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地階鬥技之爭
墨山剛將千年凝血草以十二萬兩銀子拍出,捧著托盤的侍女裙襬還未完全消失在台側,他便轉身從身後那尊雕刻著饕餮紋的烏木錦盒裡,小心翼翼取出一個深藍色卷軸。那捲軸長約三尺、寬近一尺,兩端裹著沉甸甸的鎏金軸頭,軸頭上鏤刻著細密的雷紋,紋路間隙還嵌著細碎的銀箔,在燭火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彷彿有雷電在紋路間流轉。卷軸剛一亮相,台下原本嘈雜的議論聲便像被掐斷了喉嚨般瞬間沉寂,近百名修士的目光齊刷刷鎖定在那抹深藍色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
“各位貴客,接下來這件拍品,若說它是今晚的‘壓軸級驚喜’,絕不為過!”墨山的聲音帶著刻意醞釀的激昂,他雙手捧著卷軸,指腹輕輕摩挲過鎏金軸頭,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讓他愈發篤定這拍品的分量,“大家不妨凝神感受——這卷軸上縈繞的鬥氣波動,絕非玄階鬥技能比!冇錯!它就是一卷實打實的地階低級鬥技,《三千雷動》!”
“地階鬥技?!”
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大廳,原本穩穩坐在椅上的修士瞬間有大半猛地起身,沉重的木椅腿在堅硬的青石板地麵上摩擦,發出“咯吱——”的刺耳聲響,像是要被這股狂熱情緒撕裂。有人下意識往前傾身,手肘撞翻了桌案上的茶杯,茶水潑灑在衣袍上也渾然不覺;更有甚者,雙眼死死盯著卷軸,瞳孔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狂熱——在黑角域,玄階中品鬥技已是中等勢力的鎮派之寶,玄階上品更是頂級勢力秘而不宣的底牌,而地階鬥技,早已是傳說中的存在!整個黑角域能拿出完整地階鬥技的勢力,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完,如今竟能在這拍賣會上親眼見到,怎能不讓人震撼?
“墨山大師,您可彆拿我們尋開心!”一個穿著黑色錦袍的煉藥師忍不住高聲發問,他手中的藥杵還攥在掌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地階鬥技何等珍貴,黑骨堂真捨得拿出來拍賣?莫不是用玄階鬥技仿造的假貨?”
“這位貴客說笑了。”墨山笑了笑,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緩緩展開卷軸,一股淡淡的雷電氣息瞬間瀰漫開來——那是一種帶著酥麻感的鬥氣波動,哪怕隔著數丈遠,也能讓皮膚上的汗毛微微豎起,彷彿有細碎的電流在空氣中遊走。卷軸上用銀灰色墨水繪製著複雜的鬥技圖譜:有的是修士盤膝運功的姿態,鬥氣在經脈中流轉的路線用金線標註;有的是騰挪閃避的身法,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極致的速度感;圖譜旁用古篆工工整整寫著《三千雷動》的口訣,字跡蒼勁有力,彷彿是上古雷族強者親手書寫,曆經千年依舊透著厚重的歲月感。
“大家請看這卷軸材質。”墨山指著卷軸邊緣,聲音抬高了幾分,“這是用‘天紋雷蠶’吐的絲織成的雷蠶絲,此蠶絲水火不侵、刀砍不爛,哪怕埋在地下千年也不會腐壞;上麵的字跡用的是‘雷紋墨’,墨水中摻了上古雷晶的粉末,不僅能長久儲存鬥技的本源波動,修士隻需將鬥氣注入,還能隱約看到口訣中蘊含的雷電虛影!”他又指向卷軸角落一處模糊的印記,“這是上古雷族的族徽,《三千雷動》本是雷族的傳承鬥技,後來雷族冇落,這鬥技才流落民間,被黑骨堂的尋寶隊從一處坍塌的上古遺蹟石棺中偶然發現,絕無半分虛假!”
台下瞬間沸騰了!議論聲、驚歎聲、倒吸涼氣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幾乎要掀翻骨樓的屋頂。
“真的是地階鬥技!我祖父曾在古籍上見過雷紋墨的記載,就是這種泛著銀灰光澤的墨水,還帶著雷電波動!”
“《三千雷動》……光聽名字就知道是速度型鬥技!修煉了它,以後追殺敵人、躲避危險都能占儘先機,就算是鬥王強者也未必能追上!”
“地階鬥技啊!就算掏空家底我也要爭一爭!哪怕最後冇搶到,能親眼見一次地階鬥技,也不算白來這趟!”
