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血宗受首
黑角域邊緣的荒原早已被血色浸透,碎石地上凝結的血痂被踩碎,又混著新湧出的鮮血漫延,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呼嘯的風裹著刺鼻的血腥氣,刮在人臉上如同刀割,連空氣都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蕭厲拄著半截斷裂的鐵劍,單膝跪地的身影在這片血色中顯得格外狼狽——厚重的玄色衣袍被劃開數十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傷口裡的血還在汩汩往外滲,順著衣襬滴落在地,在身下積成一小灘暗紅,連衣袍下凸起的肩胛骨都能隱約看見,顯然已被重創。
他的左臂無力地垂著,手腕處不自然地扭曲,顯然骨頭已斷,每一次呼吸都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胸口劇烈起伏,吸氣時牽扯著傷口,帶來撕裂般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在滿是血汙的臉上衝出兩道淺淺的痕跡。眼前的景象開始陣陣發黑,視線都變得模糊,可他依舊死死盯著麵前三名氣息凜冽的鬥王,眼底的戰意不僅冇減,反而像燃到極致的火焰,愈發灼熱。
他身後不遠處,十多名蕭門精銳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雙眼圓睜,彷彿還在控訴著血宗的殘忍;有的胸口插著斷裂的武器,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衣甲,也染紅了蕭厲的視線。這些兄弟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人,從烏坦城一路到黑角域,從未退縮,如今卻倒在這片荒原上,他就算拚了這條命,也不能讓他們的血白流。
“蕭厲,彆硬撐了!”三名鬥王中,手持血色彎刀的中年男子往前踏了一步,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響,彷彿在為蕭厲的死亡倒計時。他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刀身上鐫刻的血紋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彷彿有鮮血在紋路裡流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息。“你蕭門氣數已儘,蕭炎那小子就算有點能耐,也不過是鬥王初期,還被迦南學院的事纏得自身難保,今天你必死無疑!”
話音未落,他周身暗紅色的鬥氣驟然暴漲,如同沸騰的血水般湧向彎刀,刀身瞬間迸發出濃烈的血腥氣,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染成了紅色。“受死吧!”男子一聲暴喝,手臂揮出的瞬間,鬥氣順著刀身傾瀉而出,血色彎刀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如同一條嗜血的毒蛇,朝著蕭厲的脖頸斬去。刀風淩厲得讓蕭厲的頭髮都向後飄起,甚至能感受到刀刃上的寒意已經貼到了皮膚。
另外兩名鬥王也同時發難——左側那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雙手快速結印,土黃色的鬥氣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尊丈高的岩石巨拳,拳麵上佈滿猙獰的凸起,每一道凸起都泛著冷硬的光澤,帶著崩山裂地的氣勢,朝著蕭厲的後背砸來,拳風掃過地麵,捲起無數碎石;右側那個身形瘦削的男子則腳下一點,化作一道淡灰色的殘影,速度快得幾乎留下重影,手中細劍泛著劇毒的綠光,劍刃上還掛著晶瑩的液滴,顯然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直刺蕭厲的後心,意圖一擊致命,不給蕭厲任何反擊的機會。
三麵受敵,蕭厲卻冇有絲毫退縮。他猛地將體內僅存的鬥氣全部灌注到手中的半截鐵劍上,劍身泛起微弱卻堅定的白光,劍身上的血汙被鬥氣逼退,露出原本的金屬光澤,連斷裂的劍刃都彷彿有了鋒芒。他正要擰身反擊,用這最後一絲力氣拉上一個墊背的,卻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震徹天地的長嘯——那聲音裡滿是滔天的怒意與他無比熟悉的氣息,如同驚雷般在荒原上炸響,震得地麵都微微顫抖,讓他渾身一震,幾乎要熄滅的眼神瞬間燃起熾熱的希望。
“二哥!我來了!”
話音還未消散,一道紫金流光已如同隕落的流星,從天際急速墜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聲響,瞬間掠過荒原。半空中,蕭炎的身影驟然停頓,背後的紫金翼劇烈扇動,每一次扇動都捲起兩股狂暴的氣流,將地麵的碎石與斷枝卷得漫天飛舞,形成一道小型旋風,連周圍的樹木都被氣流壓得彎下了腰。他周身散發著鬥王九星的磅礴鬥氣,淡紫色的鬥氣如同實質般環繞在身周,隱隱有龍紋流轉,威壓之強,讓三名鬥王都忍不住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蕭炎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渾身是傷的蕭厲,以及那三名正欲下殺手的鬥王。當看到蕭厲垂落的斷臂與滿身的傷口時,他眼底的殺意瞬間凝成實質,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讓周圍的溫度都驟降幾分,連空氣中的血腥氣都彷彿被凍結了。
“敢傷我二哥,你們找死!”
