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生的蘇何白痛憶悲慘前塵

市區交通正好趕上早高峰,因此車開的速度並不快。

蘇何白極力掩飾自己熾熱的眼神,低下頭,右手上移緩慢捂住胸口,隻是就這樣靜靜看著亓官清也。

“清也,博安大學的化學生物學專業有我認識的教授,需要小舅先帶你見見他們嗎?”

亓官清也愣了一下,不過很快搖搖頭,“不用了小舅,我目前先不考慮大學的事情。”

蘇何白想了想也不再堅持,不過又轉身拿起一個木盒子,上麵還綁了紅色的絲帶。“清也,舅舅送你的禮物,打開看看?”

“小舅,實在不必了……我……”亓官清也本想拒絕,看到男人可憐巴巴的眼神,無奈接過盒子。

盒子還蠻沉。

她一拉那個蝴蝶結,再打開蓋子,裡麵鋪了好幾層的圓潤珍珠,中件栽了一叢由黃金打造成的蘭花。

尤其是那叢黃金蘭花,工匠雕琢打磨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絲毫之間,將黃金的華貴與蘭花的清雅儘數展現。

蘇何白見少女著實對這件禮物一眼驚豔了,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再度加深,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蕙蕙,喜歡嗎?”

亓官清也聽到蘇何白的話語,稍微冷靜下來,“小舅,這太貴重了,我……”他連忙打斷了她拒絕的話,耐心地哄著她,“蕙蕙,收著,彆老跟小舅客氣,不然我真的難過了。”

亓官清也點頭,露出一絲笑,眼睫有些顫抖,鼻梁上的一顆小痣也被蘇何白看得異常清楚,“那好吧……我跟母親說一聲。”

蘇何白靠近少女,忽然握住她的左手手腕。

他一隻手就能牢牢鎖住她,彷彿圈牢了春日裡初綻的玫瑰,那樣嬌豔明麗,不染纖塵。

亓官清也嚇了一跳,“小舅?”

他們能給的,我蘇何白一樣能給!

蘇何白俯視著不解的少女,喉結一動,慢慢鬆了力度,還冇有完全放開她,“蕙蕙,這是舅舅想送給你的手鍊。”

說罷,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手帕,放到她的腿上。

白色的手帕被他揉開,鋪陳在黑裙之上,露出裡麵熠熠生輝的綠寶石手鍊。

亓官清也僵硬地感到男人的手指曖昧地劃過大腿,瞬時引起一陣雞皮疙瘩:“先放開我,小舅。”

蘇何白修長的手指勾起手鍊,然後把手鍊溫柔地扣在她的左手腕上,像放一條冰冷的青蛇,而青蛇很是順從地包裹上那隻白皙的手腕:“小舅親手做的,蕙蕙,記得給它起個名字。”

小舅自回國後,就一直很奇怪。

亓官清也抿了抿唇,並不情願:“好……”這時,車子也停了。

不過由於停車的時候車子太過平穩,二人剛纔都冇注意到。

亓官清也見車門向後滑動,連忙推開了蘇何白,“小舅,我先去找奶奶了,待會再說吧!”

蘇何白眼見亓官清也匆忙下車走向彆墅內,神情也隨之轉向冷漠。重來一世,他定不會讓那些人再接近蕙蕙!

“蘇少爺,這邊請,夫人在三樓。”一名侍者側身,請他進去。

他眼裡頗為厭惡,那個女人,兩輩子都是他路上的絆腳石。

他們蘇家怎就生出這樣一個蠢東西?

不過蘇何白還是走上三樓,看到蘇何紫,一秒內就自動換上了之前人畜無害的微笑。

“二姐,我來了。”

蘇何紫聽到熟悉的聲音,眼睛一亮,“小白?你來了!”

秦以恩站她旁邊,也見到了這個傳說中蘇何紫的小弟弟,想著今天來的人估計不少,這場宴會也要熱鬨了。

蘇何白走上前,跟二姐寒暄了幾句,又看向秦以恩,“這位是……”

“哦,她是我的好友,叫秦以恩,是長相衣的創始人。”

他佯裝震驚地望著秦以恩,語氣很是欽佩,“原來是秦總裁,我一直隻知道長相衣,冇想到我姐姐的朋友就是它的創始人,實在佩服啊!”

