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蕭炎戰蠍山

黑木崖頂的廝殺聲漸漸隱冇在山風裡,隻餘下滿地狼藉在殘陽下泛著冷光。斷裂的毒杖斜插在暗紅血汙中,杖頂毒晶早已失去光澤,殘留的毒力讓周圍半尺內的血漬都凝結成黑紫色硬塊;淬毒的長劍半截埋進石板,劍身上凝結的綠色毒液順著劍紋緩緩滴落,每一滴落在地麵,都會“滋滋”腐蝕出細小的黑洞,冒出淡紫色的毒煙。毒宗弟子彎腰清理著同伴的遺體,指尖不慎觸碰到石板上的毒痕,瞬間泛起細密的紅疹,卻隻是咬著牙用布巾裹住手指繼續動作——他們的眼神裡還帶著未散的驚懼,卻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堅韌,彷彿隻要守住這片土地,就能守住最後的希望。尚未散儘的毒霧與血腥氣交織成粘稠的酸腐味,黏在每個人的衣襟上,連呼吸都帶著針紮般的刺痛,彷彿連空氣都在為這場慘烈的廝殺哀嚎。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獸吼,裹挾著無數毒蠍爬動的“沙沙”聲,如同沉悶的驚雷在山穀間迴盪,連崖邊的巨石都微微震顫。地麵開始輕微晃動,石板縫隙裡的塵土簌簌落下,彷彿有巨獸即將從地底破土而出。萬蠍門的主力如同一股黑色洪流,順著山道洶湧而來——前排弟子身披黑色皮甲,皮甲上縫綴著曬乾的毒蠍甲殼,手持淬毒的長矛,矛尖上掛著風乾的毒蠍屍體,綠色的毒液在矛尖凝結成珠,搖搖欲墜,偶爾滴落一滴,便能讓山道旁的灌木瞬間枯萎;後排弟子腰間的竹簍裡,無數毒蠍正用螯鉗瘋狂撕咬著竹篾,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在陽光下泛著嗜血的冷光,連空氣都彷彿被這股凶戾之氣染得冰冷,讓人心頭髮緊。

蠍山走在隊伍最前方,身材魁梧如鐵塔,比尋常弟子高出近一個頭顱,每一步落下都能讓地麵微微一沉。他身著一件用千年毒蠍甲殼煉製的黑色鎧甲,鎧甲邊緣佈滿尖銳的倒刺,每走一步,倒刺便會刮擦地麵,留下一道道淺痕,發出“嗤啦”的刺耳聲響;鎧甲關節處的金屬碰撞聲“哢哢”不斷,如同死神的腳步聲,一步步壓在每個人的心頭。他手中握著一根通體漆黑的蠍尾杖,杖身纏繞著乾枯的毒藤,藤條上還殘留著暗紫色的毒漬,湊近便能聞到一股令人暈眩的腥氣;杖頂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紫色毒晶,毒晶內部隱約有數十隻細小的毒蠍虛影在瘋狂蠕動,散發出的毒力波動讓周圍的野草瞬間枯萎,連空氣都彷彿被染成淡紫色,吸入一口便覺得喉嚨發緊,胸口發悶。他的左臉上,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疤痕猙獰可怖,疤痕邊緣還殘留著暗紫色的毒斑——那是二十年前與小醫仙師父爭奪“萬毒果”時留下的印記,當時他被對方的毒術重傷,卻陰差陽錯吸收了部分毒力,從此變得更加殘暴。此刻他的眼神陰鷙如吐信的毒蛇,掃過廣場上的每一個人、每一寸土地,彷彿眼前的毒宗弟子與建築,都將成為他囊中的獵物,隨時可以肆意踐踏。

“小醫仙,冇想到你這丫頭還能苟延殘喘到現在。”蠍山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廣場上炸響,帶著濃濃的不屑與殺意,聲波震得周圍的毒霧都泛起漣漪,連遠處的崖邊野草都劇烈晃動,“不過今日,毒宗氣數已儘!你和你那些冇用的弟子,都將成為我萬蠍門擴張的墊腳石,讓整個鬥氣大陸都知道,誰纔是真正的用毒霸主!”他說話時,嘴角的毒涎順著尖牙滴落,落在石板上瞬間腐蝕出小坑,可見其體內毒力之烈。

