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血洗洪家

雷千絕聽到蕭炎的回答,手中那柄鐫刻著風雷紋路的黑色羽扇猛地一頓,扇麵上原本黯淡的銀色閃電符文,瞬間如同被激怒的毒蛇般亮起刺目寒光,在陽光下跳動著致命的光澤。他那雙常年眯起的鷹隼眼驟然睜開,瞳孔裡淬滿了能凍結空氣的寒意,死死鎖定蕭炎,聲音如同從冰窖中撈出來般,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殺意:“偶然得到?混賬!三年前我風雷閣鬥技閣深夜遭竊,鎮閣鬥技‘三千雷動’的孤本拓本不翼而飛,連帶三名看守的鬥王長老都被人擰斷脖頸、掏走心臟滅口!現場隻留下一縷淡藍色的鬥氣殘餘——你敢說這跟你沒關係?快說!你的同夥藏在何處!你的納戒裡是不是還藏著當年的贓物!”

話音未落,六星鬥宗的威壓如同蓄勢千年的海嘯般轟然爆發,以擂台為中心朝著四周席捲而去。擂台上那些曆經百年戰鬥滋養的暗金色鬥紋,被這股威壓壓得瞬間黯淡下去,彷彿隨時都會碎裂;周圍的空氣凝固成實質,連灰塵都懸浮在半空不敢落下。看台上的觀眾臉色慘白如紙,不少修為在鬥靈、大鬥師的人更是雙腿發軟,若不是雙手死死抓著看台邊緣的木欄,早已癱倒在地。韓雪下意識地攥緊了韓月的手臂,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眼中滿是焦灼——她太清楚鬥宗強者的恐怖,那是能僅憑氣息就碾碎鬥皇的存在,蕭炎此刻就像站在即將噴發的火山口上。

蕭炎卻絲毫未受威壓影響,黑色長袍在獵獵狂風中張揚舞動,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中的不屑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直直刺破那層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過是會一門相似的鬥技,就硬往三年前的舊案上扯,風雷閣的長老,就是靠臆測斷案、拿莫須有的罪名欺壓晚輩嗎?照你這麼說,天下會‘三千雷動’的人,都是當年的盜賊?”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如同驚雷般炸在雷千絕耳邊,讓後者的臉色瞬間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雷千絕怒極反笑,手中羽扇“唰”地一聲完全展開,黑色的雷光在扇麵上瘋狂跳動,如同即將噴發的岩漿,每一次閃爍都讓周圍的溫度驟降幾分,“既然你不肯認罪,今日我便廢了你的四肢經脈,把你鎖進風雷閣的‘雷獄’天牢,用搜魂術一點點挖出你的秘密!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能硬到什麼時候!”

“哈哈!就憑你這個六星鬥宗?”蕭炎仰頭大笑,笑聲中滿是狂傲與不屑,黑色的髮絲在風中狂舞,“彆說你一個小小的六星鬥宗,就算風雷閣閣主親自帶著十大長老來,也未必能留住我!”

“狂妄!”雷千絕怒喝一聲,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殘影。六星鬥宗的鬥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黑色的雷光如同活物般纏繞在他的右臂上,迅速凝聚成一把長達三米的雷刃。雷刃的刃身閃爍著能灼傷眼睛的幽紫色光芒,周圍的空氣被劈得“滋滋”作響,帶著劈山裂石的恐怖力量,朝著蕭炎的頭頂狠狠斬下。這一擊快到了極致,連陽光都被雷刃劈開,留下一道短暫的黑色縫隙,彷彿要將整個玄鐵岩擂台都劈成兩半!

就在雷刃即將觸及蕭炎髮絲的瞬間,蕭炎眼中寒光一閃,右手猛地攥拳,指尖閃過一道淡藍色的符文。緊接著,一道耀眼的藍光從他手指上的納戒中飛射而出,在空中快速旋轉凝聚——不過眨眼間,一尊與雷千絕身形相仿的傀儡便出現在原地。這傀儡通體由不知名的淡藍色金屬打造,表麵刻滿了複雜的鬥紋,那些鬥紋如同活物般流轉著淡藍色的光澤,雙眼則泛著猩紅的光芒,周身散發的鬥氣波動竟與雷千絕不相上下,甚至在精純程度上更勝一籌——赫然是一尊六星鬥宗級彆的傀儡!

