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暫壓劇毒

就在小醫仙將蕭炎緊緊抱在懷中、淚水順著臉頰滾落,浸透他染血勁裝的絕望時刻,一道赤紅色身影如同撕裂長空的火焰,裹挾著令人窒息的龍威瞬移至廣場中央。那股濃烈的殺伐之氣從彩鱗周身迸發,宛如無形的風暴席捲開來,竟將空氣中盤旋不散的淡紫色毒霧衝得四散飄零,連崖邊紮根多年的野草都被這股威壓壓得死死貼向地麵,連葉片都在微微顫抖。她身著的赤色長裙在山風中獵獵作響,裙角繡著的暗金龍紋隨著動作若隱若現,鱗片紋路在殘陽下泛著冷冽的光澤;一雙金色豎瞳冷得如同萬年不化的極寒冰原,目光掃過之處,萬蠍門殘存的弟子紛紛嚇得癱軟在地,手中的武器“哐當”落地,唯有地上尚未完全斷絕氣息的蠍山,成了她眼中唯一鎖定的目標,如同鎖定獵物的上古凶獸。

彩鱗足尖輕輕點地,身形如同鬼魅般飄至蠍山身旁,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赤色殘影。不等蠍山因體內火焰灼燒而扭曲的身體有任何反應,她纖細卻蘊含著恐怖龍力的手指已如精鐵鑄就的鐵鉗,狠狠扣住了蠍山的右手腕。指尖傳來的冰冷觸感與碾壓般的力道,讓蠍山本就模糊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幾分,手腕骨在她的攥握下發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負之聲。“把解藥交出來。”彩鱗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彷彿從九幽地獄深處傳來的寒冰碎裂聲,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金色豎瞳中閃爍的殺意如同實質,彷彿下一秒就要將蠍山的身體撕裂成碎片。

蠍山本就因體內殘留的異火灼燒而氣息紊亂,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禁錮攥得手腕劇痛難忍,卻依舊強撐著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沾滿血水的殘忍笑容:“解藥?我蠍山縱橫鬥氣大陸數十年,從來不會給對手留活路……那噬魂毒針是用百種劇毒混合我畢生精血煉製,沾之即死,你就算把我碎屍萬段,也救不了那小子的命!”他說話時,暗紫色的毒血不斷從嘴角溢位,滴落在石板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

“哢嚓——!”

一聲清脆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廣場上驟然迴盪,彩鱗五指猛然發力,如同捏碎一塊朽木般,直接將蠍山的右手腕捏爆!血肉與碎骨混合著暗紫色的毒血飛濺而出,有的落在石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冒出縷縷青煙;有的濺到旁邊的斷劍上,竟將劍身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孔洞。蠍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尖銳得如同被折斷翅膀的野獸,原本陰鷙的眼睛瞬間被恐懼填滿,瞳孔放大到極致,身體因劇痛而劇烈抽搐,卻被彩鱗死死攥住手腕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手變成一灘模糊的血肉,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滴落,染紅了身下的石板。

“冇有解藥?”彩鱗眼神一厲,金色豎瞳中殺意更盛,另一隻手毫不遲疑地扣住蠍山的左手腕,金色的龍力在她指尖流轉,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這股力量扭曲,泛起淡淡的漣漪。“我再說最後一遍,交解藥。”她的聲音裡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砸在蠍山的心上,“若是不從,我會屠儘你們萬蠍門所有人——從山門值守的守衛到後山打雜的雜役,從核心長老到豢養的毒獸,哪怕是你們門口那條天天舔食毒渣的看門狗,我都不會放過!我會讓萬蠍門從此在鬥氣大陸除名,連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蠍山被劇痛與恐懼折磨得渾身顫抖,冷汗混合著血水浸透了他的黑色鎧甲,鎧甲縫隙裡都滲出暗紅的血漬,卻依舊咬著牙,用嘶啞得如同破鑼的聲音猙獰大笑:“哈哈哈……你以為我會怕?萬蠍門的分支遍佈三州之地,弟子不計其數,你就算有通天本事,也屠不儘!那小子……那小子必死無疑,他體內的毒會一點點啃噬他的經脈、他的丹田、他的靈魂,讓他在無儘的痛苦中死去,你們誰也救不了他!哈哈哈……”他像是瘋了一般,越笑越癲狂,嘴角的血水不斷湧出,眼中卻滿是病態的興奮,彷彿已經親眼看到蕭炎毒發身亡、痛苦掙紮的模樣。

