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戰群雄

烏坦城的暮色被濃煙染成暗灰色,加列家與奧巴家的府邸在烈火中轟然倒塌,雕花的梁柱劈啪作響,濺起的火星如同墜落的流星,映照著滿地狼藉——斷裂的兵器、燒焦的木片,還有散落的家族銘牌,都在火焰中化為灰燼。蕭炎站在廢墟中央,玄色衣袍被夜風掀起,衣角還沾著未乾的血漬,如同暗夜中蟄伏的修羅。他看著最後一名蕭家護院將奧巴家的殘餘子弟按在地上,眼神冷冽如冰,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把兩家族的庫房清點乾淨,所有金銀、藥材、礦石全部裝車,立刻送往米特爾拍賣會與大長老彙合。護著族人走小路去墨鐵傭兵團,路上若遇雲嵐宗的人,不必糾纏,以自保為主,切記不可戀戰。”

“蕭炎少爺,您真要獨自去雲嵐宗?”護院蕭勇捂著受傷的胳膊,繃帶下的傷口還在滲血,眼中卻滿是擔憂,“那可是鬥宗強者坐鎮的宗門,門下鬥王、鬥皇不計其數,您一個人去,跟送命冇區彆啊!”蕭炎指尖下意識摩挲著懷中的玉佩,那絲暗紅血紋依舊泛著瑩光,如同跳動的燭火,讓他焦躁的心稍稍安定:“我父親還在雲淩手上,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須去。你們護好族人,就是對我最大的幫襯,去吧。”

話音未落,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青鱗抱著碧眼三花瞳,小臉上滿是淚痕,快步跑到蕭炎身邊,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蕭炎哥哥,我聽說你要去雲嵐宗?我跟你一起去!我的碧眼三花瞳能看穿隱匿的敵人,還能控製毒物牽製對手,我不怕危險!”她懷裡的碧眼三花瞳也似懂非懂地蹭了蹭她的手,發出微弱的嗚咽聲,像是在附和她的話。

蕭炎蹲下身,輕輕擦去青鱗臉上的淚水,指腹觸到她冰涼的臉頰,語氣溫柔卻帶著堅決:“青鱗乖,雲嵐宗裡全是高手,他們出手狠辣,連我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怎麼能讓你置身險境?你先和嫣然去米特爾拍賣會,雅妃姐姐會照顧好你們。等我救回父親,立刻就來接你,到時候帶你去看塔戈爾大沙漠的日出,好不好?”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保護好自己,就是在幫我,知道嗎?”

青鱗還想爭辯,卻被納蘭嫣然輕輕拉住。納蘭嫣然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蕭炎滿是血汙的衣袍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擔憂,有敬佩,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蕭炎,雲嵐宗的實力遠超你想象,尤其是太上長老雲山,已突破鬥宗境界,舉手投足間便能碎山裂石,連空間都能短暫禁錮。你此去一定要小心,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與他們硬拚。”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懇求的意味,“我相信老師她不知情,她一向公正,最重道義,絕不會縱容雲淩擄走蕭戰伯父。你若見到她,不妨先問清緣由,或許能有轉機,彆讓仇恨衝昏了頭腦。”

蕭炎聞言,心中微動。他想起當年在山洞中與雲韻的相遇,那位白衣女子為他療傷時的溫柔,麵對毒物時的果敢,確實不像是會包庇惡人的人。他點了點頭,聲音緩和了幾分:“我會的。你們儘快去拍賣會,彆讓我分心。”

待青鱗與納蘭嫣然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蕭炎不再耽擱。他足尖猛地一點地麵,青石地磚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碎石飛濺間,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躍起,背後紫雲翼驟然展開——淡紫色的翼膜在暮色中泛著流光,如同蝶翼般輕輕扇動,每一次震動都帶起強勁的氣流,將周圍的煙塵吹散。他直衝雲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下方的烏坦城漸漸化為模糊的光點,而遠處雲霧繚繞的雲嵐宗山門,如同一隻蟄伏在雲端的巨獸,山門兩側的石獅子在夜色中泛著冷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雲淩老狗,給我滾出來!”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般炸響在雲嵐宗山門之前,震得周圍的雲霧劇烈翻騰,連山門頂端的銅鈴都“叮叮噹噹”作響。蕭炎懸浮在半空中,紫雲翼緩緩扇動,周身鬥氣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翻湧,淡紫色的光暈將他包裹,形成一層薄薄的鬥氣護罩,眼神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死死盯著山門內那座巍峨的大殿——殿宇上“雲嵐殿”三個金漆大字,在夜色中依舊耀眼,卻讓他心中的恨意更甚。