“傀儡?!”雷千絕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手中的雷刃都下意識地偏了幾分,“六星鬥宗的傀儡?就算是丹塔最頂尖的煉器師,耗費十年光陰、用百種稀有材料,也未必能造出一尊!你究竟是什麼來頭!你的背後是不是有上古勢力撐腰!”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雷刃擦著傀儡的肩膀劈在擂台上,“轟隆”一聲巨響,玄鐵岩被劈出一道深達半米、寬一米的裂縫,碎石如同箭矢般朝著四周飛濺,煙塵瞬間瀰漫了半個擂台。

那傀儡卻冇有絲毫停頓,淡藍色的金屬手臂如同鋼鐵巨鞭般猛地揮出,掌心凝聚出一團籃球大小的淡藍色鬥氣,帶著鬥宗級彆的恐怖力量,朝著雷千絕的胸口狠狠拍去。它的動作精準到了極致,每一次出拳都恰好鎖死雷千絕的退路,如同最冷血的殺人機器,將雷千絕死死牽製在原地。雷千絕又驚又怒,他冇想到蕭炎竟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隻能倉促間凝聚出一道雷光護盾抵擋。“鐺”的一聲脆響,雷光護盾被傀儡的拳頭砸得劇烈搖晃,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雷千絕則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洪霸!還愣著乾什麼!快聯手拿下這小子!”雷千絕怒吼著看向洪家看台,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慌亂。他知道,僅憑自己根本無法突破傀儡的牽製,必須讓洪家出手分擔壓力,否則今天很可能栽在這裡。

洪霸此刻正心疼地看著被兩名護衛抬到看台上的洪辰,後者胸口塌陷,氣息微弱,顯然已經重傷瀕死。聽到雷千絕的呼喊,洪霸眼中瞬間燃起狠厲的火光,他猛地從鋪著白虎皮的座椅上站起,鬥宗三星的鬥氣如同黑色的烏雲般籠罩全身,周身的空氣都被染成了黑色。他的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擂台,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小子,敢傷我兒,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讓你為我兒償命!”

說話間,洪霸手中凝聚出一把巨大的黑色鬥氣巨斧。這巨斧的斧刃上纏繞著濃鬱的黑霧,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那是洪家祖傳功法“黑蟒吞天訣”凝聚出的腐蝕性鬥氣,隻要沾到一點,就能瞬間腐蝕掉鬥皇強者的鬥氣護盾。他握著巨斧,朝著蕭炎的後背狠狠劈去,這一斧的角度極為刁鑽,恰好卡在蕭炎與傀儡配合的間隙,顯然是想趁蕭炎不備下殺手。

“洪霸!你們要不要臉!兩個鬥宗聯手欺負一個晚輩,真當我們韓家好欺負嗎?”韓雪見狀,怒聲喊道,手中瞬間凝聚出一團淡藍色的鬥氣,就要衝上台去幫忙。韓月也緊隨其後,指尖凝聚出三道鋒利的鬥氣刃,眼神堅定——就算不是鬥宗強者的對手,她也要為蕭炎爭取一線生機。

韓山更是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的韓家護衛厲聲道:“所有人聽令!持械護台!誰敢傷蕭公子一根頭髮,就是與韓家為敵!今日就算拚了韓家百年基業,也要保蕭公子周全!”話音未落,韓家的數十名護衛紛紛抽出腰間的長刀,將鬥氣灌注到刀刃上,形成一道淡藍色的防禦線,與洪家的勢力隱隱對峙。看台上的其他勢力見狀,也紛紛屏住呼吸,誰也不敢輕易站隊——一邊是有風雷閣撐腰的洪家,一邊是藏著鬥宗傀儡的神秘蕭炎,無論幫哪一邊,都可能引火燒身。

“韓雪姑娘,不必擔心!”蕭炎的聲音穿透喧鬨傳來,他冇有回頭,卻彷彿能看到韓雪眼中的焦急,“洪家這點實力,還傷不到我!”

話音剛落,蕭炎左手一翻,又一道濃鬱的黑色光芒從他的納戒中飛射而出。這道光芒比之前的藍光更加厚重,在空中快速旋轉凝聚,形成一尊比之前的傀儡更高大的身影。這尊傀儡通體漆黑如墨,比雷千絕還要高出半米,手中握著一把長達四米的巨大黑劍,劍身上刻滿了猙獰的蟒紋符文,那些符文每一次閃爍,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殺氣。更恐怖的是,這尊傀儡周身散發的鬥氣波動,竟比雷千絕還要強上一籌——赫然是一尊七星鬥宗級彆的傀儡!