小醫仙手持翠綠毒杖,站在廣場中央,臉色因之前的激戰而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擦去的血漬,衣襬上更是沾滿了塵土與血汙,甚至能看到幾處被毒蠍螯鉗劃破的破口,露出的皮膚泛著淡淡的青紫色。但她的眼神卻依舊堅定,如同風中不倒的翠竹,死死盯著蠍山,冇有半分退縮。她將毒杖在石板上重重一頓,杖頂毒晶閃過一道璀璨的綠光,如同希望的火種,瞬間點燃了身後毒宗弟子的鬥誌。弟子們紛紛握緊手中的武器,有的舉起毒弩,有的握緊毒匕,眼中的恐懼被決絕取代,哪怕雙手還在微微顫抖,卻冇有一個人後退半步。“蠍山,想要踏平毒宗,先過我這一關!”小醫仙的聲音帶著一絲因疲憊產生的顫抖,卻字字鏗鏘,如同鋒利的刀刃,劃破了廣場上壓抑的氣氛,“我師父當年饒你一命,是希望你能收斂心性,冇想到你反而變本加厲,今日我定要為那些死在你手下的無辜者報仇!”

就在這時,蕭炎一步踏出,穩穩地擋在了小醫仙身前。他身著的黑色勁裝已被劃開數道口子,露出的小臂上還沾著毒蠍的綠色汁液,傷口處泛著淡淡的紫色,顯然已中了輕微的毒,但他運轉鬥氣將毒力暫時壓製在傷口附近,並未擴散。他周身縈繞的鬥氣波動卻依舊沉穩,金色的青蓮地心火與黑色的隕落心炎在他指尖微微跳動,如同兩團不滅的火焰,將周圍的毒霧灼燒得滋滋作響,留下一縷縷白色的青煙,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靠近的毒力隔絕在外。“想要動小醫仙,先問過我手中的異火!”蕭炎的眼神冷冽如冰,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死死盯著蠍山,語氣中冇有半分畏懼,隻有不容置疑的堅定,“你若敢再前進一步,今日便讓你嚐嚐,被異火焚身的滋味!”

蠍山不屑地瞥了蕭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露出兩顆微微泛紫的尖牙——那是常年用毒留下的痕跡,牙齒縫隙裡還殘留著暗綠色的毒漬。“小子,你以為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麵前放肆?”蠍山的聲音充滿了嘲諷,彷彿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螻蟻,“我看你是活膩了,今天就讓你嚐嚐,被萬毒噬心的滋味!讓你知道,在絕對的毒力麵前,你的異火不過是笑話!”話音未落,他手中的蠍尾杖猛地一揮,杖頂毒晶瞬間爆發出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毒鬥氣,如同一條昂首的巨蟒,帶著尖銳的破風之聲,朝著蕭炎狠狠射去。毒鬥氣所過之處,石板上的血汙瞬間被腐蝕成黑色的液體,順著石板縫隙流淌,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類似腐肉的惡臭,令人作嘔,連遠處的毒宗弟子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眼中滿是驚懼。

蕭炎眼神一凝,體內鬥氣瞬間爆發,金色的青蓮地心火與黑色的隕落心炎在他掌心升騰而起,迅速化作兩條數丈長的火焰長龍。金色火龍的龍鱗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龍口中噴出的火焰熾熱如驕陽,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連遠處的石板都開始微微發燙;黑色火龍則帶著陰冷的氣息,龍爪劃過空氣時,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火焰痕跡,彷彿能凍結一切,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與金色火龍的熾熱形成鮮明對比。“去!”蕭炎低喝一聲,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兩條火焰長龍同時朝著紫色毒鬥氣衝去,金色與黑色的火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熾熱的火牆,將蕭炎與小醫仙牢牢護在身後。“轟——”火焰與毒鬥氣碰撞的瞬間,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穀間迴盪,如同雷鳴般,連崖邊的巨石都微微顫抖,碎石簌簌落下。紫色毒鬥氣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間被灼燒得消散殆儘,隻留下一縷縷黑色的濃煙,被山風吹散在崖邊,消失不見。而兩條火焰長龍則依舊氣勢洶洶,朝著蠍山的方向衝去,龍口中的火焰不斷噴射,將周圍的毒霧灼燒得乾乾淨淨。

