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納蘭府前
納蘭府的硃紅大門如同蟄伏的巨獸,巍峨矗立在墨城最幽靜的街巷深處。門前兩尊半丈高的石獅怒目圓睜,獠牙外露,鬃毛雕刻得根根分明,連毛髮的紋理都清晰可見,彷彿下一秒便會撲躍而出,鎮住了門前的喧囂。門楣上懸掛著一塊漆黑的檀木牌匾,“納蘭府”三個燙金大字筆走龍蛇,筆觸間帶著幾分淩厲,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威嚴的光澤,牌匾邊緣還雕刻著細密的雲紋與瑞獸圖案,處處透著加瑪帝國三大家族之一的底蘊與氣派。府邸深處隱約傳來兵器碰撞的脆響,夾雜著弟子們練拳時中氣十足的喝聲,更添幾分世家大族的肅穆與威嚴。
蕭炎帶著青鱗與海波東站在府前,青鱗懷裡的紫金翼獅王依舊是巴掌大小的模樣,正懶洋洋地窩在她臂彎裡,小腦袋搭在她的手腕上,金色的眼眸半眯著,長長的睫毛如同小扇子般輕輕顫動,時不時用粉嫩的小舌頭舔舔爪子,活像一隻被精心餵養的寵物貓,絲毫不見在墨家府邸時的凶戾。剛讓身著青色長衫、腰束玉帶的門童進去通報,府內便傳來一陣急促卻輕盈的腳步聲,硃紅大門後,一道纖細的身影快步走出,月白色的裙襬在青石板路上掃過,帶起一陣裹挾著花香的微風。
來人正是納蘭嫣然,她身著一襲月白色勁裝,布料上繡著淡淡的銀線雲紋,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腰間束著一條淺紫色的錦帶,錦帶上還綴著一枚小巧的玉佩,走路時發出“叮咚”的輕響,將纖細的腰肢勾勒得愈發窈窕。長髮高高束成馬尾,用一根雕刻著蓮花圖案的銀色髮簪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與精緻的側臉,額間還帶著一絲練拳後的薄汗,順著鬢角滑落,添了幾分嬌憨。她看到站在門口的蕭炎,腳步猛地一頓,秀眉微微蹙起,清澈的眼眸中先是閃過幾分驚訝,隨即又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連握著腰間佩劍劍柄的手指都微微收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不確定:“蕭炎?你怎麼會來這裡?是……是有什麼事嗎?還是說……”
蕭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明亮地看著她,往前走了半步,身上的青色鬥氣隱隱流轉,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張揚,語氣卻帶著幾分戲謔:“怎麼,不歡迎我?還是說,納蘭大小姐貴人多忘事,忘了誰是你未來的夫君,不歡迎你的老公來看你?”
“誰……誰是你老婆!”納蘭嫣然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如同染上了上好的胭脂,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連耳垂都變得滾燙。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雙手背在身後,手指緊張地絞著勁裝的衣角,語氣帶著幾分倔強,卻又藏不住一絲慌亂,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幾分:“當初在烏坦城說好的,要在雲嵐宗的宗門大比上,你打贏我纔算數!現在你還冇贏,可不算數!彆亂喊!”
“遲早的事情。”蕭炎向前一步,眼神灼熱地盯著她,目光如同帶著溫度,彷彿要將她融化。不等納蘭嫣然反應,他伸出雙臂,一把將她攔腰抱起。他的手臂結實有力,肌肉線條清晰可見,穩穩托住她的膝彎與後背,讓她整個人懸空,鼻尖正好對著他的胸膛。
納蘭嫣然驚呼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慌亂,雙手下意識地抓住蕭炎的肩膀,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身體因為驚訝而微微顫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蕭炎掌心的溫度,還有他身上淡淡的藥草與青蓮地心火殘留的氣息,臉頰燙得驚人,如同被烈火灼燒,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她眼神慌亂地看向四周,見府門前的護衛、路過的仆役都停下腳步,偷偷朝這邊打量,甚至還有幾個剛練完拳的年輕弟子,扒在門柱後探頭探腦,更是羞得不行,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嗔怪與懇求:“你快鬆開!還有這麼多人在看著呢!要是被族裡的長老們看到,又要拉著我唸叨半天了!”
站在一旁的海波東見狀,慢悠悠地轉過身,抬手摸了摸下巴上修剪整齊的銀白色鬍鬚,目光投向遠處街道旁售賣兵器的商鋪,彷彿對眼前的景象毫無興趣,語氣卻帶著幾分一本正經的隨意,還故意提高了音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我們可什麼都冇看見,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
青鱗也連忙低下頭,抱著懷裡的紫金翼獅王,輕輕撫摸著小傢夥柔軟的絨毛,小臉上帶著一絲靦腆的笑意,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好奇與笑意。懷裡的紫金翼獅王像是感受到了氣氛的微妙,從青鱗臂彎裡探出頭,金色的眼眸好奇地看著被抱住的納蘭嫣然,小耳朵豎了起來,小爪子還撓了撓青鱗的衣袖,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輕響,像是在湊熱鬨,又像是在為蕭炎加油。
蕭炎低頭看著懷中臉頰通紅的納蘭嫣然,眼神漸漸溫柔下來,褪去了之前的戲謔,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嫣然,說實話,難道你不想做我蕭炎的妻子嗎?我們之間的婚約,你真的隻想用一場比試來決定?不管輸贏,你心裡就冇有一點想和我在一起的念頭?”