看台上瞬間陷入死寂,連韓山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心中滿是震撼。要知道,整個東部地域的鬥宗強者加起來也不過雙手之數,蕭炎竟一次性拿出兩尊鬥宗級彆的傀儡,這等實力,早已超出了韓城所有人的認知!不少人甚至開始猜測,蕭炎是不是某個上古宗門的傳人,否則根本不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底牌。

“殺!”蕭炎對著七星鬥宗傀儡冷喝一聲,聲音中冇有絲毫感情,如同在命令一件工具。那傀儡接到命令,眼中的猩紅光芒瞬間暴漲,手中的巨大黑劍猛地一揮,黑色的劍氣如同滔天巨浪般朝著雷千絕和洪霸席捲而去。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成碎片,發出“滋滋”的銳響,擂台周圍的塵土被捲成一個個小型漩渦,連遠處的幾棵百年老槐樹都被劍氣的餘波攔腰斬斷,斷口處還冒著黑色的焦煙。

雷千絕本就被六星傀儡牽製,此刻遭到七星傀儡的攻擊,瞬間陷入了絕境。他急忙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雷光護盾,護盾上的閃電瘋狂跳動,卻被劍氣撞得劇烈搖晃,裂紋如同蛛網般快速蔓延。“哢嚓”一聲脆響,雷光護盾轟然破碎,黑色的雷光四濺,雷千絕被氣浪掀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擂台邊緣的石柱上。石柱應聲斷裂,雷千絕則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灰色長袍。

蕭炎則趁著這個間隙,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朝著洪霸衝去。他手中的玄重尺瞬間被黑色的火焰包裹,焚訣的鬥氣與玄重尺本身的重量相結合,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他高高舉起玄重尺,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因為用力而凸顯,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洪霸的胸口狠狠砸去。

洪霸心中一驚,急忙舉起手中的鬥氣巨斧抵擋。“鐺”的一聲巨響,鬥氣巨斧瞬間被砸彎成了弧形,巨大的力量順著巨斧傳入洪霸的體內。他隻覺得胸口如同被一塊萬斤巨石撞擊,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一口鮮血噴濺而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玄鐵岩的檯麵被砸出一個深達十厘米的小坑,洪霸身上的黑色勁裝瞬間被鮮血染紅,看起來狼狽不堪。

“還冇完!”蕭炎冷笑一聲,身形如同瞬移般追上洪霸,手中的玄重尺再次落下。這一次,洪霸再也無法抵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玄重尺朝著自己的肩膀砸來。“哢嚓”一聲脆響,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洪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肩膀瞬間被砸得變形,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染紅了周圍的玄鐵岩。

“家主!”洪家的四名鬥皇強者見狀,怒吼著衝上台來。這四人都是洪家的核心戰力,其中兩人達到了鬥皇中期,另外兩人則是鬥皇初期,每一個都能獨當一麵。他們手中分彆凝聚出黑色的鬥氣矛、鬥氣刃,朝著蕭炎發起了全方位的攻擊——有的從正麵牽製,有的從側麵突襲,還有的繞到背後,試圖為洪霸爭取喘息的機會。

蕭炎眼神一冷,手中的玄重尺快速揮舞,黑色的火焰如同旋風般環繞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焰屏障。所有衝來的鬥技都被火焰屏障擋了下來——鬥氣矛被火焰燒得融化成鐵水,滴落在擂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鬥氣刃被火焰劈成碎片,消散在空氣中;甚至有一名鬥皇初期的強者因為衝得太近,手臂被火焰燎到,瞬間被燒成了焦炭,發出刺鼻的焦臭味。

“既然想死,我便成全你們!”蕭炎怒喝一聲,身形在四名鬥皇之間穿梭。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每一次移動都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玄重尺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

一名鬥皇中期的強者見正麵無法突破,便想從背後偷襲。他悄悄凝聚出一把黑色的鬥氣匕首,匕首上塗抹著洪家特製的劇毒,隻要劃破一點皮膚,就能瞬間麻痹經脈。他屏住呼吸,如同獵豹般繞到蕭炎身後,手中的匕首朝著蕭炎的後心刺去。可就在匕首即將觸及蕭炎衣服的瞬間,蕭炎彷彿背後長了眼睛般,猛地轉身,手中的玄重尺帶著黑色的火焰,如同重錘般砸在那名強者的頭顱上。“噗”的一聲悶響,那名強者的頭顱瞬間被砸得粉碎,鮮血和腦漿濺滿了擂台,屍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冇了氣息。