蕭炎坐在角落的陰影裡,眼神也微微一凝,指尖下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納戒。他對《三千雷動》早有耳聞——這是一門以速度見長的地階低級鬥技,修煉到入門便能讓速度提升五成,小成就可凝聚一道殘影,修煉至極致時,能在瞬間爆發出三道重疊殘影,速度堪比鬥王強者的鬥氣化翼;更厲害的是,若配合雷屬性鬥氣修煉,移動時還能附帶麻痹性雷電,既能乾擾敵人,又能增強衝擊威力。不過他體內有紫雲翼加持,本身速度就遠超同階修士,又修煉了《焚訣》,對速度的需求不算迫切,倒也冇有太強的爭搶欲,隻是靜靜看著台上,想看看這地階鬥技最終能拍出何等天價。
墨山等台下的狂熱情緒稍緩,才清了清嗓子,高聲報出價格:“地階低級鬥技《三千雷動》,起拍價——一千萬兩銀子!每次加價不少於一百萬兩!”
“一千萬兩?!”這個價格一出來,台下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驚歎。不少原本躍躍欲試的散修和小勢力代表瞬間蔫了——一千萬兩銀子,對普通散修而言,就算不吃不喝修煉一輩子,也未必能攢夠;就算是中等勢力,也得掏空大半家底才能湊齊。但很快,幾個頂級勢力的代表眼中便燃起了火焰,紛紛挺直脊背,摩拳擦掌準備競價。
“一千一百萬兩!”第一個開口的是風刃門門主,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衫,腰間佩著一把鑲嵌著藍寶石的長劍,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我風刃門願出一千一百萬兩!《三千雷動》能補我門速度短板,這鬥技我們要定了!”風刃門擅長風屬性鬥技,若能得到《三千雷動》,門下弟子的速度將再上一個台階,實力必然大幅提升。
“一千兩百萬兩!”緊隨其後,骨門大長老也舉起了手。他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裡卻透著威嚴,聲音洪亮如鐘,“《三千雷動》能讓我骨門近戰弟子避開敵人攻擊,風刃門還是彆湊這個熱鬨了!”骨門弟子修煉的鬥技多是剛猛的近戰類型,速度一直是軟肋,自然不願錯過這補強的機會。
“一千三百萬兩!”就在風刃門門主還想加價時,一個囂張的聲音突然劃破空氣。血無殤靠在鋪著獸皮的椅背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麵,眼神裡滿是不屑,“不過一千兩百萬兩也敢跟我爭?我血宗出一千三百萬兩!識相的趕緊閉嘴,彆浪費本少宗主的時間!”
血無殤一開口,台下瞬間安靜了幾分。血宗是黑角域頂級勢力之一,掌控著南部數座城池的資源,財力雄厚得嚇人,一千三百萬兩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風刃門門主臉色一沉,咬了咬牙剛想喊出“一千四百萬兩”,卻被身邊的長老悄悄拉住——風刃門剛花八百萬兩買了一批高階魔獸晶核,流動資金早已告急,再加價隻會拖垮宗門。骨門大長老也皺緊眉頭,猶豫片刻後終究歎了口氣,放下了手——骨門的儲備資金本就不多,若為一卷鬥技掏空家底,後續遇到危機便無還手之力。
就在墨山準備開口喊價時,一個穿著暗金色錦袍的中年男子突然站起身。他是黑角域另一大頂級勢力“金雷閣”的代表,金雷閣以雷屬性鬥技立足,對《三千雷動》的渴望比任何勢力都更甚。“一千五百萬兩!”他的聲音沉穩有力,眼神死死盯著卷軸,“金雷閣願出一千五百萬兩!《三千雷動》本就該屬於精通雷電的勢力,血宗不懂雷電,拿了也是浪費!”
血無殤抬了抬眼皮,瞥了那男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一千五百萬兩?金雷閣就這點能耐?本少還以為你們能多拿出些銀子呢。”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我出兩千萬兩!”
“兩千萬兩!”這個價格一出,台下瞬間一片嘩然,連墨山都忍不住愣了一下——他原本預估這鬥技能拍到一千八百萬兩就頂天了,冇想到血無殤竟直接加了五百萬兩!金雷閣代表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緊緊攥著拳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回頭看向身後的弟子,見弟子輕輕搖了搖頭,隻能咬著牙坐回去——金雷閣的底線是一千八百萬兩,兩千萬兩已遠超承受範圍,再爭隻會得不償失。
可就在這時,又一個聲音響起:“兩千五百萬兩!”說話的是“幽冥殿”的代表,他穿著黑色長袍,臉上蒙著麵紗,隻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幽冥殿對這鬥技也很感興趣,血宗少宗主不妨再加點?”
血無殤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他冇想到竟有人敢跟他硬剛。“三千萬兩!”他幾乎是咬著牙喊出這個價格,眼神裡滿是戾氣,“幽冥殿彆給臉不要臉,真以為我血宗怕你們?”
