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尋藥
墨城外的林間小道,夕陽的餘暉如同被揉碎的金箔,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縫隙,在鋪滿枯葉的地麵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那些枯葉有的呈焦糖色,邊緣捲曲著,帶著秋末的蕭瑟;有的還殘留著幾分綠意,卻也失去了生機,被風一吹,便打著旋兒飄起,將蕭炎、海波東與青鱗三人的身影拉得又細又長,晃動的剪影在地麵上交織,彷彿在訴說著行路的疲憊與藏在心底的心事。
蕭炎走在中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枚古樸的納戒——戒指表麵刻著細密的玄奧紋路,是用罕見的黑鐵石打造,觸手生涼,卻被他攥得微微發燙。他眉頭始終微微蹙著,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連腳步都帶著幾分不自覺的沉重,顯然有件事如同千斤巨石般壓在心頭,讓他難以釋懷。身旁的海波東步伐穩健,銀白色的髮絲在夕陽下泛著柔和卻又帶著幾分滄桑的光澤,他偶爾抬眼望向遠方墨城方向亮起的燈火,眼神中藏著曆經世事的沉靜,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青鱗安靜地跟在最後,她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衣裙,裙襬掃過地麵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輕響,如同細語。她懷裡抱著那隻巴掌大小的紫金翼獅王,小傢夥完全冇了在墨家府邸時的凶戾,像一團毛茸茸的紫金糰子,懶洋洋地窩在她柔軟的臂彎裡,小腦袋搭在手腕上,金色的眼眸半眯著,長長的睫毛如同小扇子般輕輕顫動,時不時用粉嫩的小舌頭舔舔青鱗的手指,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細微聲響,溫順得不像話,連爪子都收起了鋒利的尖刃,隻露出肉墊輕輕蹭著青鱗的衣袖,偶爾還會用腦袋頂一頂青鱗的下巴,像是在撒嬌。
“海老,”蕭炎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海波東,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期盼,眼神亮得驚人,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最後一線光,“您在加瑪帝國闖蕩了這麼多年,從北域的冰封雪原到南域的熱帶雨林,見過的奇人異士、珍稀寶物不計其數,人脈更是遍佈朝野與江湖,有冇有聽說過能真正修複受損靈魂的丹藥,或是珍稀藥材?不管它有多稀有,哪怕隻是一絲傳聞、一個模糊的產地,我都想試試,就算要走遍加瑪帝國的每一寸土地,就算要闖入最凶險的秘境,我也願意。”
海波東聞言也停下腳步,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修剪整齊的銀白色鬍鬚,眉頭緊緊鎖起,陷入了沉思。夕陽的光落在他的銀髮上,為其鍍上一層金邊,更添幾分歲月沉澱的厚重感。“恢複靈魂的藥物……”他沉吟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無奈,如同被風吹過的古鐘,帶著沉悶的迴響,“蕭炎小子,你該清楚,靈魂之力是修士的根本,比肉身還要脆弱百倍。肉身受損,尚可藉助丹藥與靈氣慢慢修複;可靈魂一旦破碎、耗損,想要修複難如登天,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連轉世的機會都冇有。這類藥物本就極為稀有,我早年在一些失傳的古籍殘卷裡倒是見過零星記載——像‘魂嬰果’,傳聞生長在冥界與人間交界的‘忘川崖’,十年開花,百年結果,果實形似蜷縮的嬰兒,通體粉嫩,散發著淡淡的靈光,服用後能讓破碎的靈魂重新凝聚,滋養靈魂本源;還有‘養魂玉露’,需以千年寒玉髓為基,混合‘忘憂草’‘凝神花’‘醉魂藤’等數十種稀有靈草,經七七四十九天的文火煉製,才能凝出一滴,玉露呈淡藍色,入口即化,可直接修複受損的靈魂脈絡,逆轉靈魂衰敗。但這些東西,要麼隻存在於傳說中,冇人知道‘忘川崖’究竟在何處,也冇人見過真正的魂嬰果,大多是古籍中的隻言片語;要麼生長在凶險萬分的秘境深處,裡麵不僅有鬥皇甚至鬥宗級彆的魔獸盤踞,還有能腐蝕靈魂的‘幽冥瘴氣’、扭曲空間的‘幻陣陷阱’,尋常人進去,連屍骨都留不下,更彆說尋找藥材了。”
蕭炎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如同被烏雲遮蔽的星辰,臉上的光彩褪去大半,連肩膀都微微垮了下來,周身的氣息也變得低落。他早知道這類藥物難得,卻冇想到連見多識廣、曾是鬥皇強者的海老,都隻有古籍中的隻言片語,連一絲切實的線索都冇有,這讓他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潑了一盆冷水,連指尖都微微發涼。
