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要塞破阻
西北要塞的風,像無數把細碎的刀,裹著砂礫刮過城牆,將城門上“加瑪西境”四個青銅大字磨得愈發蒼勁。青黑色的城門洞下,往日裡商隊的駝鈴、旅人的吆喝此起彼伏,此刻卻被一股凝滯的殺氣壓得鴉雀無聲——蕭炎一行人立在城門內側,玄重尺斜挎在背後,黑色尺身蒙著層薄沙,卻依舊透著令人心頭髮緊的壓迫感;青鱗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翠綠的眼眸裡藏著警惕,碧眼三花瞳隱隱泛起淡綠微光,似隨時要喚醒潛藏的控獸之力;納蘭嫣然指尖縈繞著淡青色風係鬥氣,風刃在指尖流轉,將周圍的砂礫都削成了細粉,眼中滿是對雲嵐宗的厭惡;雲韻白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周身淡藍色鬥氣如流水般湧動,昔日雲嵐宗宗主的威嚴,即便卸任依舊震懾人心。
而擋在他們身前的,是雲嵐宗守門副統領趙坤,以及他身後十餘名身著墨色宗門服飾的弟子。趙坤鎧甲上的雲紋沾著黃沙,腰間闊刀的刀柄被他攥得泛白,刀刃半出鞘,寒光順著日光刺向蕭炎:“蕭炎!奉雲嵐宗宗主之命,你若敢踏出這城門一步,今日便讓你血灑要塞,永世不得超生!”
他身後的弟子們立刻舉劍上前,劍尖齊齊指向蕭炎,淡灰色鬥氣在劍身流轉,交織成一張冷冽的光網,嚇得周圍旅人紛紛退到城牆根,連駝隊裡的駱駝都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低低的嘶吼。趙坤見此情景,氣焰更盛,向前踏出一步,闊刀直指蕭炎麵門:“你殺害宗門長老,逼走前宗主,勾結外敵背叛加瑪帝國,如今已是帝國頭號通緝犯!識相的就束手就擒,隨我回雲嵐宗向宗主請罪,或許還能留你全屍!若敢反抗,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葬身之地?”蕭炎嗤笑出聲,聲音裡淬著冰,“雲嵐宗屠我蕭家滿門,逼得我父親下落不明,又對我趕儘殺絕,如今倒有臉說我背叛?趙坤,你不過是雲山身邊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也配在我麵前說‘葬身之地’四個字?”
這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趙坤心上。他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手中闊刀猛地劈出一道丈許長的灰色鬥氣,鬥氣裹著黃沙,如同一道沙塵暴,朝著蕭炎麵門襲來,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連空氣都被劈得發出“嗤嗤”的聲響。
蕭炎剛要運轉鬥氣應對,胸口卻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溫熱——是藥老的靈魂力量在識海中湧動。“小炎子,你經脈還冇徹底修複,冇必要跟這種貨色硬拚,讓為師來幫你料理他。”藥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蕭炎心中一暖,默默收斂鬥氣。下一秒,他周身的氣息驟然劇變:淡青色的鬥氣中,漸漸融入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光暈流轉間,竟帶著幾分古樸厚重的氣息,彷彿曆經千年沉澱;連他的眼神都變了,不再是少年人的銳利鋒芒,而是透著曆經滄桑的深邃與從容,嘴角甚至還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是屬於藥老的標誌性神態。
趙坤劈來的鬥氣剛到近前,就像撞在了銅牆鐵壁上,“嘭”的一聲炸開,黃沙四濺,卻連蕭炎的衣角都冇碰到。趙坤瞳孔驟縮,驚得後退半步,聲音發顫:“你……你的鬥氣怎麼會突然變強這麼多?你耍了什麼花招!”
“花招?”藥老附在蕭炎身上,聲音帶著幾分嘲諷的慵懶,“就你這點微末道行,也配說‘花招’二字?當年雲山見了老夫,都要恭恭敬敬喊一聲‘藥前輩’,你一個連鬥王都冇到的廢物,也敢在老夫麵前班門弄斧?”
“藥前輩?”這話一出,趙坤身後的雲嵐宗弟子瞬間變了臉色,紛紛交頭接耳——傳說中那位能煉製九品丹藥、實力深不可測的藥尊者?他不是早就失蹤了嗎?怎麼會附在蕭炎身上?
趙坤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硬著頭皮嘶吼:“休要裝神弄鬼!蕭炎,你以為借他人之名就能唬住我?今日我定要拿你回去覆命,讓宗主親自拆穿你的把戲!”他雙手緊握闊刀,全身鬥氣瘋狂湧入刀身,墨色鎧甲下的肌肉高高隆起,闊刀上的灰色鬥氣暴漲五尺,如同一道灰色巨刃,朝著蕭炎狠狠劈來。刀風捲起的黃沙形成了一道漩渦,將周圍的空氣都吸了進去,連城門上的青銅匾額都被震得嗡嗡作響,威力比之前強了數倍不止。
藥老卻依舊站在原地,連腳步都冇動一下。他緩緩抬起右手,淡金色的鬥氣在掌心凝聚,漸漸形成一道旋轉的氣旋,氣旋雖小,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吸力,周圍的砂礫都被吸得圍繞氣旋打轉。待趙坤的灰色巨刃逼近,藥老輕輕一推,掌心的金色氣旋瞬間化作一道丈許長的金色光刃,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迎著灰色巨刃飛去。
兩道攻擊相撞的瞬間,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清脆的“哢嚓”——趙坤手中的闊刀,竟被金色光刃攔腰斬斷!斷刃帶著殘餘的灰色鬥氣飛射出去,“釘”的一聲狠狠嵌進城牆,震得碎石簌簌落下,在城牆上留下一個深達數寸的坑洞。
趙坤握著半截刀柄,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苦修數十年,好不容易纔突破到鬥靈巔峰,自認為在加瑪帝國也算得上一號人物,可在對方麵前,竟連一招都接不住?這怎麼可能!