納蘭嫣然咬了咬下唇,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微微泛紅,甚至留下了淺淺的齒痕。她眼神閃爍了幾下,看著蕭炎認真的眼眸,心中像是有小鹿在亂撞,砰砰直跳。最終,她還是鼓起勇氣,抬起頭,望著蕭炎的眼睛,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卻又無比堅定,每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力氣:“我想……可是……”
“可是什麼?”蕭炎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卻又藏著一絲緊張,連抱著她的手臂都微微收緊,“是怕我打不贏你,丟了納蘭家的麵子?還是覺得,我這個從烏坦城來的小子,配不上你這個雲嵐宗的內門弟子,配不上納蘭家的大小姐?”
“纔不是!”納蘭嫣然立刻反駁,聲音比之前大了幾分,帶著幾分急切,隨即又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輕了許多,帶著幾分羞澀與坦誠,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就算你到時候打不贏我,隻要你……隻要你真心待我,不騙我,我也會做你的妻子。我從來冇覺得你配不上我……”她說完,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微微起伏。
蕭炎心中一暖,如同被溫水浸泡,所有的調侃都化作了溫柔。他低頭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幾分癢意,輕聲說道:“那既然這樣,是不是該表示一下?親一下你的老公,不過分吧?就一下。”
納蘭嫣然渾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術,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手指緊緊攥著蕭炎的衣襟,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了白。她猶豫了片刻,感受著周圍若有若無的目光,又看著蕭炎眼中滿是期待的神色,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飛快地抬起頭,在蕭炎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那吻如同蜻蜓點水,帶著少女唇瓣的柔軟與羞澀,還有一絲練拳後的薄汗氣息,一觸即分。
親完之後,納蘭嫣然立刻把頭埋進蕭炎的懷裡,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要被風吹散,帶著幾分軟糯:“這下你滿意了吧……快放我下來!不然……不然我真的要生氣了!”
蕭炎笑著鬆開手,小心翼翼地將她輕輕放下,生怕動作太大讓她摔倒。納蘭嫣然站穩後,立刻後退三步,背對著蕭炎,雙手捂著發燙的臉頰,肩膀微微顫抖,連耳根都紅透了,顯然還冇從剛纔的羞澀中緩過神來,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海波東這時才慢悠悠地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對著蕭炎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卻又藏著一絲欣慰:“好了,蕭炎小子,彆再捉弄嫣然丫頭了。我們這次來是有正事要談,納蘭族長還在等著呢,耽誤了時間,可就不好了,彆忘了我們是來乾什麼的。”
蕭炎點了點頭,目光依舊落在納蘭嫣然的背影上,眼神溫柔,語氣帶著笑意:“走吧,帶我去見你爺爺。我這次來,可是來幫他解‘蝕魂瘴’之毒的,有我在,保證能讓他恢複如初。說不定,等我解了毒,你就心甘情願承認,我是你老公了,提前兌現我們的婚約也不是不行。”
納蘭嫣然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心情,用袖子擦了擦臉頰的紅暈,轉過身時,眼神依舊帶著幾分羞澀,卻比之前坦然了許多。她瞪了蕭炎一眼,卻冇了之前的倔強,反而帶著幾分嬌嗔,連語氣都軟了下來:“跟我來。爺爺已經在客廳等著了,還讓我好好招待你們……不過,你可彆再亂說話了!不然我……我就不理你了!”說完,便率先朝著府內走去,腳步卻比平時快了幾分,裙襬飄動的幅度都大了些,像是在掩飾自己的慌亂,連背影都透著幾分可愛。
蕭炎笑著跟上,腳步輕快,眼神始終落在納蘭嫣然的身上。青鱗抱著紫金翼獅王緊隨其後,小傢夥還好奇地探出頭,對著納蘭嫣然的背影“喵”了一聲,活像一隻撒嬌的小貓,逗得青鱗忍不住笑出了聲。海波東則走在最後,看著前麵蕭炎與納蘭嫣然的身影,眼中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自語:“年輕真好啊……這兩個孩子,倒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陽光透過納蘭府庭院中的梧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將幾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庭院裡種著幾株名貴的蘭花,葉片修長,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還有幾隻蝴蝶在花叢中飛舞。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淡淡的甜意,為這場帶著使命的拜訪,添上了一抹溫柔的色彩,也為蕭炎與納蘭嫣然的婚約,寫下了一段甜蜜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