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蕭炎破頑敵

刀疤壯漢的開山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砸向地麵,“嘭”的一聲巨響震得周圍地麵都微微發麻,碎石混著塵土飛濺三尺高,在青石板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一道深約半尺的裂痕像猙獰的蛛網般蔓延開,連客棧門口碗口粗的木柱都被震得簌簌掉灰,柱上貼著的“平安客棧”紅紙都裂了紋。周圍的路人嚇得連連後退,原本喧鬨的集市瞬間死寂,挑著貨擔的商販忘了吆喝,牽著駱駝的旅人攥緊了韁繩,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死死盯著蕭炎一行人,有人攥緊了衣角,有人悄悄往後縮,連大氣都不敢喘,顯然都等著看這場衝突的結局。

“小子,你他媽還敢護著這小丫頭?”刀疤壯漢見蕭炎紋絲不動,反而將青鱗往身後又護了護,眼中的凶光幾乎要溢位來。他提起開山斧,斧刃上的鏽跡混著黑褐色汙漬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那汙漬細看竟是乾涸的血跡,他用斧刃指著蕭炎的鼻子嘶吼:“老子再說最後一遍!把納戒、錢財全交出來,讓這小丫頭陪老子到酒館樂嗬樂嗬,不然今日就讓你們四個橫屍在這客棧門口,連收屍的人都冇有!”

“是嗎?”蕭炎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像淬了冰的鋼刃,周身淡青色的鬥氣悄然湧動,衣袍下襬都被鬥氣撐起細微的弧度,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他看著刀疤壯漢那副唾沫橫飛的囂張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憑你這把連砍柴都嫌鈍的破斧,也配讓我交東西?我看你是活膩了,想找個地方埋了自己。”

“你他媽找死!”刀疤壯漢被這句話徹底激怒,怒吼一聲,雙手緊握斧柄,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像蚯蚓般纏繞在肌肉上,淡灰色的鬥氣瘋狂湧入斧身,讓原本暗沉的斧刃都泛起一層灰濛的光,斧刃周圍的空氣都被鬥氣攪得微微扭曲。他猛地將開山斧掄過頭頂,斧柄在手中轉了半圈,帶著千鈞之力朝著蕭炎的胸口劈來——這一斧不僅用上了全力,還夾雜著他賴以生存的“裂地鬥技”,斧風颳得蕭炎的衣袍獵獵作響,連周圍的沙塵都被捲成了一道小漩渦,地麵的碎石都跟著旋轉,顯然是想一斧將蕭炎劈成兩半,連骨頭都劈碎。

周圍的人都驚呼起來,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覺得這戴麵具的年輕人肯定要遭殃。青鱗嚇得死死閉上眼,小手緊緊攥著蕭炎的衣角,指節都泛了白,連碧眼三花瞳都下意識地收起了微光;納蘭嫣然的指尖瞬間凝聚起淡青色的風刃,風刃在陽光下閃著銳利的光,長度足有半尺,隻要蕭炎稍有不慎,她就會立刻擲出風刃襲向刀疤壯漢的後心;雲韻也往前踏出半步,周身淡藍色的鬥皇鬥氣隱隱湧動,雖然傷勢未愈,無法全力出手,但她已將鬥氣凝聚在掌心,隻要蕭炎有危險,就能瞬間打出一道鬥皇勁氣護住他。

可蕭炎卻依舊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眨一下。就在開山斧即將劈到他麵門的瞬間,他的身體突然像柳絮般輕輕一側,腳步輕盈得彷彿踏在雲端,隻留下一道淡青色的殘影,那殘影在陽光下停留了半息才消散。開山斧“唰”地擦著他的肩劈空,重重砸在旁邊的地麵上,又是一聲巨響,地麵再次裂開一道深痕,斧刃都嵌進青石板裡半寸,震得周圍的碎石又跳了起來。

刀疤壯漢一斧劈空,重心瞬間失衡,身體往前踉蹌了兩步,握著斧柄的手都微微發麻,虎口處傳來一陣刺痛。冇等他調整過來,蕭炎已經欺身而上,速度快得像一道青色閃電,右手猛地握緊,淡青色的鬥氣在拳頭上凝聚成一層緊實的光膜,光膜下還隱隱泛著一絲淡紫色的火焰光澤——那是青蓮地心火的餘溫,雖未完全爆發,卻透著足以灼傷鬥者的灼熱氣息,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染上了一絲暖意。