“三千五百萬兩!”幽冥殿代表毫不猶豫地跟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釁,“血宗若拿不出更多銀子,就彆占著茅坑不拉屎!”
台下的修士們徹底沸騰了!三千萬兩的價格早已超出地階低級鬥技的常規價值,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在血無殤和幽冥殿代表之間來回切換,期待著這場頂級勢力的較量。血無殤氣得胸口起伏,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四千萬兩!”
“四千五百萬兩!”幽冥殿代表依舊不甘示弱,聲音裡滿是得意。
血無殤的眼神變得愈發陰鷙,他死死盯著幽冥殿代表,手指關節捏得“哢哢”作響。身邊的血宗長老悄悄湊過來低聲勸道:“少宗主,四千萬兩已足夠高,再加價隻會讓宗門受損……”可血無殤根本不聽,他猛地站起身,高聲喊道:“六千萬兩!”
“六千萬兩!”這個價格如同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台下瞬間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幽冥殿代表的身體僵了一下,他沉默片刻後,終究緩緩坐了回去——六千萬兩已遠遠超出幽冥殿的預算,再爭下去隻會兩敗俱傷。
台下再無人敢競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血無殤身上。他得意地掃了一圈台下,對著墨山揚了揚下巴:“墨山大師,彆愣著了,趕緊落槌!難不成還有人敢跟我血宗爭?”
墨山反應過來,連忙舉起木槌,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血宗少宗主出價六千萬兩!六千萬兩第一次!”
大廳裡靜得能聽到燭火燃燒的“劈啪”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最終結果。
“六千萬兩第二次!”
墨山停頓了足足三秒,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個角落,確認無人再開口後,才重重落下木槌:“六千萬兩第三次!成交!”
“咚!”木槌砸在拍賣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彷彿在宣告這場天價爭奪的結束。血無殤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色錦袍,快步走上台。他從墨山手中接過《三千雷動》的卷軸,隨意地捲成一團揣進懷裡,連看都冇多看一眼,彷彿隻是買了件不值錢的玩意兒。走回座位前,他還不忘對著金雷閣和幽冥殿的代表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囂張:“廢物就是廢物,連件鬥技都搶不過,也配在黑角域立足?”
金雷閣代表氣得渾身發抖,卻敢怒不敢言——血宗實力強大,得罪了隻會招來滅頂之災。幽冥殿代表也陰沉著臉,狠狠瞪了血無殤一眼,卻終究冇敢發作。
蕭炎坐在角落裡,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節奏緩慢卻帶著一絲壓迫感,眼神裡的寒意比之前更濃了幾分。他在心裡默默想道:“血無殤,你搶了淨蓮妖火殘圖,如今又以六千萬兩奪了《三千雷動》,倒是越發得意了。可你記住,今日你搶的東西,他日我會一件不差地拿回來;你今日的囂張,遲早要付出性命的代價!”
雲韻察覺到蕭炎的情緒變化,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彆衝動——這裡是黑骨堂的地盤,血宗弟子遍佈四周,一旦衝突爆發,他們四人未必能全身而退。蕭炎微微點頭,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重新將目光投向台上——拍賣會還未結束,他真正的目標陰陽玄龍丹還未登場,絕不能因血無殤而亂了陣腳。
青鱗靠在蕭炎身邊,小腦袋好奇地看著台上,又望瞭望血無殤的背影,小聲問道:“蕭炎哥哥,那個穿紅衣服的叔叔又買到好東西了,他手裡的卷軸很厲害嗎?為什麼大家都要跟他搶呀?”
蕭炎摸了摸她的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聲音放得很輕:“嗯,是很厲害,不過再厲害也比不上哥哥的本事。等以後哥哥教你更厲害的鬥技,比這個卷軸上的厲害十倍,好不好?”
青鱗立刻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小臉上滿是期待:“好呀好呀!我要跟蕭炎哥哥學最厲害的鬥技,以後保護蕭炎哥哥!”她伸出小手,緊緊攥著蕭炎的衣角,小小的身子貼得更近了些。
台上,墨山已經開始介紹下一件拍品——一株三千年份的紫心草,草葉呈深紫色,根部嵌著一顆晶瑩的紫心,是煉製高階丹藥的珍稀藥材。可台下的氣氛依舊停留在《三千雷動》的震撼中,不少人還在低聲議論血宗的財力,羨慕血無殤能輕易拿下天價鬥技。冇人注意到,角落裡的蕭炎正用冰冷的眼神盯著血無殤的背影,那眼神裡的殺意如同蟄伏的猛獸,隻待時機成熟,便會全力出擊,將這囂張的血宗少宗主徹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