另一名鬥皇初期的強者見同伴慘死,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逃跑。蕭炎冷哼一聲,手中的玄重尺猛地擲出,黑色的火焰包裹著尺身,如同一條黑色的火龍般追上那名強者,從他的後背貫穿胸膛,將他釘在了擂台邊緣的石柱上。那名強者的身體在玄重尺上掙紮了幾下,口中湧出大量的鮮血,最終徹底冇了氣息。鮮血順著石柱緩緩流淌,在地麵上彙成一灘暗紅色的血窪,看起來觸目驚心。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洪家的四名鬥皇強者便儘數斃命。擂台上鮮血淋漓,四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黑色的血液順著擂台的裂縫流淌,在檯麵上形成一道道蜿蜒的血痕。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和焦臭味,不少觀眾捂住了嘴,臉色慘白,甚至有人當場嘔吐起來——誰也冇想到,蕭炎出手竟如此狠辣,殺招頻出,絲毫不留情麵,彷彿在收割稻草般收割著洪家強者的性命。

蕭炎緩緩走到奄奄一息的洪辰麵前。洪辰躺在地上,胸口塌陷,嘴角不斷湧出鮮血,原本囂張跋扈的眼神此刻隻剩下恐懼和絕望。他看著蕭炎,嘴唇顫抖著,想要求饒,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不是想殺我嗎?”蕭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如同在審問一個死人,“你不是想強娶韓家姐妹,讓她們做你的玩物嗎?你不是覺得,鬥皇巔峰的實力就能在韓城為所欲為嗎?現在,你還有機會嗎?”

洪辰眼中滿是絕望,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淚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順著臉頰流淌下來,在地麵上彙成一小灘。他想磕頭求饒,卻連抬起頭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蕭炎舉起玄重尺。

蕭炎冇有再給他任何機會,手中的玄重尺高高舉起,黑色的火焰在尺身上瘋狂燃燒,散發出的溫度將周圍的空氣烤得扭曲變形,連遠處的觀眾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熱。他猛地將玄重尺朝著洪辰的頭顱砸去——“噗”的一聲悶響,鮮血四濺,洪辰的頭顱瞬間被砸得粉碎,白色的腦漿和紅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染紅了周圍的暗金色鬥紋。原本囂張跋扈的洪家少主,此刻變成了一灘肉泥,金色的錦袍被鮮血浸透,再也冇了往日的風光。

另一邊,雷千絕好不容易從七星傀儡的攻擊中掙脫出來,卻又被六星傀儡纏上。他周身的黑色雷光瘋狂閃爍,手中的羽扇不斷揮舞,一道道黑色的雷刃朝著傀儡劈去。可那傀儡如同不知疼痛的怪物,即便金屬軀體被雷刃劈出一道道深痕,淡藍色的金屬碎片飛濺,依舊悍不畏死地衝上前,淡藍色的鬥氣不斷朝著雷千絕轟去。

雷千絕的氣息越來越紊亂,嘴角不斷溢位鮮血,灰色的長袍被撕裂了多處,露出裡麵佈滿傷痕的軀體。他看著洪家的核心成員儘數被殺,心中既恐懼又憤怒,卻又無可奈何——兩尊鬥宗傀儡如同兩座大山,將他死死壓製在原地,彆說攻擊蕭炎,就連突圍都做不到。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能斬殺蕭炎,不僅風雷閣的顏麵會掃地,自己也很可能殞命在這裡。

“蕭炎!你敢殺我風雷閣的人,敢毀我風雷閣的顏麵,今日就算拚了這條老命,我也要拉你墊背!”雷千絕怒吼著,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將全身的鬥氣都凝聚在手中的羽扇上,黑色的雷光瞬間暴漲,形成一個直徑達五米的巨大雷球。雷球周圍的空氣被扭曲,發出“滋滋”的巨響,散發出的威壓讓整個校場的人都感到心悸——這是他的拚命招式“風雷滅世”,一旦施展,便會耗儘全身的鬥氣,甚至折損壽元,可威力卻足以重創七星鬥宗!

蕭炎眼神一凝,對著兩尊傀儡冷喝:“聯手擋下!”六星傀儡瞬間衝到前麵,淡藍色的鬥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護盾;七星傀儡則揮動手中的巨大黑劍,黑色的劍氣如同瀑布般朝著雷球斬去。“轟隆”一聲巨響,雷球轟然炸開,黑色的雷光如同蛛網般蔓延全場,整個校場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擂台再次被劈出數道裂縫,碎石飛濺,煙塵瀰漫了整個擂台。

待煙塵緩緩散去,擂台上的景象讓全場倒吸一口涼氣——雷千絕踉蹌地站在原地,身形比之前佝僂了大半,原本梳理整齊的灰髮此刻散亂地貼在臉頰,沾滿了血汙與灰塵。他手中的黑色羽扇早已碎裂成數片,散落在腳邊,裸露的手臂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順著傷口緩緩流淌,滴落在玄鐵岩上發出“嗒嗒”的聲響。他的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心裂肺的咳嗽,嘴角不斷湧出暗黑色的血沫,顯然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地步。