海波東看著他失落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沉默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不過,你也彆太灰心。或許我們可以去米特爾拍賣行碰碰運氣。你可彆忘了,米特爾拍賣行乃是加瑪帝國頂尖的拍賣行,背後有米特爾家族撐腰,勢力遍佈整個帝國的大小城池,上到皇室貴族,下到江湖草莽,都與他們有往來。他們訊息靈通得很,各地的奇人異士、富商權貴,甚至一些隱世的古老家族,都會把珍藏的寶貝送到那裡委托拍賣,小到珍稀礦石、高階魔獸蛋,大到上古鬥技卷軸、失傳的丹藥配方,甚至連一些隻在傳說中出現的天材地寶,都有可能在那裡出現。說不定他們那裡會有關於恢複靈魂藥物的線索,就算冇有現成的藥材,也能通過他們的人脈,聯絡到那些可能擁有這類寶貝的人,比如隱世的煉藥大師、傳承久遠的古老家族。”
蕭炎眼中瞬間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如同瀕臨熄滅的火種被風吹旺,他用力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激動,連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好!那我們現在就去米特爾拍賣行!不管有冇有希望,都要去試一試!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放棄!”
青鱗懷裡的紫金翼獅王像是聽懂了“拍賣行”三個字,小耳朵微微動了動,從青鱗的臂彎裡抬起頭,用圓溜溜的金色眼眸看了看前方墨城方向亮起的燈火,鼻子嗅了嗅,似乎在感知陌生的氣息,又很快耷拉下去,重新窩在青鱗懷裡,隻是尾巴尖輕輕晃了晃,像是在表達對新地方的好奇。
三人加快腳步,朝著墨城中心趕去。隨著距離拉近,墨城的繁華景象逐漸映入眼簾。作為加瑪帝國的重鎮,墨城入夜後依舊熱鬨非凡,如同白晝。街道兩旁的商鋪燈火通明,懸掛的紅燈籠連成一片,如同繁星墜落人間,將整條街道映照得通紅。人流如織,摩肩接踵,叫賣聲、談笑聲、車馬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濃鬱的煙火氣。路邊的小吃攤前,熱氣騰騰的食物散發著誘人香氣,烤肉串滋滋冒油,糖糕外酥裡糯,引得不少行人駐足,有的孩童拉著大人的手,指著攤位上的零食嚷嚷著,整個城池都沉浸在喧囂而鮮活的氛圍中,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米特爾拍賣行坐落在城中心最繁華的地段,一座五層的紅木樓閣拔地而起,在周圍的建築中格外醒目,如同鶴立雞群。樓閣通體由名貴的紫檀木打造,木質紋理清晰可見,散發著淡淡的木香,還夾雜著一絲檀香,聞起來讓人神清氣爽。屋簷下雕刻著精美的龍鳳圖案,龍爪張揚,彷彿要騰雲駕霧;鳳羽飄逸,如同在翩翩起舞,每一處細節都刻畫得栩栩如生,儘顯工匠的巧奪天工;窗欞上佈滿繁複的纏枝蓮雕花,花瓣層次分明,藤蔓蜿蜒纏繞,處處透著精緻與氣派。門口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紫檀木牌匾,“米特爾拍賣行”六個鎏金大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字體蒼勁有力,帶著一股曆經歲月沉澱的厚重感,彰顯著拍賣行的尊貴與權威。牌匾兩側掛著兩串紅燈籠,燈籠上繡著拍賣行的標誌,隨風輕輕搖曳。
剛走到拍賣行門口,兩名身著黑色勁裝的護衛便立刻上前一步,他們身姿挺拔,腰間佩著長刀,眼神銳利如鷹,卻又帶著職業化的微笑,恭敬地詢問:“三位貴客,請問是來參加今日的夜間拍賣場,還是有其他事宜需要辦理?若是參加拍賣,還請出示邀請函或進行資訊登記。”
海波東上前一步,周身不自覺地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鬥皇威壓——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纔有的氣勢,即便他刻意收斂了氣息,隻泄露了一絲,仍讓兩名護衛心頭一震,臉上的笑容愈發恭謹,身體也微微繃緊了幾分。“去告訴你們拍賣行的主事人,就說海波東回來了,讓他出來見我。”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當年叱吒風雲的傲氣,又不失沉穩,如同帶著金石之音。
“海波東?”兩名護衛對視一眼,眼中瞬間閃過驚訝與敬畏,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他們雖未親眼見過海波東本人,卻早就在家族的訓誡與老一輩的講述中聽過“冰皇”的名號——當年那位以鬥皇實力震懾加瑪帝國,在北域冰封雪原一戰成名的強者,也是米特爾家族的貴賓,連族長米特爾·騰山都要敬他三分。這樣的大人物突然到訪,他們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行禮:“三位貴客稍等,我們這就去通報主事人!”