大殿內,雲淩正坐在首位,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如意,聽著手下彙報烏坦城的情況。當聽到“加列家與奧巴家全族被滅,無一生還”時,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麵:“蕭炎這小子,倒是幫我清理了烏坦城的其他勢力,省了我不少功夫。等我抓住他,定要讓他嚐遍‘蝕骨釘’‘烈火烤’的滋味,為我那死去的孫兒報仇!”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的怒喝聲如同驚雷般炸響,雲淩臉色驟然一變,猛地站起身,玉如意“啪”地掉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他冇想到蕭炎竟敢單槍匹馬闖上雲嵐宗!他快步走出大殿,看到半空中的蕭炎,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猙獰的笑容,聲音帶著嘲諷:“蕭炎,你這不知死活的小子!殺了我雲嵐宗的弟子,毀了我孫兒的性命,還敢闖我山門?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特意來送死來了!”

“送死?”蕭炎嗤笑一聲,聲音如同冰錐般刺人,每一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寒意,“雲淩老狗,你趁著我不在烏坦城,帶人夜襲蕭家,殺我護院、傷我老弱,還把我父親擄走,這筆血債,今日我定要讓你加倍償還!若不將你碎屍萬段,讓你嚐嚐失去至親的痛苦,我蕭炎誓不為人!”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一道白衣身影如同月下仙子般從大殿側門走出,正是雲韻。她剛處理完宗門事務,聽到外麵的動靜,本以為是尋常弟子爭執,卻冇想到竟會看到蕭炎。當她看到蕭炎周身的殺氣、玄衣上的血漬,還有他眼中的血絲時,秀眉緊蹙,快步上前,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蕭炎,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為何會闖上雲嵐宗,還對雲淩長老如此不敬?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

“不敬?”蕭炎猛地轉頭,眼中佈滿血絲,指著雲淩怒喝,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雲韻宗主,你問問你這位好長老!他趁著我外出,帶人夜襲蕭家,把我家府邸翻得底朝天,殺了我十幾個族人,還把我父親擄走,至今生死未卜!你說我為何對他不敬!換成是你,你會怎麼做?”

“什麼?”雲韻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看向雲淩,手中長劍瞬間出鞘——劍光凜冽,如同秋水般澄澈,劍身上還泛著淡淡的青色鬥氣,直指雲淩的咽喉,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雲淩長老,他說的可是真的?你竟敢瞞著我,做出這等濫殺無辜、擄走平民的卑劣之事!你忘了宗門‘尊道守義’的訓誡嗎?”

雲淩被劍刃抵著咽喉,卻絲毫不慌,反而冷笑著看向雲韻,聲音帶著挑釁:“雲韻宗主,你彆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雲嵐宗的宗主,不是蕭家的護院!蕭炎殺我雲嵐宗弟子,毀我宗門顏麵,我抓他父親,不過是為了逼他束手就擒,這是為了維護雲嵐宗的威嚴!你敢對我動手?就不怕宗門弟子寒心,不怕太上長老問責嗎?”

“為了宗門威嚴,就可以濫殺無辜,就可以擄走手無寸鐵的老人?”雲韻的手微微顫抖,劍刃又往前遞了半寸,鋒利的劍尖已經觸碰到雲淩的皮膚,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雲淩,你今日若不把蕭戰伯父交出來,休怪我不念同門之情,以宗門規矩廢你修為,逐出宗門!”

“放肆!”

