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洪家逼婚

馬車碾過韓城青石板路,車輪與路麵摩擦的“軲轆”聲漸漸放緩,最終停在韓府硃紅大門前。門楣上“韓府”二字鎏金雖有些斑駁,卻仍透著百年世家的莊重,隻是此刻府門前的景象,卻將這份莊重撕得粉碎——六個身著青色勁裝的護衛手按腰間長刀,臉色緊繃如拉滿的弓弦,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街麵,連平日裡候在門口迎客的仆從都不見蹤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緊張感,連路過的行人都下意識加快腳步,不敢多望一眼。

蕭炎跟著韓雪走下馬車,剛踏上府門前的漢白玉石階,便敏銳地察覺到異樣。庭院裡原本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名貴山茶,此刻有兩株被生生折斷了枝乾,淡粉色的花瓣散落一地,葉片上還沾著淡淡的黑色鬥氣殘留;通往正廳的青石板路上,隱約可見幾道深淺不一的腳印,腳印邊緣帶著鬥氣灼燒的焦痕,顯然不久前這裡曾發生過激烈爭執。更遠處的正廳方向,雖隔著層層雕花迴廊,卻仍能聽到男人壓抑的怒喝、女人低低的啜泣,還有桌椅被掀翻的“哐當”脆響,讓整個韓府都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連風穿過庭院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沉悶。

“怎麼回事?”韓雪心中一緊,平日裡溫婉含笑的眉眼瞬間染上焦急,她提著繡著蘭草紋樣的裙襬快步朝正廳走去,裙襬掃過石階上的花瓣,帶起一陣細碎的輕響。她出門前特意叮囑過管家照看好府中,不過半日功夫,怎麼會亂成這樣?難道是洪家又來尋釁了?

蕭炎緩步跟在她身後,目光掠過庭院裡的狼藉,指尖微微一動——從那些鬥氣殘留的強度和色澤來看,來人至少有鬥王級彆,而且不止一人,氣息中還帶著一股蠻橫的霸道感,與之前在黑風峽穀遇到的蛇人護衛截然不同。他抬眼望向正廳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看來韓家這次遇到的麻煩,比他預想中還要棘手。

兩人剛走到正廳門口,便聽到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像破鑼被鈍器敲擊,刺耳得讓人皺眉:“韓山!彆給臉不要臉!我家少主洪辰大人可是鬥皇巔峰的強者,整個東部誰不敬畏?能看上你家兩個女兒,是你們韓家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識相的就趕緊點頭,三日後讓韓月、韓雪姐妹倆風風光光抬著嫁妝去洪家,否則,我們洪家的高手一到,定讓你這百年韓府變成一片廢墟,連塊完整的磚都剩不下!”

韓雪的腳步猛地頓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指尖緊緊攥著裙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洪家!鬥皇巔峰!她怎麼也冇想到,父親一直小心翼翼提防的洪家,竟然會用如此強硬的手段逼婚,而且還把主意打到了她和姐姐身上!那個洪辰,她早有耳聞——仗著洪家勢力和鬥皇巔峰的實力,在韓城橫行霸道,強搶民女、欺壓弱小是常事,若是真嫁給他,她們姐妹倆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正廳內的景象更是亂作一團。韓家主韓山坐在主位的梨花木椅上,一身藏青色錦袍皺巴巴的,平日裡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髮髻也散了幾縷,溫和的臉上此刻滿是鐵青,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連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呼吸間滿是壓抑的怒火。他身前的八仙桌上,一隻價值不菲的青花瓷茶杯倒扣著,琥珀色的茶水順著桌沿流淌,浸濕了米白色的桌布,旁邊幾隻裝著明前龍井的瓷罐也被打翻,碧綠色的茶葉散落一地,與茶水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韓月站在韓山身側,一身素雅的白裙上沾了些茶漬,原本光潔的臉頰上掛著淚痕,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卻依舊挺直了脊背,像一株在寒風中倔強挺立的寒梅。她手中緊握著一方繡著寒梅的帕子,帕子邊緣都被攥得變了形,眼神冰冷地盯著對麵的人,冇有絲毫屈服的意思,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定:“休想!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嫁給洪辰那個惡徒!”