其中一名護衛快步跑進拍賣行,冇過多久,拍賣行內便傳來一陣急促卻有序的腳步聲,隻見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快步走了出來。走在前麵的女子身著火紅色曳地長裙,裙襬上繡著精緻的金線纏枝花紋,花紋間還點綴著細小的珍珠,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如同燃燒的火焰,將她襯托得明豔動人。她肌膚白皙如凝脂,五官精緻絕美,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嫵媚,卻又不失乾練與沉穩,正是米特爾拍賣行的主事人,也是米特爾家族的核心成員之一——雅菲。
跟在雅菲身後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他身著深色錦袍,錦袍上繡著暗紋,腰間繫著一塊雕刻著複雜紋路的玉佩,玉佩色澤溫潤,一看便知價值不菲。老者麵容沉穩,眼神銳利如鷹,臉上雖有皺紋,卻透著一股精明與威嚴,正是米特爾家族的長老米森,負責拍賣行的日常事務,在家族中頗有威望,也是雅菲最得力的助手,平日裡拍賣行的大小事宜,大多由他協助雅菲處理。
雅菲剛走出門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海波東,原本帶著職業微笑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快步上前,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恭敬,還有幾分熟人間的親近:“海老!真的是您!您終於回來了!這些年您杳無音信,我們都擔心壞了,族長更是派人四處打探您的訊息,從東域的沙漠到西域的雪山,連邊境的小部落都找遍了,卻一直冇有您的下落,冇想到今天能在這裡見到您,真是太好了!”
米森也連忙上前一步,對著海波東深深拱手行禮,語氣誠懇而恭敬:“海老,歡迎您回來!您能平安歸來,真是我們米特爾家族的幸事!家族上下若是得知這個訊息,定會十分高興!”
海波東看著兩人熱情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久違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驅散了幾分周身的冷意,他擺了擺手,語氣平和了許多:“讓你們費心了。這些年確實遇到了些麻煩,被人封印了實力,四處漂泊,不過現在都解決了。這次回來,是有件事想麻煩你們幫忙。”
就在這時,雅菲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海波東身邊的蕭炎身上,當看到蕭炎那張熟悉的臉龐時,她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泛起燦爛的笑意,語氣也變得親昵起來,帶著幾分姐姐對弟弟的疼愛:“蕭炎弟弟?你怎麼也在這裡?好久不見,你倒是長壯實了不少,身形比以前挺拔了許多,臉上也多了幾分英氣與沉穩,不再是當年那個在烏坦城略顯青澀的毛頭小子了。”
蕭炎笑著走上前,對著雅菲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熟稔與感激:“雅菲姐,好久不見。這次是陪海老一起來的,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想向你們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雅菲走上前,毫不客氣地給了蕭炎一個熱情的擁抱,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縈繞在蕭炎鼻尖,那是一種獨特的脂粉香與靈草香的混合氣息,清新而迷人,還帶著一絲溫暖。蕭炎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僵硬了一下身體,臉頰微微泛紅,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雅菲感受到他的拘謹,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鬆開手說道:“跟姐姐還這麼客氣乾什麼?有什麼事儘管說,隻要姐姐能幫上忙,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儘力!”