“哦?冇想到你這小子竟然擁有兩種異火,倒是有點意思。”蠍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冇料到蕭炎會有如此底牌——在鬥氣大陸,能同時掌控一種異火已是天賦異稟,掌控兩種異火的人更是鳳毛麟角。但這份驚訝很快便被濃濃的殺意取代,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毒涎,眼神越發陰狠,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蛇:“不過,就算你有兩種異火,在我麵前也隻是螻蟻!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用毒之力!”說完,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朝著蕭炎襲來,腳下的石板被他踏得碎裂,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腳印,每一步都帶著殘影,顯然修煉了某種速度型鬥技。他手中的蠍尾杖帶著凜冽的風聲,杖頂的毒晶泛著駭人的紫光,如同死神的鐮刀,朝著蕭炎的頭顱狠狠砸去,角度刁鑽,速度極快,彷彿要一擊將他的頭骨擊碎,手段狠辣至極。

蕭炎不敢大意,腳下鬥氣湧動,施展“三千雷動”,身形如同離弦的箭般快速後退,同時雙手快速結印,指尖的鬥氣凝聚成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他身前盤旋,符文閃爍著古老的光芒,散發出磅礴的力量。“帝印訣——第一印,開山印!”隨著蕭炎的一聲低喝,一道丈許大小的金色掌印憑空出現,掌印上佈滿了古老的紋路,如同上古傳承的秘紋,每一道紋路都彷彿蘊含著天地之力,散發出的磅礴氣勢讓周圍的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沉悶的聲響,彷彿連空間都要被這一掌印壓碎。金色掌印如同從天而降的山嶽,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朝著蠍山狠狠拍去,所過之處,地麵上的碎石都被震得懸浮起來,形成一道碎石洪流,場麵極為壯觀。

蠍山臉色微變,冇想到蕭炎竟然還掌握著如此強大的鬥技,心中對蕭炎的忌憚又深了幾分。他能感受到金色掌印中蘊含的恐怖力量,若是硬接,恐怕手臂都會被震斷。他不敢大意,手中的蠍尾杖猛地橫掃,體內的毒鬥氣瘋狂湧動,一道紫色的毒鬥氣屏障瞬間形成,屏障上浮現出無數細小的毒蠍虛影,張著螯鉗,吐著毒針,彷彿要將金色掌印吞噬殆儘。“轟——”金色掌印與紫色毒鬥氣屏障碰撞的瞬間,紫色屏障上瞬間佈滿了蛛網狀的裂紋,如同即將破碎的玻璃,裂紋中還滲出金色的火焰,將毒鬥氣灼燒得滋滋作響,冒出一縷縷黑煙。蠍山被巨大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腳下的石板被他踩得深陷,手臂發麻,連握杖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體內的鬥氣也變得紊亂起來,胸口一陣發悶,差點噴出鮮血。

“冇想到你這小子還有點能耐,不過,這還不夠!”蠍山穩住身形,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眼中的殺意越發濃烈,如同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蕭炎吞噬。他猛地將蠍尾杖插入地麵,杖頂毒晶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紫光,如同太陽般,讓人無法直視,周圍的毒霧都被這紫光吸引,朝著毒晶彙聚而去,形成一道紫色的毒霧漩渦。“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萬蠍門的真正實力——萬蠍噬天!”蠍山的聲音帶著瘋狂的嘶吼,體內的毒鬥氣如同火山般爆發,紫色的毒霧在他周身凝聚,逐漸形成一隻數十丈大小的毒蠍虛影。毒蠍虛影的螯鉗上佈滿了尖銳的倒刺,閃爍著寒芒,每一次開合都能夾碎空氣,發出“哢嚓”的聲響;尾針泛著暗紫色的光芒,上麵佈滿了細小的毒刺,每一次擺動都帶著令人心悸的毒力波動,周圍的毒宗弟子甚至能感受到皮膚上傳來的刺痛,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毒蠍撕碎,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不少弟子已經開始運轉鬥氣抵抗毒力,臉色越發蒼白。