藥老冇給他反應的時間,身形驟然一閃,留下一道金色殘影,瞬間出現在趙坤麵前。冇等趙坤後退,藥老已經抬手,淡金色的鬥氣在掌心凝聚成一隻虛幻的手掌,手掌上紋路清晰,透著古樸的威壓,朝著趙坤胸口狠狠拍去。
“噗——”趙坤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中還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片。他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城門的石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墨色鎧甲瞬間被撞得變形,凹陷下去一大塊。他滑落在地,口中不斷湧出鮮血,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再也動彈不得,隻有眼睛還圓睜著,滿是恐懼與絕望。
身後的雲嵐宗弟子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長劍都在不停顫抖。有幾個膽子小的,甚至已經悄悄往後退,想要趁機溜走。藥老掃了他們一眼,眼中寒光一閃,淡金色的鬥氣在周身微微湧動,形成一道無形的威壓:“滾!再敢擋路,休怪老夫將你們全部廢了修為,扔去喂魔獸!”
弟子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轉身就跑,連癱在地上的趙坤都顧不上了,眨眼間就消失在城門洞的另一端。城門下瞬間隻剩下蕭炎一行人,以及奄奄一息的趙坤。
藥老的靈魂力量漸漸收斂,蕭炎周身的金色光暈褪去,重新變回淡青色鬥氣,眼神也恢複了少年人的銳利。識海中,藥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欣慰:“好了小炎子,剩下的話,你自己跟他說吧。”
蕭炎點點頭,一步步走到趙坤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回去告訴雲山那個老狗,今日我蕭炎看在藥老的麵子上,暫且饒你一命。但你記住——我蕭家的血海深仇,藥老的靈魂之債,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等我從中州回來,定要踏平雲嵐宗,將雲嵐宗上下所有參與迫害蕭家的人,全部送上斷頭台!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我蕭炎很快就會回來!”
趙坤躺在地上,看著蕭炎眼中的狠厲,嚇得渾身發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發出“嗬嗬”的哀鳴,眼淚和鼻涕混著鮮血一起流下來,狼狽不堪。他終於明白,自己攔不住的,不僅是蕭炎一個人,更是一個即將崛起的傳奇,一個足以顛覆整個加瑪帝國格局的存在。
蕭炎不再看他,轉身回到青鱗、納蘭嫣然與雲韻身邊。青鱗立刻撲上來,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胳膊,眼中滿是崇拜:“蕭炎哥哥,剛纔藥老前輩好厲害!那道金色光刃一下子就把壞人的刀斬斷了,太威風了!”
納蘭嫣然也鬆了口氣,眼中帶著幾分慶幸:“還好有藥老前輩幫忙,不然你又要牽動傷勢了。等我們到了迦南學院,一定要儘快找到能修複靈魂的天材地寶,幫藥老前輩恢複實力。”
雲韻看著蕭炎,眼中滿是複雜——她既為蕭炎有藥老相助而高興,又為雲山即將麵臨的報複而擔憂,但更多的,是對蕭炎未來的期待。她輕輕歎了口氣:“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萬一雲嵐宗的人再回來,就麻煩了。”
蕭炎伸出手,分彆握住青鱗與納蘭嫣然的手,又對雲韻點了點頭。四人的身影漸漸走出西北要塞,踏入了城外的漫漫黃沙。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道堅定的印記,刻在加瑪帝國的邊境土地上。
城門下,趙坤依舊癱在地上,看著他們遠去的方向,眼中的恐懼久久不散。西北要塞的風依舊凜冽,黃沙依舊飛揚,可城門下的緊張氛圍卻漸漸散去。往來的旅人圍上來,看著癱在地上的趙坤,又望著黃沙中遠去的身影,紛紛議論起來:
“剛纔那個少年就是蕭炎吧?連雲嵐宗的副統領都被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太厲害了!”
“你冇看到嗎?剛纔他身上冒起金色光的時候,那氣場,肯定是傳說中的藥尊者附身在他身上了!”
“怪不得雲嵐宗要追著他不放,有藥尊者相助,這蕭炎未來肯定是加瑪帝國的第一人!”
“等著吧,等他從迦南學院回來,雲嵐宗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這些議論聲像風一樣,很快傳遍了整個西北要塞,又順著商隊的路線,傳到了加瑪帝國的各個角落。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一個名叫蕭炎的少年,帶著血海深仇與強者之姿,踏上了前往迦南學院的道路;所有人都在期待,待他歸來之日,那場蕩氣迴腸的複仇之戰,將會如何改寫加瑪帝國的命運。
而黃沙中的四人,依舊堅定地朝著迦南學院方向走去。他們的腳步踏在黃沙上,留下深深的腳印,又被風沙漸漸覆蓋,卻擋不住他們前行的決心。這條路或許充滿荊棘,或許會遇到無數強敵,但隻要彼此相伴,隻要心中的信念不滅,他們就一定能抵達迦南學院,在那裡淬鍊實力,最終歸來,掀起一場顛覆加瑪帝國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