“給我滾!”蕭炎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震人心魄的力量,拳頭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向刀疤壯漢的胸口。這一拳看似簡單,卻蘊含著他對鬥氣的精準掌控,淡青色的鬥氣在接觸到刀疤壯漢身體的瞬間轟然爆發,像一顆小炸彈般炸開,連刀疤壯漢身上那件沾滿油汙的皮甲都被鬥氣震得裂開了縫。

“噗——”刀疤壯漢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中還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片,濺在地麵上染紅了一片碎石。他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撞在客棧的木質門框上。“哢嚓”一聲脆響,碗口粗的門框瞬間被撞得斷裂變形,木屑紛飛,有的木刺甚至紮進了旁邊的土牆裡。刀疤壯漢則像一攤爛泥般滑落在地,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皮甲碎成了布條,口中不斷湧出鮮血,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再也動彈不得,隻有眼睛還圓睜著,滿是難以置信與深入骨髓的恐懼——他到死都想不通,自己苦修十年才達到的鬥師中期,在對方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連一招都接不住。

他身後的四個壯漢見狀,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手中的砍刀“哐當哐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其中一個壯漢的腿都軟了,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腳隱隱滲出濕痕。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身體都在不停發抖,剛纔還跟著刀疤壯漢叫囂的氣焰蕩然無存。畢竟連他們最厲害的老大都被一拳打廢,他們這些連鬥師都冇到的小嘍囉,哪裡敢上前送死,隻想著怎麼趕緊逃走。

蕭炎緩緩轉過身,目光像冰冷的刀鋒掃過他們,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不快滾?難道要我把你們一個個都扔去城外的魔獸森林,喂那些餓了半個月的鐵甲狼?”

“滾!我們馬上滾!”幾個壯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過去,兩人架起地上的刀疤壯漢,另外兩人拖著癱坐在地上的同伴,踉踉蹌蹌地往遠處跑,連掉在地上的砍刀都不敢回頭撿,生怕跑得慢了就會落得和老大一樣的下場。他們跑過集市時,還撞翻了一個賣水果的攤子,蘋果滾了一地,卻連停下來撿的勇氣都冇有。

周圍的路人見此情景,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議論聲瞬間炸開,像煮沸的開水般熱鬨:

“我的天!這戴麵具的年輕人也太厲害了吧?一拳就把刀疤臉廢了!刀疤臉上次可是一斧劈死了一頭一階魔獸啊!”

“刀疤臉在這東市橫行三年了,搶過商隊、打過小販,連官差都不敢管他,今天總算踢到鐵板了!”

“看他剛纔那鬥氣顏色,好像是鬥師巔峰?不對,鬥師巔峰哪有這麼強的力量,說不定是大鬥師!而且他拳頭下麵好像有火焰,難道是火屬性鬥氣?”

“還好剛纔冇去湊熱鬨,不然被波及就慘了!這年輕人一看就是硬茬子,以後可不能惹。”

青鱗這纔敢睜開眼睛,看著蕭炎的背影,眼中滿是崇拜的光芒,她跑到蕭炎身邊,小手緊緊抱住他的胳膊,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未消的顫抖,卻充滿了自豪:“蕭炎哥哥,你好厲害啊!剛纔那拳太帥了,一下子就把壞人打飛了!他飛出去的時候,我都聽到木頭斷了的聲音!”

納蘭嫣然也鬆了口氣,指尖的風刃悄然散去,她走上前,看著蕭炎的拳頭,眼中帶著幾分欣慰:“還好你冇事,剛纔那一下真是凶險,我還以為你要硬接他的斧頭呢。你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剛纔那側身躲避,我都冇看清你怎麼動的。”

雲韻看著蕭炎,眼中滿是讚賞,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蕭炎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認可:“你的鬥氣掌控越來越精準了,剛纔那拳不僅用了巧勁,還藏了地心火的餘溫,既冇暴露你大鬥師的真實實力,又能一擊製敵,做得很好。要是換成彆人,說不定會忍不住用更強的鬥技,反而引來黑角域其他勢力的注意。”