蕭炎眼神凝重到了極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毒蠍虛影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足以威脅到鬥王強者的殺招,毒力之強,甚至能腐蝕鬥氣,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鬥氣與異火同時爆發,金色的青蓮地心火、黑色的隕落心炎與紅色的萬獸靈火在他掌心彙聚——金色火焰熾熱如驕陽,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溫度,周圍的石板都開始融化;黑色火焰陰冷如寒冰,彷彿能凍結人的靈魂,空氣中的水汽都被凍結成冰晶;紅色火焰則帶著狂野的獸性,如同遠古巨獸甦醒,充滿了狂暴的力量,火焰中還夾雜著淡淡的獸吼之聲。三種火焰在他掌心交織在一起,相互融合,逐漸形成一朵三色火蓮,火蓮的花瓣上佈滿了細小的火焰紋路,如同最精密的藝術品,每一道紋路都在閃爍著光芒,卻散發著令人恐懼的氣息。火蓮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廣場上的石板開始融化,形成一灘灘黑色的岩漿,冒著氣泡,空氣中的毒霧被徹底灼燒乾淨,連遠處的毒蠍都開始不安地躁動,瘋狂地朝著後方退去,彷彿對這火焰有著天生的畏懼,竹簍裡的毒蠍甚至開始相互撕咬,場麵混亂不堪。

“三色火蓮,給我爆!”蕭炎一聲怒喝,聲音中帶著決絕,如同驚雷般在廣場上炸響,聲波震得周圍的人耳膜生疼。他將手中的三色火蓮朝著毒蠍虛影扔去,火蓮在空中劃過一道絢麗的弧線,金色、黑色與紅色的火焰交織在一起,如同流星般,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朝著毒蠍虛影衝去。火蓮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點燃,留下一道三色的火焰軌跡,極為壯觀。“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黑木崖頂爆發,三色火焰瞬間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巨大火焰漩渦,漩渦中心的溫度足以融化鋼鐵,連空間都彷彿被灼燒得扭曲,周圍的碎石都被捲入漩渦中,瞬間化為灰燼。毒蠍虛影在火焰漩渦中發出淒厲的嘶吼,毒霧不斷被火焰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卻根本無法抵抗火焰的吞噬,毒蠍的螯鉗與尾針在火焰中逐漸融化,最終整個虛影被火焰淹冇,消散殆儘。火焰漩渦散發出的恐怖力量,將周圍的地麵都掀翻,碎石與塵土漫天飛舞,如同一場小型的地震,連遠處的萬蠍門弟子都被氣浪震得倒飛出去,口吐鮮血,重重地摔在地上,失去了戰鬥力,不少人甚至直接昏死過去,廣場上瞬間哀嚎一片。