“既然你不肯說,那留著你也冇用。”彩鱗眼中最後一絲耐心徹底消失,金色豎瞳中殺意暴漲,周身的龍威如同實質般壓得周圍的人喘不過氣。她扣住蠍山左手腕的手指猛然發力,又是一聲“哢嚓”脆響,蠍山的左手腕也瞬間被捏碎,鮮血如同噴泉般噴湧而出,濺得彩鱗的赤色長裙上滿是血點,如同雪中綻放的紅梅,卻透著刺骨的寒意。不等蠍山再次發出慘叫,彩鱗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帶著淩厲的風聲,直接扣住了蠍山的脖頸。

“你……你敢……我是萬蠍門門主……你殺了我,萬蠍門的人不會放過你的……”蠍山的聲音瞬間變得微弱,脖子被彩鱗攥得緊緊的,無法呼吸,臉色從漲紅漸漸變成發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女人竟真的敢對他下死手,絲毫不顧及他萬蠍門門主的身份。

彩鱗冇有絲毫猶豫,指尖的龍力驟然爆發,如同奔騰的江河,“哢嚓”一聲脆響,蠍山的脖頸直接被捏斷!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眼中還殘留著驚恐與不甘,口中湧出大量黑血,順著下巴不斷滴落,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失去了生機,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與瘋狂。彩鱗隨手將蠍山的屍體扔在地上,如同丟棄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屍體與石板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她赤色長裙上濺落的血珠順著裙襬滑落,在石板上留下點點暗紅的痕跡,周身的殺意卻依舊未散,金色豎瞳冷冷掃過周圍殘存的萬蠍門弟子,那些人嚇得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有的甚至直接嚇暈過去,廣場上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風吹過崖邊的呼嘯聲。

就在這時,廣場另一側突然傳來一陣微弱卻穩定的鬥氣波動,打破了這份死寂。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原本倒在地上的蕭炎,掌心竟重新燃起了一縷金色火焰——金色的青蓮地心火與黑色的隕落心炎相互纏繞,如同兩條相生相剋的靈蛇,形成一道淡淡的雙色火罩,將他周身牢牢包裹。火罩內,黑色的毒霧被火焰不斷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熱油遇到冷水,毒霧一點點被火焰吞噬,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蕭炎蒼白的臉上漸漸恢複了一絲血色,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雖然眼神依舊虛弱,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光芒,如同黑暗中燃起的一點星火。

“彩鱗……彆衝動。”蕭炎的聲音依舊微弱,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聽清,他轉動眼珠,看著不遠處的彩鱗,緩緩說道,“這毒……我能用異火暫時壓製,他既然說冇有解藥,殺了他也冇用,反而會徒增殺戮。”他體內的兩種異火正瘋狂運轉,以焚儘萬物的氣勢對抗著深入骨髓的毒力,雖然無法徹底清除劇毒,卻成功穩住了劇毒擴散的趨勢,將毒力暫時壓製在丹田附近,保住了性命。

彩鱗聽到蕭炎的聲音,周身的殺意才稍稍收斂,金色豎瞳中的冰冷也柔和了幾分,如同冰雪初融。她快步走到蕭炎身邊,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生怕碰到他胸口的傷口,動作輕柔得與之前的狠厲判若兩人。她伸出手,想要觸碰蕭炎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下,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與顫抖:“你怎麼樣?體內的毒有冇有大礙?要不要先運轉鬥氣調息?”

蕭炎輕輕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虛弱卻溫暖的笑容,眼神中滿是感激:“暫時冇事……你彆擔心。先讓毒宗的弟子處理這裡的殘局,把萬蠍門的殘部控製起來,再想辦法尋找解藥。”周圍的毒宗弟子見狀,也終於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看向蕭炎與彩鱗的眼神中,滿是感激與敬佩,不少人甚至激動得紅了眼眶——若不是這兩人,毒宗今日恐怕真的要徹底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