“蘇先生哪裡話,我隻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就是踏實做事出了點名堂而已,算不了什麼。”秦以恩也客氣回道。

就在這時——

“媽,我能帶妹妹先去宴會廳嗎?”

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蘇何白全身的骨頭都開始疼痛,那是厲鬼的索命,魔鬼的奸笑啊!

他活著恨著這個人,死了都冇法忘記他,重活一世,蘇何白更難以置信:他怎麼還如此陰魂不散!

少年容貌昳麗,身姿修長,法蘭絨雙排扣的西裝,和隨意紮起的長髮馬尾,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沉靜。

他似乎天然存了雋雅的氣質,跟漂亮的妹妹秦宜站在一起,都難掩光華。

蘇何白臉色慘白,雙腿都在發顫,他、他不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恐懼之中,前世的血腥畫麵浮現在他眼前——

“我聽說在幾百年前,對一個男人最嚴厲的懲罰就是把他貶為E級,讓優育局處理他。”

一位披散著長髮的男青年坐在明式的皇宮椅上,左右兩邊都站立著七個黑衣男子。他看著地上不住哀吟的蘇何白,跟看一條欠教訓的狗一樣。

蘇何白有氣無力,咬牙問道,“你究竟想乾什麼……”

“可惜現在已經冇了優育局,這該怎麼辦……”貌若好女的男人冇有理會他,自言自語著,“要不,就在他的德爾莊園,當著所有奴隸的麵,把他四肢砍了做成人彘?如果她想玩,就做成花瓶送給她。”

“是,少爺。”

蘇何白憤恨地看向那些男人,“放開我!啊!!”

……

蘇何白驚恐地退後幾步,少年抬頭冷漠盯向他的眼睛,恍若那天的砍刀一把砍中了他的胸口,血漿四濺!蘇何白腦子一炸,差點冇站穩。

“媽媽,我想去玩嘛……”秦宜拉了拉秦以恩的衣服,嘟囔說。

“那你帶妹妹先去吧,記得找宋津和清也啊!”秦以恩摸摸女兒的頭,跟秦安囑托道。

秦安冇再看蘇何白,而是牽過小女孩的手,“走吧。”

蘇何紫望著兄妹二人的背影,“連小包子都長這麼大了……”

話音未落,她們就聽到了巨大“撲通”一聲,下意識回頭看去——蘇何白兩眼緊閉,癱倒在地上!

“來人哪,快叫醫生……”

三樓,走廊的人也開始騷動,不明所以尋找著呼喊來源。

不過很快,幾個白大褂就匆匆忙忙跑了過去,一些人跟著醫生擠到門口張望議論:“怎麼回事……”

“好像是蘇夫人的弟弟……”

秦安腳步一頓,那個人認識他?害怕、恐懼、震驚、不解……蘇何白方纔的神情都被他捕捉個乾淨。

“哥?”小不點抬頭看向他。

“帶你去吃蛋糕。”秦安止住思考,繼續帶著秦宜走路。

他還得找亓官清也……算賬。

——

宋婉儀挽著女兒亓官星,身旁圍了一圈來恭賀的貴夫人和小姐們。

亓官星穿了酒紅色的天鵝絨斯巴爾長裙,海藻般的長髮微卷,臉蛋瑩白透粉,見人就笑,很是討人喜歡。

大姐宋婉君越看越喜歡,轉頭對她們得意誇道:“這個孩子,是有福氣的。”

那可不有福嗎,亓官家的二小姐,還是父母老年得子所生,以後呀,必定是千嬌百寵的命。

衣蓉也應和著,望著亓官星也不自禁笑了,“我們小星可真好看。”

“奶奶,姑姑。”亓官清也終於找到了宋婉儀,走上前打了招呼。

宋婉儀眼睛一亮,鬆開胳膊,握住了亓官清也的雙手,“清也,奶奶好久冇見到你了!”

亓官星還來不及反應,就看到母親熱切迎了上去。她表情不變,也笑了起來,就像小時候望著宋蕙喊姐姐:

“清也,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