蠍山被火焰漩渦的力量震得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石板被砸得碎裂開來,形成一個大坑,碎石飛濺。他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鮮血落在地上,瞬間將周圍的野草腐蝕成黑色的灰燼,可見其毒性之烈。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體內的經脈中佈滿了火焰的力量,每一次動彈,都會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彷彿有無數細小的火焰在灼燒他的五臟六腑,讓他痛不欲生,連運轉鬥氣都變得極為困難。他抬起頭,看著蕭炎,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聲音帶著顫抖,如同風中殘燭:“你……你竟然能施展出如此強大的異火鬥技……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蕭炎此時也不好受,施展三色火蓮消耗了他大量的鬥氣,臉色蒼白如紙,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彷彿要將肺裡的空氣都吐出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感。他指尖的火焰也開始微微閃爍,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顯然已到了強弩之末,體內的鬥氣隻剩下三成不到。但他知道,蠍山尚未徹底被擊敗,此人極為狡猾,若是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必定會使出更狠毒的手段,後果不堪設想——不僅他自己會有危險,小醫仙和整個毒宗都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他強撐著體內的疲憊,運轉僅存的鬥氣,身形一閃,再次朝著蠍山襲來,手中的鬥氣溫柔地湧動,白色的陽火與黑色的陰火在他掌心緩緩旋轉,形成一道完美的陰陽魚圖案。白色的陽火溫暖如晨曦,散發著治癒與淨化的力量,能中和毒力;黑色的陰火則冰冷如寒夜,帶著封印與凍結的氣息,能禁錮鬥氣。兩種火焰相互纏繞,如同太極圖般,散發出神秘而強大的封印力量,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寧靜下來,連之前的廝殺聲都彷彿被隔絕在外。

“陰陽雙炎,封!”蕭炎一聲低喝,將手中的陰陽魚圖案朝著蠍山拍去。陰陽魚圖案在空中快速旋轉,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如同一個巨大的囚籠,將蠍山牢牢地困在其中。光罩上的陰陽魚不斷遊動,白色的陽火灼燒著蠍山體內的毒鬥氣,讓他的毒力不斷消散,經脈中的灼痛感也減輕了幾分,卻讓他更加虛弱;黑色的陰火則凍結著他的經脈,讓他無法調動鬥氣,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力量一點點被消耗,連手指都無法動彈。蠍山瘋狂地掙紮著,體內的毒鬥氣不斷爆發,紫色的毒霧在光罩內翻騰,如同沸騰的開水,想要衝破封印,光罩上的陰陽魚圖案開始微微晃動,彷彿隨時都會破碎。但陰陽雙炎的封印力量極為強大,無論他如何努力,都始終無法掙脫束縛,隻能在光罩內徒勞地嘶吼,眼中的殺意與絕望越來越濃,臉上的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在皮膚下遊走,模樣猙獰可怖。

“不!我不甘心!我蠍山縱橫鬥氣大陸數十年,怎麼可能栽在你一個毛頭小子手裡!”蠍山的嘶吼聲如同困獸的哀嚎,帶著徹骨的絕望與瘋狂。他猛地瞪大雙眼,喉嚨裡發出“咕嚕”的聲響,隨即一口咬碎了藏在舌下的黑色藥丸——那是他耗費十年心血,用自己心臟精血混合百種劇毒煉製的“爆毒丹”。此丹一旦服用,能瞬間燃燒全身精血,爆發出十倍於自身的毒力,但代價是油儘燈枯,必死無疑,是他為自己準備的最後殺招。

藥丸入口的瞬間,蠍山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紫黑,如同被劇毒浸泡的鐵塊,血管在皮膚下清晰可見,如同一條條扭曲的黑蛇。他的雙眼佈滿血絲,瞳孔放大到極致,散發著嗜血的紅光,模樣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體內的毒鬥氣如同火山噴發般瘋狂湧動,紫色的毒霧衝破了陰陽雙炎的壓製,在光罩內劇烈翻騰,光罩上的陰陽魚圖案開始劇烈閃爍,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彷彿隨時都會破碎。周圍的空氣被毒力染成深紫色,哪怕是遠處的毒宗弟子,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忍不住連連後退。

“小子,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墊背!我要讓你和我一起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蠍山嘶吼著,聲音嘶啞如同破鑼,用儘最後一絲生命力,將體內所有的毒鬥氣凝聚在蠍尾杖的毒晶上。毒晶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黑光,杖身劇烈震顫,彷彿要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力量。隨後,他猛地一甩杖身,一道細如髮絲的黑色毒針從毒晶中射出——這道毒針是由他全身精血與百種劇毒融合而成,毒力之強,足以瞬間秒殺鬥王強者,且速度快到極致,在空中隻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影,如同死神的匕首,精準地朝著蕭炎的胸口射去。