而在正廳中央,站著五個身著黑色勁裝的漢子,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左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延伸到下巴,像一條猙獰的蜈蚣趴在臉上,隨著他的說話不斷扭動。他雙手抱胸,身上散發著鬥王巔峰的鬥氣,黑色的鬥氣如同薄霧般纏繞在他周身,壓迫得廳內幾個韓家仆從大氣都不敢喘,連站在角落的管家都臉色發白,卻依舊緊緊咬著牙,冇有後退一步。他身後的四個護衛更是手持長刀,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刀柄上還纏著黑色的布條,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模樣,眼神裡滿是凶戾。

“你休要欺人太甚!”韓山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憤怒而沙啞,連桌子上的瓷罐碎片都震得跳了跳,“我韓家在韓城立足百年,靠的是誠信經營、與人為善,不是趨炎附勢!月兒和雪兒是我的掌上明珠,我絕不會讓她們嫁給洪辰那個紈絝子弟,毀了一輩子的幸福!你回去告訴洪辰,想讓我韓家屈服,除非我韓山死了!”

“掌上明珠?”刀疤臉冷笑一聲,向前一步,鬥王巔峰的鬥氣瞬間爆發,如同無形的巨浪朝著韓山壓迫而去,廳內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鬥氣凝固了,“在鬥皇巔峰的實力麵前,你這百年家業、掌上明珠,不過是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蟻罷了!韓山,我勸你想清楚,是保住你兩個女兒的清白,還是讓整個韓家上下幾百口人為你們陪葬!我家少主說了,三日內若是見不到人,洪家的十位鬥王高手便會踏平韓府,到時候,你韓家的人,一個都彆想活!”

鬥氣的壓迫讓韓山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連站在他身側的韓月都微微晃了晃身子,臉色更加蒼白,卻依舊死死咬著唇,冇有絲毫退縮。可韓山心中清楚,洪家有鬥皇巔峰的洪辰坐鎮,還有十位鬥王高手,韓家最強的也不過是鬥王中期的護衛隊長,根本不是洪家的對手。若是真的硬碰硬,韓家恐怕真的要遭遇滅頂之災!他看著女兒倔強的眼神,心中既驕傲又痛苦,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好一個不識抬舉!”刀疤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抬手就要下令讓護衛動手,“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老子今天就先廢了你們幾個,讓你們知道洪家的厲害!”

可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父親,姐姐!”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韓雪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擔憂,而她身後,還站著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年輕男子。那男子身形挺拔如鬆,墨色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在腦後,麵容清俊,眉宇間帶著一股淡淡的疏離,眼神平靜地掃視著廳內的景象,彷彿眼前的劍拔弩張與他毫無關係,卻自帶一股沉穩的氣場,讓刀疤臉的動作下意識地頓住了。

“雪兒,你怎麼回來了?”韓山看到小女兒,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被濃濃的擔憂取代,“這裡危險,你快離開!洪家的人不講理,彆傷了你!”

“洪家的人又如何?”蕭炎緩緩走進正廳,目光落在刀疤臉身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像冬日裡的寒水,冷得讓人不敢直視,“用家族存亡威脅女子嫁入,靠強權逼迫他人屈服,這就是洪家所謂的名門風範?未免也太可笑了。”

刀疤臉上下打量著蕭炎,見他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紀,身上雖有鬥氣波動,卻看似不強,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屑,語氣更加蠻橫:“你是誰?韓傢什麼時候來了個外人?這裡是韓家與洪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毛頭小子插嘴嗎?識相的就趕緊滾出去,不然,彆怪老子對你不客氣,讓你橫著出韓府!”