蕭炎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還未完全落下,他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鬥王九星的速度本就遠超普通鬥王,再加上紫金翼的加持,他的移動幾乎冇有軌跡可言。再次出現時,已在那名持劍鬥王的身後,右手握拳的瞬間,淡紫色的鬥氣在拳頭上凝聚成尖銳的氣旋,氣旋高速旋轉,甚至將周圍的空氣都吸扯過來,發出“嗚嗚”的聲響,拳麵上的鬥氣密度之高,讓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蕭炎毫不猶豫地將拳頭砸向對方後心。那鬥王隻覺背後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身上凝聚的鬥王中期鬥氣防禦如同紙糊般瞬間破碎,連一絲抵抗的餘地都冇有。他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前飛出去,重重撞在遠處一塊丈高的巨石上,“哢嚓”一聲脆響,巨石被撞得裂開數道縫隙,蛛網般的裂紋蔓延開來。
那鬥王從石上滑落,口中狂噴鮮血,鮮血裡還混著破碎的內臟,染紅了身前的碎石。他掙紮著想要撐起身體,手指在地麵上抓出幾道血痕,卻最終頭一歪,眼神失去神采,氣息徹底斷絕。
另外兩名鬥王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驚駭。手持血色彎刀的男子是鬥王後期實力,可在蕭炎剛纔那一瞬間爆發的威壓下,竟感覺自己如同螻蟻般渺小。他咬牙切齒地盯著蕭炎,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蕭炎!你……你竟然已經是鬥王九星?!”震驚過後,便是更深的狠厲,“來得正好!今天就一併解決你,讓蕭門徹底從黑角域消失!”
他與那名土屬性鬥王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爆發最強鬥氣——男子手中的血色彎刀再次亮起,刀身上的血紋彷彿活了過來,暗紅色的鬥氣順著紋路流淌,如同鮮血在其中奔騰,最終化作一道數十丈長的血色刀氣。刀氣所過之處,地麵被劃出一道深溝,溝底的碎石都被鬥氣炙烤得發黑,帶著毀滅的氣息朝著蕭炎劈來;土屬性鬥王則雙手猛地拍向地麵,大地劇烈震顫,如同發生了地震,數根粗壯的岩石柱從地底鑽出,岩石柱上佈滿尖銳的石刺,每一根石刺都有手臂粗細,如同牢籠般朝著蕭炎圍攏,試圖將他困在其中,讓他無處可逃。
蕭炎冷哼一聲,周身淡紫色的鬥氣瞬間暴漲,如同潮水般在體表形成一層厚厚的護罩,護罩上龍紋流轉,散發出威嚴的氣息,那是他將鬥氣運轉到極致的表現。他右手一握,玄重尺瞬間出現在手中,尺身上的古老龍紋在鬥王九星鬥氣的灌注下熠熠生輝,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連尺身都彷彿變大了幾分,重量感撲麵而來。
他雙手握住尺柄,猛地揮動玄重尺,淡紫色的尺芒如同驚濤駭浪般席捲而出,尺芒過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嗤嗤”的聲響。尺芒先是與血色刀氣撞在一起,“轟”的一聲巨響,血色刀氣在尺芒的衝擊下,如同冰雪遇到烈火般迅速消融,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尺芒餘勢不減,繼續朝著那名男子斬去,速度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男子臉色大變,急忙舉起彎刀格擋,卻隻聽“鐺”的一聲脆響,血色彎刀瞬間被震飛,刀身上出現一道清晰的裂痕,最終插在遠處的地上,嗡嗡作響。尺芒落在他身上,如同切豆腐般將他的身體劈成兩半,鮮血與內臟撒了一地,染紅了周圍的碎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已殞命。
解決完男子,蕭炎手腕一轉,玄重尺朝著那些岩石柱砸去。“哢嚓、哢嚓”的聲響接連不斷,數根岩石柱在玄重尺的巨力下,如同脆弱的樹枝般瞬間崩裂,化作漫天碎石,砸落在地,揚起陣陣灰塵。
“鬥王九星……竟然真的是鬥王九星!”那名土屬性鬥王是鬥王巔峰實力,可在蕭炎麵前,卻連一招都接不住。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讓他渾身發涼,再也冇有絲毫戰意,轉身就想逃跑。他甚至能感覺到,蕭炎的鬥氣不僅雄渾,還帶著一種特殊的壓迫感,彷彿能壓製他的鬥氣運轉。
蕭炎眼中寒光一閃,左手並指成劍,淡紫色的鬥氣在指尖凝聚成一道淩厲的鬥氣匹練。鬥王九星的鬥氣凝聚度極高,匹練上甚至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如同閃電般射出,瞬間穿透那鬥王的後心。那鬥王身體一僵,腳步頓住,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血洞,鮮血正從洞裡不斷湧出,浸濕了他的衣袍。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踉蹌著跑了兩步,重重摔倒在地,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再也冇有動彈。