蕭炎此時已耗儘大半鬥氣,連抬手的力氣都快冇有了,身體如同灌了鉛般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他看著那道黑色毒針朝著自己射來,瞳孔瞬間放大,心中警鈴大作,想要運轉“三千雷動”躲避,卻發現體內的鬥氣如同枯竭的河流,根本無法支撐身法的運轉,身體根本跟不上意識的速度。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毒針離自己越來越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毒針上散發的死亡氣息,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噗——”黑色毒針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蕭炎的黑色勁裝,精準地刺入了他的胸口,深深紮進了他的心臟附近。毒針入體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毒力如同潮水般在他體內瘋狂擴散,所過之處,經脈瞬間被凍結,鬥氣如同遇到寒冰的火焰,瞬間紊亂不堪,甚至開始反噬自身。蕭炎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彷彿有無數把冰錐在同時刺穿他的五臟六腑,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他用最後的力氣捂住胸口,指縫間不斷滲出黑色的血液,血液落在地上,“滋滋”地腐蝕著石板,形成一個個細小的黑洞,冒著白色的煙霧,可見其毒性之烈。

蠍山看著蕭炎中毒倒地,臉上露出一抹扭曲而殘忍的笑容,眼中的紅光卻在快速消散,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他想要再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生命力已經徹底耗儘,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如同破風箱般難聽至極。隨即,他的腦袋一歪,徹底失去了生機,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掌心的紫色毒晶也瞬間失去了光澤,變得暗淡無光,如同一塊普通的黑色石頭,再也冇有了之前的恐怖氣息。

而蕭炎則捂著胸口,緩緩跪倒在地,膝蓋與石板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他胸口又是一陣劇痛。他的嘴角不斷溢位黑色的鮮血,臉色蒼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連嘴唇都失去了紅潤,變得紫黑。他的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極為艱難,彷彿隨時都會熄滅。他艱難地抬起頭,目光穿過模糊的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小醫仙,眼中帶著一絲深深的歉意與擔憂——他冇能徹底護住她,反而讓自己陷入了絕境。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聲音卻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如同蚊蚋般:“小醫仙……對不……起……我……我可能……幫不了你了……”

說完這句話,蕭炎體內的最後一絲力氣也徹底耗儘,眼前徹底陷入黑暗,身體如同失去支撐的木偶,重重地倒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他掌心的異火也隨之熄滅,隻留下一縷縷淡淡的青煙,在空氣中緩緩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廣場上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風吹過崖邊的呼嘯聲,以及小醫仙撕心裂肺的呼喊。

“蕭炎!”小醫仙見狀,驚呼一聲,不顧體內尚未痊癒的傷勢,瘋了般朝著蕭炎跑去,腳下的石板被她踩得“噔噔”作響。她一把將蕭炎緊緊地抱在懷裡,顫抖的雙手撫摸著他胸口的傷口,卻隻摸到滿手的黑血,以及那股刺骨的寒意——毒力已經擴散到蕭炎的四肢百骸,連她的指尖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絕望的冰冷。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從她的眼眶中滾落,滴在蕭炎蒼白的臉上,冰涼刺骨。“蕭炎,你彆有事,你一定不能有事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與恐懼,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蕭炎的名字,卻得不到任何迴應,“我還冇來得及告訴你,我找到瞭解除你體內異火反噬的方法……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廣場上的毒宗弟子也紛紛圍了過來,看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蕭炎,臉上滿是擔憂與焦急。有人想要上前幫忙,卻不知道該如何化解如此霸道的毒力,隻能在一旁焦急地跺腳,眼中滿是無助。幾個年長的弟子連忙運轉鬥氣,在蕭炎周圍佈下一道防護屏障,防止毒力進一步擴散,卻也隻能做到這一步,根本無法緩解蕭炎的傷勢。黑木崖頂的殘陽漸漸落下,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中的血腥味與毒霧交織在一起,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