釦如出一轍。

所有問題,季硯川將人護在身側,指尖在她腰後安撫性地輕點,請參考美術館發放的導覽手冊。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最前排的記者不自覺後退半步。

展廳中央的防彈玻璃罩內,《共生》被特殊角度的燈光籠罩著。

畫中兩隻交迭的手腕上,鏈條纏繞成DNA般的螺旋結構,而背景裡若隱若現的,是季硯川書房窗外的梧桐樹影。

藝術論壇深夜仍沸騰著:

【珠寶圈爆料:阮眠佩戴的碧璽是季總三年前在日內瓦拍下的孤品】最引人注目的卻是美術館官網的更新公告——首頁新增了永久收藏專欄,首幅作品便是《共生》,下方小字標註:非賣品,僅限本館展出。

阮眠赤足走過臥室地毯時,腳鏈上的鑽石在月光下劃出細碎光痕。季硯川正在露台接電話,夜風送來隻言片語:…對,全部畫作都不接受外借…

她低頭碰了碰胸針,冰涼的金屬已經染上體溫。

就像那些鏈條,那些畫,那些隻為他們存在的星光——都是獨屬的榮光,不必宣之於口,卻永遠熠熠生輝。

手機螢幕在昏暗的臥室裡泛著冷光。阮眠蜷縮在床角,指尖懸在熱搜詞條上方,遲遲不敢點開。

季氏少夫人畫展爆

共生珠寶細節熱

她咬住下唇,點開的瞬間,鋪天蓋地的現場照片湧來——自己站在畫作前的側影、季硯川護在她腰後的手、還有那些被特寫鏡頭放大的首飾細節。

評論區像炸開的蜂巢,每重新整理一次就多出上千條新訊息。

【天啊手鍊和腳鏈是配套的!鎖釦上刻著他們名字縮寫!】

【冇人發現阮眠每幅畫角落都藏著梧桐葉水印嗎?季氏老宅的標誌啊】手機突然從掌心滑落。

阮眠抱住膝蓋,指甲無意識地掐進小腿。

太多眼睛了,多得讓她皮膚刺痛,彷彿那些隔著螢幕的視線能穿透睡衣灼傷她。

浴室門開的聲音驚得她一顫。季硯川帶著濕氣的懷抱從背後覆上來時,她才發現自己抖得厲害。

彆看。

他抽走床上亮著的手機,吻落在她繃緊的肩胛骨,已經讓公關部處理了。

阮眠轉身把臉埋進他胸口,呼吸間全是熟悉的雪鬆香。

季硯川的指尖穿過她髮絲,慢慢梳理那些打結的尾梢:腳鏈不舒服?

她搖頭,鏈條隨著動作輕響。

這不是什麼祖傳首飾,是季硯川去年特意找設計師定製的。

內側藏著微型定位晶片,卻用蕾絲花紋巧妙地掩蓋了科技感。

隻有三條負麵評論。他突然說,手指滑到她後頸輕輕揉捏,兩條說畫作色調太冷,一條質疑你用了代筆。

阮眠詫異地抬頭,撞進他含笑的眼底。季硯川居然連夜篩過了十幾萬條評論,連這種細節都記得。

代筆的已經發了律師函。他捏著她泛紅的耳垂,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早餐,至於說色調問題的…

床頭櫃上的平板突然亮起。

阮眠看到季氏集團官微剛釋出的九宮格——每張都是她不同時期的素描練習,最後一張拍的是書房地毯上散落的橡皮屑,配文:“光影的囚徒”。

評論區瞬間被“神仙愛情”刷屏,隻有零星幾條不和諧音:【酸死了,不就是靠老公】

季硯川關掉平板,掌心覆上她冰涼的手背:要刪嗎?

阮眠望著窗外漸亮的天光,忽然搖頭。那些刺耳的聲音像落在湖麵的小石子,激起的漣漪很快就會被水流吞冇。而她擁有的,是整片海洋。

硯川。她第一次主動點開熱搜,指尖停在那張被轉瘋了的照片上——畫展簽到處,她低頭整理裙襬時,腳踝的鎖鏈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季硯川的吻落在她發頂:嗯?

下次…她攥緊他的睡衣鈕釦,能不能…把定位晶片換成心形的?

晨光穿透窗簾的瞬間,腳鏈上的鑽石在床單映出彩虹似的光斑。

而季硯川的笑聲,比所有熱搜詞條都讓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