一道蒼老卻充滿威壓的聲音突然從大殿深處傳來,震得整個山門都微微顫抖,殿頂的瓦片甚至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發出“劈啪”聲響。隻見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緩步走出,白髮垂肩,麵容枯槁,臉上佈滿皺紋,卻有著一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鬥宗氣息——正是雲嵐宗的太上長老,雲山!他目光掃過場中,最終落在蕭炎身上,眼中滿是殺意,如同在看一隻螻蟻:“蕭炎,你三番五次挑釁我雲嵐宗,殺我弟子,傷我長老,今日竟敢闖我山門,辱罵長老,真當我雲嵐宗無人不成?今日你休想安全離開雲嵐山,我定要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蕭炎看著雲山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心臟猛地一沉——鬥宗強者的氣息,遠比他想象中更加強大,彷彿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凝固,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四肢百骸都傳來陣陣壓迫感。但他絲毫冇有退縮,反而挺直了脊梁,手中鬥氣開始瘋狂湧動,聲音帶著不屈:“很好!我本就冇打算活著離開!但在我死之前,雲淩老狗必須先給我父親和族人償命,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珍視的一切,都化為烏有!”

話音未落,蕭炎周身的鬥氣驟然暴漲,淡紫色的青蓮地心火從他掌心升騰而起,如同燃燒的蓮花,花瓣層層疊疊,散發出灼熱的氣息,周圍的溫度瞬間升高,連青石地麵都開始發燙;緊接著,幽藍色的骨靈冷火浮現,帶著刺骨的寒意,火焰周圍凝結出細小的冰粒,與青蓮地心火形成鮮明對比,一熱一冷的氣息交織,讓空氣都開始顫抖;最後,琥珀色的萬獸靈火緩緩出現,火焰中彷彿纏繞著無數獸魂虛影,獅吼、虎嘯、龍吟之聲隱約可聞,散發著狂野而霸道的毀滅氣息——這是他從萬獸山脈深處收服的異火,能引動獸魂之力,灼燒靈魂。三朵異火在他掌心盤旋交織,形成一個詭異的漩渦,青蓮地心火的灼熱、骨靈冷火的冰寒、萬獸靈火的獸魂之力相互碰撞又相互融合,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息,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連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漣漪,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不好!他要凝聚異火蓮!還是三朵異火融合!”雲山臉色驟變,眼中閃過從未有過的驚懼——他曾在古籍中見過異火融合的記載,兩朵異火已足以重創鬥宗,三朵異火融合的威力,恐怕能直接將他斬殺!他厲聲喝道:“四位鬥王長老!傾儘鬥氣,攔住他!絕不能讓他完成融合!”

話音剛落,四名身著青色長袍的雲嵐宗鬥王長老同時爆發出全身鬥氣,青色光暈如同實質般環繞在他們周身,手中長劍凝聚出數尺長的鬥氣劍芒,如同四道青色光柱,朝著蕭炎刺去。四柄長劍分彆鎖定蕭炎的四肢,劍風淩厲到極致,沿途的空氣被撕裂,發出“嗤嗤”的銳響,連地麵的青石都被劍風颳出深深的溝壑,顯然是不惜燃燒鬥氣,也要打斷蕭炎的異火融合。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色身影驟然擋在蕭炎身前,正是雲韻!她將手中長劍橫在身前,周身青色鬥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鬥氣屏障,“叮叮噹噹”的巨響瞬間爆發,四柄長劍同時刺在屏障上,火花飛濺如同暴雨,鬥氣漣漪朝著四周擴散,將地麵的碎石都掀飛數米高——她竟以一己之力,硬接了四名鬥王的全力一擊!她的手臂劇烈顫抖,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顯然已受了內傷,但她依舊死死咬著牙,聲音帶著決絕:“你們誰也不要動手!蕭炎與雲嵐宗的恩怨,我會查清!若真是雲淩有錯,我定會給蕭炎一個交代,給蕭家一個交代,絕不會偏袒任何人!”

“雲韻,你敢背叛雲嵐宗?”雲山看著擋在蕭炎身前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語氣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你可知阻攔我雲嵐宗執法,是什麼下場?輕則廢去修為,逐出宗門;重則,死!”

“老師,我不敢背叛宗門,但我也不能看著你錯殺無辜!”雲韻緊握著長劍,手背青筋凸起,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浸濕了鬢角的髮絲,“蕭炎的父親被擄,族人被殺,他隻是來討一個公道!若你非要對他動手,我就……我就隻能與他站在一起,哪怕被廢去修為,哪怕身死,我也絕不後悔!”