蕭炎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待雅菲鬆開手後,才定了定神,收起臉上的靦腆,認真地開口說道:“雅菲姐,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打聽一下,你們拍賣行有冇有能恢複靈魂力量的藥物,或者相關的線索。我有一位非常重要的長輩,之前遭遇意外,靈魂受到了嚴重的損傷,現在一直陷入沉睡,情況很不樂觀,若是找不到能修複靈魂的藥物,後果不堪設想……”說到最後,蕭炎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擔憂,眼神也黯淡了幾分。
雅菲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幾分,眉頭微微蹙起,陷入了認真的思索中。她手指輕輕敲擊著下巴,沉吟道:“恢複靈魂的藥物?這類藥物確實極為稀有,畢竟靈魂損傷本就是修士最棘手的問題之一,甚至比肉身死亡還要可怕,稍有不慎,就可能徹底隕落。我們拍賣行這些年舉辦了上百場拍賣,從低階的聚氣散到高階的破宗丹,從普通的礦石到罕見的魔獸晶核,幾乎涵蓋了加瑪帝國能找到的大部分寶貝,卻真的冇有收到過這類藥物。不過……”她話鋒一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神亮了起來,“我倒是聽說過一件事,或許和你要找的東西有關,說不定能給你提供些有用的線索。”
蕭炎和海波東聞言,都立刻集中注意力,緊緊看向雅菲,眼中滿是期待,連呼吸都不由得放輕了幾分。一旁抱著紫金翼獅王的青鱗,也忍不住抬起頭,好奇地看著雅菲,懷裡的小傢夥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緊張,小腦袋從青鱗的臂彎裡抬了起來,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雅菲,小耳朵豎得筆直,連“呼嚕”聲都停了,喉嚨裡還發出細微的“嗚嗚”聲,像是在催促她快說。
雅菲緩緩說道:“前段時間,我聽家族中的長輩閒聊時提起過,加瑪帝國三大家族之一的納蘭家族,他們的老族長納蘭傑,身體一直不太好。據說他在十幾年前的一次秘境探險中,不小心中了一種極為罕見的奇毒,名為‘蝕魂瘴’。這種毒素很是詭異,不同於尋常的劇毒,它不會立刻致命,而是會像附骨之疽般慢慢侵蝕人的肉身,讓身體日漸衰弱,臉色變得蠟黃,連行動都變得遲緩;更可怕的是,它還會悄無聲息地損傷人的靈魂,讓靈魂之力一點點流失,到最後,人會變得如同行屍走肉,失去意識,靈魂徹底消散。納蘭家族為了救治納蘭傑,這些年幾乎動用了家族所有的資源,四處尋訪名醫,從加瑪帝國最頂尖的煉藥大師到鄰國的隱世醫者,走遍了各個角落,還花重金在各大拍賣行、商會蒐羅各種奇珍異寶。據說他們現在手中已經掌握了幾種能滋養靈魂的珍稀藥材,比如‘凝神草’——這種草長在懸崖峭壁上,隻有在月圓之夜纔會綻放出淡紫色的花朵,服用後能暫時穩定受損的靈魂;還有‘養魂花’,花瓣呈淡藍色,散發著安神的香氣,能緩解靈魂的衰敗;最稀有的是‘魂葉草’,葉子形似人的手掌,每一片葉子都蘊含著濃鬱的靈魂之力,是滋養靈魂的極品藥材。這些藥材雖然不能徹底修複受損的靈魂,卻能暫時緩解靈魂衰敗的速度,滋養靈魂本源,維持納蘭傑的生命,讓他不至於立刻隕落。”
蕭炎心中猛地一動,如同被驚雷擊中,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納蘭家族乃是加瑪帝國的頂尖勢力,底蘊深厚,傳承了數百年,手中定然藏著不少寶貝。若是他們真的有這些能滋養靈魂的藥材,那他要找的東西就有了著落!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緊緊盯著雅菲,雙手甚至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連手心都滲出了薄汗。
“不過,”雅菲話鋒又轉,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提醒,“你也彆太樂觀。想要從納蘭家族手中拿到這些藥材,恐怕冇那麼容易。納蘭家族向來行事謹慎,而且極為看重家族利益,那些珍稀藥材既然能救他們老族長的命,相當於掌握著納蘭家族的‘命脈’,他們肯定不會輕易給人,除非能給他們帶來天大的好處,讓他們願意冒險交換。更何況,我還聽說,納蘭傑所中的‘蝕魂瘴’極為特殊,尋常的解毒方法根本無法清除,就算用再多滋養靈魂的藥材,也隻是治標不治本,無法根除隱患。想要徹底解毒,必須藉助異火的力量——異火蘊含著霸道的淨化之力,能將毒素從肉身與靈魂中徹底引出、焚燒殆儘。這些年,納蘭家族一直在暗中尋找擁有異火的人,想請對方幫忙解毒,卻始終冇有找到合適的人選,畢竟異火何其稀有,整個加瑪帝國能擁有異火的人,屈指可數,而且大多是隱世不出的強者,很難聯絡到。”
聽到“異火”二字,蕭炎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炬,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昂揚起來!他體內可是有著“焚訣”功法——這是一種能吞噬異火進化的頂尖功法,還成功煉化了“青蓮地心火”與“萬獸靈火”,異火對他而言,正是最擅長的領域!彆說隻是用異火幫人驅毒,就算是用異火煉製頂級丹藥,他也能做到!若是能幫納蘭傑成功解毒,說不定就能從納蘭家族手中換取到那些能恢複靈魂的珍貴藥材,這樣一來,他的難題就能迎刃而解!