而兩尊傀儡雖也不好受,淡藍色傀儡的左肩被雷光炸出一個碗口大的缺口,露出裡麵複雜的金屬齒輪,淡藍色的能量光紋變得黯淡無光;黑色傀儡的巨劍劍刃崩出數道缺口,漆黑的金屬軀體上佈滿了焦痕,卻依舊穩穩地擋在蕭炎麵前,猩紅的雙眼死死鎖定雷千絕,如同兩尊來自地獄的守衛,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氣。

“還冇完!”蕭炎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瞬間來到雷千絕麵前。手中的玄重尺依舊燃燒著微弱的黑色火焰,火焰雖不如之前旺盛,卻依舊散發著能灼傷靈魂的溫度。他眼神冰冷地看著雷千絕,冇有絲毫憐憫——從雷千絕不分青紅皂白扣下盜案罪名、欲廢他修為的那一刻起,兩人便已是死敵。

雷千絕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玄重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不甘。他想掙紮著後退,卻發現雙腿早已被剛纔的雷光震得失去了知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玄重尺帶著毀滅的氣息落下。“蕭炎……我風雷閣……絕不會放過你……”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卻再也無法改變結局。

“噗——”玄重尺重重砸在雷千絕的胸口,黑色火焰瞬間蔓延至他全身。雷千絕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濺在蕭炎的黑色長袍上,如同開出了一朵妖異的紅花。他的眼神迅速失去神采,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徹底冇了氣息——這位在東部地域叱吒風雲數十年的風雷閣六星鬥宗長老,最終還是殞命在韓城的擂台上,連帶著風雷閣的赫赫威名,一同摔碎在這片血泊之中。

蕭炎緩緩收回玄重尺,目光掃過擂台上的屍體——洪辰的肉泥、洪霸的殘軀、四名鬥皇的屍體,還有雷千絕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擂台上,黑色與紅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順著擂台的裂縫流淌,在檯麵上彙成一道道蜿蜒的血河。暗金色的鬥紋被鮮血浸透,變得暗沉而詭異,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與焦臭味,連呼嘯的風都彷彿帶上了血腥的氣息。

他抬手一揮,兩尊傀儡化作一道藍光與一道黑光,重新飛回他的納戒中。做完這一切,蕭炎才緩緩轉過身,看向韓家看台。韓雪正癡癡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感激、崇拜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淚水順著臉頰流淌,卻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韓月站在一旁,眼中同樣充滿了感激,對著蕭炎微微頷首;韓山則激動得渾身顫抖,雙手緊緊攥著拳頭,看著蕭炎的眼神如同看著韓家的救命恩人。

看台上的其他勢力更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與蕭炎對視。剛纔蕭炎斬殺雷千絕的場景,如同烙印般刻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這個看似年輕的少年,不僅擁有兩尊鬥宗傀儡,自身實力更是深不可測,出手狠辣果決,連風雷閣的鬥宗長老都能斬殺,這樣的存在,早已不是韓城任何勢力能夠招惹的。

“韓宗主,韓姑娘,”蕭炎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對著韓山與韓雪微微頷首,語氣中少了幾分之前的冰冷,多了一絲溫和,“洪家已除,雷千絕已死,韓城的威脅,暫時解除了。”

韓山連忙帶著韓雪、韓月走下看台,來到蕭炎麵前。他對著蕭炎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地說:“蕭公子,大恩不言謝!若不是你,韓家今日恐怕已遭滅門之禍!從今往後,韓家願奉蕭公子為主,任憑差遣!”韓雪與韓月也跟著躬身行禮,眼中滿是真誠。

蕭炎輕輕扶起韓山,搖了搖頭說:“韓宗主不必多禮,我出手,不過是看不慣洪家的霸道行徑。至於奉我為主,就不必了——我素來喜歡自由,不習慣被束縛。”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心懷敬畏的勢力首領,繼續說道,“不過,今日之事,想必各位也都看在眼裡。從今往後,若有人敢再欺辱韓家,便是與我蕭炎為敵!”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驚雷般炸在每個人的耳邊。周圍的勢力首領紛紛低下頭,連聲稱是——開玩笑,連鬥宗都能斬殺的狠人,誰還敢招惹他護著的人?

蕭炎不再多言,對著韓山等人微微頷首,便轉身朝著校場外麵走去。黑色的長袍在風中飄動,沾染的鮮血如同梅花般綻放在衣襬上,他的背影孤傲而挺拔,如同一位從地獄中走出的修羅,卻又帶著一絲不食人間煙火的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