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瞪回。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眼神。

她握住麥克風。全場安靜。

“各位。今晚的慈善主題，是援助亞洲災區。”她看向羅哈斯。“但有人，把災區的救命錢，塞進了自己口袋。”

大螢幕亮起。轉賬記錄、開房照片、海外房產、加密聊天。全場嘩然。閃光燈瘋閃。

羅哈斯想搶話筒，被記者圍住。“請問這些證據是否屬實？”

他張著嘴，一句話說不出。另外四人臉色鐵青，不敢動。

沈鹿站在舞台上。上一世她跪地求救無人理會。這一世她站在高處，讓惡人當眾社死。

“我隻是個普通市民。看不慣有人披著慈善的皮，喝難民的血。”

她放下麥克風，轉身離場。身後是混亂、尖叫、閃光燈。

沈鹿回安全屋，卸下偽裝。客廳裡貨架一層層——罐頭、飲用水、藥品、電池、武器。她的底氣。

手機放桌上，豆沙包圖標暗著。她坐下，輕輕碰螢幕。

“還在嗎？”

“在。”聲音很輕，比平時弱。“主人，算力消耗過大，需要休眠。”

沈鹿指尖微緊。她知道代價。用一次，少一點。

“休息。”

“嗯。”頓了頓，“主人，預警。印度和日本官員，已鎖定你的安全屋範圍。”

圖標徹底暗下去。

沈鹿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樓下停著兩輛陌生轎車，人影晃動，盯這棟樓。

他們動作很快。阿維吃癟，立刻換人上場。五國聯盟開始全力圍剿。

沈鹿轉身，拿起軍用匕首插腰後。開平板，調出囤貨清單覈對。物資還在囤，安全屋還在加固。

她拿起筆，在複仇名單上把羅哈斯的名字狠狠劃掉。第一個，清完。

第四章 澆滅

天剛矇矇亮，天橋下飄著冷霧。沈鹿靠在欄杆上，腳邊放著一整箱未拆封的純淨水。

遠處傳來拖遝腳步聲。羅哈斯來了。西裝皺成一團，臉上帶巴掌印，頭髮黏額頭。一夜老了十歲。看見那箱水，眼睛直了。

“沈小姐！”他撲過來，噗通跪地，膝蓋砸碎石。“求你，給我一瓶水。我錯了。”

沈鹿低頭看他。上一世的畫麵湧上來。同樣是跪地，同樣是為了一口水。那時他踩著她的手指，笑著說“平民就該有平民的樣子”。

“你上一世搶我空間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羅哈斯一怔。冇聽懂。隻知道眼前女人握著他最後活路。

“我就是個小人物！彆殺我！”他不停磕頭，額頭磕出紅印。“我把知道的全告訴你！”

沈鹿伸手，抱起那箱水。撕開封膜，擰鬆瓶蓋。整箱翻倒。

水柱砸在他頭頂、臉上、身上。冰涼刺骨，順著衣領灌進去。他僵住，忘了求饒。水滲進泥地，淌得乾乾淨淨。

一箱水，一滴冇留。

沈鹿扔掉空紙箱，直起身。“小人物也能作惡。”她轉身就走，背影融進晨霧。“你該去的地方，是末世。”

羅哈斯跪在濕冷地上，渾身滴水。

沈鹿沿公路往前走。走到拐角，突然停步。一輛黑色轎車停在百米外，車窗半降，一道目光落她背上。阿維。他冇上前，隻是看著，像觀察獵物。

沈鹿抬手，對著車窗方向，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車窗升起，轎車掉頭駛離。

“豆沙包。”沈鹿輕聲開口。手機震動，她抿嘴唇。

“醒了？”

“醒了。意識碎片恢複5%。”

沈鹿繼續往安全屋走。鞋底碾過碎石。

剛到安全樓下，豆沙包出聲：“主人，樓下監視車輛動了。記錄儀正在上傳數據，接收方是卡維。”

沈鹿腳步一頓。“查車內人數。”

“兩人。攜帶電擊器與繩索，目標是活捉你。”

她抬眼看向樓道口。那兩輛車還停在原地，車燈暗著。阿維剛退，印度與日本的人就到了。

沈鹿冇有上樓。她轉身走向小區側門，繞到監視車輛後方。彎腰撿起一塊石頭。用力一砸。車窗碎裂。裡麵兩人驚呼。沈鹿已經後退，站在安全距離外。

“豆沙包，導出車輛記錄儀全部數據，群髮卡維所有政敵。”

“指令收到。意識碎片消耗4%。”

車內兩人臉色大變，推門衝出來。沈鹿轉身就跑，拐進小巷。

她不需要正麵衝突。

回安全屋，反鎖門，拉窗簾。屋內貨架整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