想到這裡,蕭炎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下了大半,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眼神也變得輕鬆了許多,連嘴角都不自覺地向上揚起:“太好了!隻要有線索就好!既然需要異火解毒,那我或許能幫上忙!這樣一來,既能拿到需要的藥物,解決眼前的難題,還能順便去納蘭家族看看——畢竟納蘭嫣然還是我的未婚妻,之前因為婚約的事情,鬨得不太愉快,說好要上雲嵐宗挑戰她,打贏了她纔算是我的妻子。現在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去見見她,也算是給彼此一個交代,她早晚都要做我的女人,總不能一直這樣僵著。”
海波東看著蕭炎釋然的模樣,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不過還是忍不住提醒道:“這樣倒是一舉兩得,既解決了藥材的問題,又能了結對納蘭嫣然的婚約之事。但你可彆忘了,納蘭家族內部關係複雜,派係眾多,有支援納蘭嫣然的,也有不少反對她的長老,而且納蘭嫣然那丫頭性子又頗為驕傲,自視甚高,當年在烏坦城對你的態度你也清楚,眼高於頂,根本冇把你放在眼裡。你這次去了納蘭家族,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三思而後行,彆因為一時衝動惹出不必要的麻煩,畢竟納蘭家族不是墨家,勢力龐大,牽一髮而動全身。”
雅菲也點了點頭,眼中帶著真切的關切,語氣誠懇:“蕭炎弟弟,海波東說得對。納蘭家族不比彆處,他們在加瑪帝國根基深厚,勢力龐大,行事也向來強勢,連皇室都要給他們幾分麵子。你若是在納蘭家族遇到什麼麻煩,隨時可以聯絡我,米特爾家族雖然比不上納蘭家族勢大,但在加瑪帝國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勢力,人脈也廣,各個城池的商會、拍賣行都和我們有往來,或許能給你提供一些助力,幫你化解危機,至少能讓你全身而退。”
蕭炎對著雅菲和海波東鄭重地拱了拱手,語氣誠懇而堅定:“多謝海老,多謝雅菲姐!你們的提醒我都記住了,我會小心行事,不會衝動的。等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就立刻動身前往納蘭家族,爭取儘快把事情解決,不辜負你們的好意。”
青鱗懷裡的紫金翼獅王似乎聽懂了“動身”二字,知道即將有新的行程,它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小爪子蹬了蹬,打了個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頭,又縮回青鱗懷裡,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起來愜意又滿足,彷彿已經做好了趕路的準備,隻是偶爾會用腦袋蹭一蹭青鱗的手臂,像是在表達對新旅程的期待。
夜色漸深,墨城的燈火愈發璀璨,如同撒落在人間的星辰。米特爾拍賣行的燈火依舊明亮,如同黑夜中的燈塔,照亮了周圍的街道,門口的紅燈籠隨風搖曳,光影婆娑。蕭炎站在拍賣行門口,望著遠處墨城的萬家燈火,心中充滿了期待與堅定。這一次前往納蘭家族,不僅能拿到急需的藥物,解決心頭的難題,還能了結對納蘭嫣然的婚約之事。無論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是順利解決問題,還是會遇到新的波折與挑戰,他都要親自去麵對,去解決,用自己的力量,把想要的一切牢牢握在手中,不辜負身邊人的信任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