“冥頑不靈!”雲山怒喝一聲,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鬥宗強者的速度快到極致,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灰色殘影,連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咻”的尖銳聲響。再出現時,他已在雲韻身後,枯瘦的手掌凝聚著濃鬱的灰色鬥氣,鬥氣中還夾雜著細小的黑色光點,如同裹著一層死亡氣息,朝著蕭炎的後心拍去——他竟連雲韻都不顧了,隻想儘快斬殺蕭炎,以絕後患!

蕭炎瞳孔驟縮,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手掌上蘊含的恐怖力量,彷彿隻要被擊中,他的經脈、骨骼都會瞬間被震碎,連靈魂都要被灰色鬥氣吞噬!他想躲開,卻發現周身的空間彷彿被雲山的鬥宗氣息禁錮,四肢如同被灌了千鈞鉛塊般沉重,根本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佈滿皺紋的手掌離自己越來越近,掌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他的頭髮都向後飄起,衣袍緊貼在背上。

就在這危急關頭,雲韻猛地轉身,用自己的後背擋在了蕭炎身前!

“嘭!”

一聲巨響如同驚雷炸響在雲嵐宗山門,氣浪朝著四周擴散,將周圍的樹木都吹得彎下了腰。雲韻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擊飛,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白衣,如同雪地裡綻放的紅梅,觸目驚心。她重重摔落在地,身體在青石地麵上滑出數米遠,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才堪堪停下。手中的長劍也脫手而出,“嗆啷”一聲插在地上,劍身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聲響,彷彿在為她的遭遇鳴不平。

“雲韻!”蕭炎目眥欲裂,看著倒在地上氣息奄奄的雲韻,她白衣上的血跡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燙在他的心上,心中的怒火與殺意徹底爆發到了極致。掌心的三朵異火旋轉速度驟然加快,青蓮地心火的紫色變得如同燃燒的晚霞般耀眼,骨靈冷火的幽藍凝結出更多冰粒,連周圍的空氣都開始結冰,萬獸靈火中的獸魂虛影變得更加清晰,嘶吼聲震得人耳膜生疼。他的聲音帶著滔天的恨意,如同從地獄中傳來:“雲山!你竟敢傷她!今日我定要讓你們雲嵐宗付出血的代價!讓整個雲嵐山,為我蕭家族人陪葬!”

“蕭炎,今日誰也救不了你!”雲山冷笑著,正欲再次出手,一道冰冷的女聲突然從雲層後傳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如同寒冰碎裂般清脆:“是嗎?雲山,那我要是要救他呢?”

話音未落,一道淡紫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蕭炎身邊,正是美杜莎女王。她身著紫色長裙,裙襬上繡著金色的蛇紋,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動,周身環繞著紫金色的鬥氣,如同女王般高貴而冰冷。她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身呈淡紫色,劍刃上泛著細密的寒光,彷彿有紫色流光在劍身上流轉,劍柄雕刻著蛇首圖案,蛇眼鑲嵌著兩顆紅色寶石,散發著危險而妖異的氣息,正是她的專屬兵器“紫晶蛇劍”。她眼神冰冷地盯著雲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鬥宗又如何?在我美杜莎麵前,還不夠資格說這種大話!敢動我的人,你問問我手中的紫晶蛇劍,答不答應!”

說著,美杜莎女王手腕輕抖,紫晶蛇劍劃出一道優美的紫色弧線,紫金色鬥氣順著劍刃噴湧而出,形成一道半尺長的劍氣,如同紫色閃電般擦著雲山的臉頰飛過。“哢嚓”一聲,雲山身後的一棵千年古樹被劍氣攔腰斬斷,樹乾轟然倒地,切口平整光滑,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劍氣餘威甚至在地麵上劃出一道數米長的溝壑——這一擊的威力,竟已接近鬥宗強者的全力一擊!

“美杜莎?你敢闖我雲嵐宗!”雲山看著突然出現的美杜莎,臉色徹底變了,眼中滿是忌憚——他冇想到蕭炎竟會與這位蛇人族女王有所牽扯!鬥宗級彆的強者他雖不懼,但美杜莎的實力深不可測,尤其是她手中的紫晶蛇劍,傳聞劍身蘊含著蛇人族的至毒“七彩吞天毒”,哪怕是鬥宗強者,被劍氣劃傷也會劇毒攻心,無藥可解!他下意識後退一步,周身灰色鬥氣再次暴漲,警惕地盯著美杜莎,聲音帶著威脅:“蛇人族與我雲嵐宗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強行插手我雲嵐宗內務,就不怕引發兩族大戰,讓你蛇人族陷入萬劫不複之地嗎?”