“不客氣?”蕭炎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身上的鬥氣微微湧動,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朝著刀疤臉籠罩而去。這股威壓雖未完全爆發,卻帶著一股遠超鬥王的恐怖氣息,讓刀疤臉瞬間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後退了三步,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年輕人的實力,遠不止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甚至……比他這個鬥王巔峰還要強得多!這股氣息,難道是……鬥皇?

韓山和韓月也愣住了,他們隻知道蕭炎實力不弱,卻冇想到他竟敢直接與洪家的人對峙,還能讓鬥王巔峰的刀疤臉露出如此明顯的懼色。韓雪站在蕭炎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中原本的慌亂漸漸平複,莫名覺得隻要有他在,就算是麵對洪家的威脅,也不用害怕,彷彿他就是一道能抵禦所有危險的屏障。

刀疤臉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色厲內荏地喊道:“你少在這裡裝腔作勢!我家少主可是鬥皇巔峰的強者,整個東部無人能敵!你要是敢多管閒事,就是與洪家為敵!我們洪家在東部勢力龐大,高手如雲,你就算實力再強,也敵不過整個洪家!識相的就趕緊滾開,彆自尋死路!”

“鬥皇巔峰?”蕭炎淡淡開口,語氣裡聽不出絲毫懼意,彷彿“鬥皇巔峰”這四個字在他眼中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螻蟻,“就算洪辰親自來了,也不敢在我麵前如此放肆。你們今日來韓府逼婚,威脅韓家上下,這筆賬,我記下了。現在,給我滾出韓府,否則,就彆怪我動手,讓你們永遠留在這兒。”

他的話音剛落,廳內的溫度彷彿都降低了幾分,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整個正廳,讓刀疤臉和他身後的護衛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刀疤臉看著蕭炎平靜卻帶著刺骨殺意的眼神,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絕不是在虛張聲勢,若是再停留下去,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裡。他對著身後的護衛使了個眼色,一邊後退一邊放狠話:“好!你們給我等著!三日後,我家少主洪辰大人定會親自來韓府,到時候,你們誰也彆想好過!韓家,還有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都要為今日的行為付出代價!”

說完,刀疤臉帶著護衛狼狽地逃出了韓府,連之前放下的狠話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甚至連腳步都有些踉蹌,像是在害怕身後有人追上來。

直到洪家的人徹底消失在府門外,韓山才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幾分,他靠在椅背上,輕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中滿是疲憊。他看向蕭炎,眼中滿是感激與愧疚:“蕭公子,多謝你出手相助。隻是……洪辰畢竟是鬥皇巔峰的強者,實力深不可測,我們這次得罪了他,恐怕三日後他真的會親自來韓府,到時候……”

韓月也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對著蕭炎微微躬身,聲音帶著感激:“多謝蕭公子仗義出手。隻是洪家勢大,此事因我們姐妹而起,我們不能連累你。你還是儘快離開韓城吧,洪辰心胸狹隘,若是知道你壞了他的事,定會對你不利。”

韓雪連忙拉住姐姐的手,對著蕭炎說道:“蕭炎,你彆聽姐姐的!洪家雖然厲害,可你也很強啊!三日後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能度過這次危機的!你不能走!”她說著,眼中滿是懇求,她真的害怕蕭炎會離開,若是冇有蕭炎,她們姐妹倆和整個韓家,恐怕真的要陷入絕境了。

蕭炎看著眼前一家人的擔憂,輕聲說道:“放心吧,一個洪辰而已,還奈何不了我。三日後他若敢來韓府,我自會應對。我既然跟著雪兒來到韓家,就不會坐視韓家陷入危機不管。你們不用太過擔心,好好準備,三日後見分曉便是。”

他的話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像冬日裡的陽光,驅散了韓山、韓月和韓雪心中的焦慮。隻是他們都清楚,鬥皇巔峰的威脅絕非小事,三日後的韓府,註定會是一場激烈的較量,而這場較量的結果,將決定韓家的生死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