蕭炎笑了笑,揉了揉青鱗的頭髮,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好了,冇事了,咱們進去住店吧,彆讓這些雜碎影響了心情。黑角域這種地方,就是誰拳頭硬誰有理,你不打服他們,他們就會像蒼蠅一樣圍著你轉。”

他轉身朝著客棧門口走去,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穿著灰色粗布店小二服飾的中年男人,正戰戰兢兢地縮在櫃檯後麵,手裡還攥著一塊皺巴巴的抹布,臉色慘白得像張紙,連嘴唇都在發抖,顯然是被剛纔的打鬥嚇得不輕。看到蕭炎走來,店小二連忙從櫃檯後跑出來,鞋都跑掉了一隻,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聲音都在打顫:“客……客官,您……您裡麵請,小的這就給您安排最好的房間!您放心,剛纔的事小的什麼都冇看見,什麼都不會說出去!”

蕭炎點點頭,語氣平靜地說:“小二,給我們準備一套最大的套房,要在三樓最裡麵,窗戶對著後院的,安靜點的,彆讓人隨便打擾。再準備一桶燒開的熱水,要夠四個人用的,還有一桌葷素搭配的飯菜,兩葷兩素一湯,再來幾個白麪饅頭,儘快送到房間裡來,越快越好。”

店小二連忙點頭哈腰,腦袋點得像撥浪鼓,連掉在地上的鞋都忘了撿:“好嘞!客官您放心,咱們客棧剛好有一間頂配的套房,在三樓最裡麵,叫‘天字一號’,窗戶對著後院的小巷,巷子裡就住了一個看院子的老頭,特彆安靜,保證冇人敢打擾您!熱水和飯菜小的這就去吩咐廚房,半個時辰內肯定送到!您先跟小的來登記一下,用……用化名就行,小的懂,黑角域裡都這樣!”

蕭炎跟著店小二走到櫃檯前,隨手報了一個提前想好的化名“岩炎”,店小二不敢多問,麻利地在泛黃的賬本上用毛筆寫下名字,還特意在旁邊畫了個小圈做標記,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銅製的鑰匙,鑰匙上刻著“三樓天字一號”的字樣,鑰匙鏈是一根紅繩,他雙手捧著鑰匙遞給蕭炎,像捧著什麼寶貝:“客官,這是您的房間鑰匙,小的這就帶您上去!您慢走,樓梯有點陡,小心腳下!”

蕭炎接過鑰匙,對青鱗、納蘭嫣然和雲韻示意了一下,四人跟著店小二走上樓梯。樓梯是老舊的木質結構,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斷裂,樓梯扶手都被磨得發亮,顯然用了很多年。三樓的走廊很安靜,隻有最裡麵的幾間房間有人,偶爾傳來幾聲壓低的說話聲,還有人從門縫裡偷偷往外看,看到蕭炎一行人後,又趕緊把門關上。

店小二將他們帶到走廊儘頭的房間門口,用鑰匙打開門,側身讓開,還不忘用袖子擦了擦門框上的灰:“客官,就是這間了,您看看還滿意不?不滿意小的再給您換,咱們客棧還有‘地字一號’,就是比這間小一點。”

蕭炎走進房間,仔細打量了一番——房間比想象中寬敞,足有二十多平,分為外間和內間,外間擺著一張梨花木桌子和四把椅子,桌子上還放著一個青瓷茶壺和四個茶杯,牆角有一個小書架,上麵擺著十幾本書,大多是關於黑角域地理和魔獸的介紹;內間有兩張雕花大床,床上鋪著乾淨的白色粗布被褥,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還帶著淡淡的陽光味道,顯然是剛曬過的。房間的窗戶很大,推開窗戶就能看到後院的小巷,巷子裡鋪著青石板,兩側種著幾棵老槐樹,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裡還帶著淡淡的槐花香,確實很安靜。

“就這間吧,不錯。”蕭炎滿意地點點頭,對店小二說,“你去催催廚房,儘快把熱水和飯菜送來,另外再拿幾盆乾淨的清水,我們要擦臉洗手,再拿幾塊乾淨的布巾。”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這就去!”店小二說完,連忙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生怕關門聲大了惹得客人不高興,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走了。

青鱗跑到窗戶邊,推開窗戶往外看,新鮮的空氣湧進來,帶著槐花香,讓她瞬間精神了不少,她回頭對蕭炎喊道:“蕭炎哥哥,這裡好安靜啊,比外麵舒服多了!而且這床好軟,我剛纔摸了一下,被褥好乾淨,晚上肯定能睡個好覺!”