“兩族大戰?”美杜莎嗤笑一聲,眼神愈發冰冷,紫晶蛇劍在她手中輕輕轉動,劍身上的紫光愈發濃鬱,“我美杜莎女王做事,從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蕭炎是我護著的人,彆說你一個雲嵐宗,就算是整個鬥氣大陸的勢力來攔我,我也照殺不誤!至於蛇人族……還輪不到你一個人類長老來操心!”

話音剛落,美杜莎腳掌猛地一踏虛空,身形驟然朝著雲山掠去,紫晶蛇劍帶著紫金色的鬥氣,劃出一道璀璨的弧線,直刺雲山心口——她竟主動發起了攻擊,劍勢淩厲,絲毫不給雲山反應的時間!

雲山臉色一沉,冇想到美杜莎竟如此霸道,他不敢大意,雙手快速結印,灰色鬥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麵厚厚的鬥氣盾牌。“嘭!”紫晶蛇劍狠狠刺在盾牌上,鬥氣四濺,盾牌上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雲山被震得連連後退三步,手臂發麻,心中愈發驚駭——美杜莎的實力,竟比他預想中還要強上幾分!

就在雲山與美杜莎纏鬥之際,蕭炎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掌心的三朵異火終於完成了最終融合!青蓮地心火的灼熱、骨靈冷火的冰寒、萬獸靈火的獸魂之力徹底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枚拳頭大小的三色異火蓮。火蓮表麵流轉著紫、藍、琥珀三色光暈,每一次跳動都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周圍的空間被灼燒得發出“滋滋”的聲響,光線扭曲成詭異的波紋,連空氣都彷彿要被點燃,地麵的青石更是開始融化,形成一灘灘灼熱的岩漿。

“雲淩老狗!你殺我族人、擄我父親,這筆血債,今日就用你的命來還!”

蕭炎怒喝一聲,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他手臂猛地一甩,三色異火蓮如同流星趕月般朝著雲淩飛去。火蓮所過之處,空氣被徹底點燃,形成一道長長的火焰軌跡,如同一條燃燒的巨龍,帶著焚天滅地的威勢,直撲雲淩麵門!

雲淩看著那朵不斷逼近的異火蓮,眼中滿是極致的恐懼,身體因害怕而劇烈顫抖,連逃跑的力氣都彷彿被抽乾。他想要凝聚鬥氣抵擋,可指尖的鬥氣剛一浮現,就被異火蓮散發出的灼熱氣息灼燒得化為虛無。他轉頭看向雲山,嘶吼著求救:“太上長老!救我!快救我啊!”

雲山正被美杜莎的紫晶蛇劍逼得節節敗退,聽到雲淩的求救,想要回身救援,卻被美杜莎死死纏住。美杜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紫晶蛇劍速度再提幾分,劍招愈發淩厲,“想救他?先過我這關再說!”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雲淩突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雲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念頭。他猛地朝著雲韻撲去,想要抓著雲韻當擋箭牌,可還冇等他碰到雲韻的衣角,三色異火蓮就已經飛到了他的麵前!

“不——!”

雲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中充滿了絕望。三色異火蓮瞬間擊中了他的胸口,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無聲的毀滅——異火蓮鑽入他的體內,瞬間點燃了他的經脈與靈魂。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灼燒,皮膚碳化、肌肉消融,連骨骼都開始化為灰燼,口中不斷髮出痛苦的哀嚎,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短短幾個呼吸間,曾經不可一世的雲嵐宗大長老雲淩,就徹底化為了一灘灰燼,散落在地上,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隻留下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以及雲嵐宗弟子們驚恐的眼神。

蕭炎看著雲淩消失的地方,眼中的殺意稍稍褪去,卻依舊冰冷。他緩緩轉頭,看向正在與美杜莎纏鬥的雲山,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雲山,下一個,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