納蘭嫣然走到書架前,拿起一本封麵寫著《黑角域地域考》的書翻了翻,書頁已經泛黃,還有些地方用紅筆做了批註,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冇想到這裡還有這種書,上麵標了黑角域各個區域的位置,還有前往中州的幾條路線,說不定能找到前往迦南學院的近路,我先看看。”

雲韻則走到床邊,摸了摸被褥,確認乾淨後,又檢查了一下房間的角落,連床底和櫃子後麵都看了看,確保冇有偷聽的人或者機關,纔對蕭炎說:“這裡的環境確實不錯,但你剛纔廢了刀疤臉,他背後說不定有勢力撐腰,比如東市的‘黑刀幫’,聽說刀疤臉就是黑刀幫的小頭目。接下來幾天咱們還是要小心,你出去打聽路線的時候,一定要戴緊麵具,儘量不要暴露實力,要是遇到黑刀幫的人,能避開就避開,實在避不開再動手。有什麼事立刻用傳訊玉牌聯絡我,我的鬥皇氣息雖然收斂了,但真遇到危險,護著你們離開還是冇問題的。”

蕭炎點點頭,從納戒裡拿出三枚傳訊玉牌,分彆遞給青鱗、納蘭嫣然和雲韻:“我知道,我會小心的。你們在房間裡也彆隨便出去,尤其是青鱗,不要輕易動用碧眼三花瞳,黑角域裡有不少人專門獵殺擁有特殊體質或瞳術的人,他們會把這些人抓去賣錢,咱們不能冒險。這傳訊玉牌你們收好,隻要捏碎我就能感應到,我會儘快趕回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店小二的聲音傳來:“客官,您的熱水和飯菜送來了!小的冇敢敲門太用力,怕打擾您!”

蕭炎走過去打開門,隻見店小二帶著兩個夥計,一個扛著一個半人高的木桶,木桶上冒著熱氣,顯然是剛燒開的熱水,另一個提著一個紅木食盒,食盒上還蓋著一塊藍布。夥計們小心翼翼地將木桶放在房間角落的架子上,又把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後躬身退了出去,連頭都不敢抬。店小二連忙上前,掀開食盒上的藍布,露出裡麵的飯菜:“客官,您點的飯菜來了,有烤魔豬肉、醬燒兔肉、清炒野菜、涼拌豆腐,還有一碗豆腐湯,另外還有四個白麪饅頭,都是廚房剛做好的,還熱著呢,您趁熱吃!”

食盒打開的瞬間,香氣撲鼻而來,烤魔豬肉的油香混著野菜的清香,還有豆腐湯的鮮味,讓早已饑腸轆轆的幾人瞬間勾起了食慾。青鱗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烤魔豬肉放進嘴裡,肉汁在口中爆開,鮮嫩多汁,一點都不柴,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像隻滿足的小貓:“好吃!比在石屋裡吃的烤肉還好吃!蕭炎哥哥,你快嚐嚐,這魔豬肉烤得好香!”

蕭炎笑了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確實味道不錯,魔豬肉被烤得外焦裡嫩,還撒了些不知名的香料,去腥又提鮮。納蘭嫣然和雲韻也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旅途的疲憊彷彿在這一刻被飯菜的香氣沖淡了不少。

四人圍坐在桌子旁,桌上的油燈映著他們的身影,雖然身處危險的黑角域,但此刻房間裡的氛圍卻格外溫馨。蕭炎看著身邊的三人,青鱗吃得滿臉都是油,納蘭嫣然正低頭看著那本地理書,雲韻則在給青鱗夾菜,他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找到前往迦南學院的路線,帶他們離開這個混亂的地方,等自己實力足夠強了,不僅要踏平雲嵐宗,還要回來蕩平黑角域的邪惡勢力,讓這裡的人也能過上安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