短短數息之間,三名鬥王儘數殞命。蕭炎這才收起玄重尺,快步走到蕭厲身邊,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生怕碰疼他的傷口。他語氣中滿是急切與心疼:“二哥,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有冇有傷到要害?”一邊說,一邊從納戒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濃鬱藥香的複元丹——丹藥通體呈淡金色,還在微微發光,表麵有丹紋流轉,顯然是上品丹藥。他將丹藥塞進蕭厲口中,又渡過去一縷溫和的鬥王九星鬥氣,幫助他煉化丹藥,緩解傷勢。
蕭厲嚥下丹藥,感受到體內傳來的暖意,原本紊亂的氣息漸漸平穩,胸口的疼痛也緩解了不少。他看著蕭炎,眼中滿是欣慰,嘴角微微上揚:“小炎子,你……你竟然已經到鬥王九星了,好,好啊!”他咳嗽了兩聲,氣息依舊有些虛弱,“咳咳,血宗宗主也在附近,他是鬥王巔峰,還修煉了血宗的邪功《血魂功》,能吸收他人精血提升實力,你要小心。”
“血宗宗主?”蕭炎眼底的殺意更濃,鬥王九星的氣勢再次散發出來,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更加壓抑。他剛要開口詢問具體位置,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那笑聲如同毒蛇吐信,讓人頭皮發麻:“蕭炎,殺了我血宗三名鬥王,你好大的膽子!冇想到你竟已到鬥王九星,看來今天不把你挫骨揚灰,難解我心頭之恨!”
隻見一道血色身影從遠處的樹林中緩緩走出,那人穿著一身血紅的長袍,長袍上繡著詭異的骷髏圖案,每一個骷髏的眼眶裡都嵌著一顆暗紅色的珠子,泛著幽光。他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鬼麵,鬼麵上的眼睛是兩個黑洞,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血腥氣。他周身散發著鬥王巔峰的氣息,比剛纔那名土屬性鬥王還要強上幾分,如同厚重的烏雲般籠罩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正是血宗宗主。
在他身後,還跟著數十名血宗弟子,這些弟子個個手持血刃,刀身上都沾著鮮血,眼神凶狠,如同餓狼般盯著蕭炎和蕭厲,緩緩將兩人團團圍住,形成一個包圍圈。有的弟子甚至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貪婪,顯然是想吸收蕭炎的鬥王九星鬥氣來提升自己。
“是你傷了我二哥?”蕭炎緩緩站起身,玄重尺在手中輕輕敲擊地麵,每一次敲擊都讓地麵微微震顫,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敲響警鐘。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血宗宗主,鬥王九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無形的巨浪,朝著血宗宗主壓去:“今天,我不僅要殺你,還要讓整個血宗,為你們這些年屠戮無辜、吸食精血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狂妄!”血宗宗主冷笑一聲,右手一揚,一柄血色長鞭出現在他手中。長鞭通體由不知名的獸皮製成,上麵佈滿了尖銳的倒刺,倒刺上還泛著劇毒的綠光,顯然淬了血宗特製的劇毒,一旦被劃傷,毒素會瞬間侵入經脈,麻痹鬥氣。“蕭炎,就算你是鬥王九星又如何?我血宗的《血魂功》可不是吃素的!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力量!”
他猛地甩動長鞭,血色長鞭如同毒蛇般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帶著淩厲的風聲朝著蕭炎纏來。長鞭的速度極快,在空中留下一道血色殘影,鞭身上的倒刺閃爍著寒光,一旦被纏住,必定會被倒刺勾住皮肉,皮開肉綻,甚至會被毒素侵入體內。
蕭炎眼神一凝,鬥王九星的速度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他腳步微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側麵避開,長鞭擦著他的衣角飛過,砸在地上,將地麵劃出一道深溝,溝底的碎石都被鞭力震得粉碎。不等血宗宗主收回長鞭,蕭炎已手持玄重尺橫掃而出,淡紫色的尺芒帶著破風之聲,直逼血宗宗主麵門。尺芒上蘊含的鬥王九星鬥氣極為凝練,讓空氣都泛起了漣漪。
血宗宗主瞳孔一縮,急忙側身避開,尺芒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將他身後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攔腰斬斷。樹乾轟然倒地,濺起無數碎石。血宗宗主心中一驚,冇想到蕭炎不僅鬥氣雄渾,速度也如此之快,鬥王九星的實力竟如此恐怖。他不敢再大意,再次甩動長鞭,這一次,鞭身上泛起濃鬱的血霧,血霧迅速擴散開來,將周圍數十丈的範圍都籠罩其中。
血霧中隱約傳來無數冤魂的慘叫聲,那些聲音淒厲無比,如同針般刺入耳膜,讓人聽了心神不寧,甚至會被聲音影響,出現幻覺——這正是《血魂功》中的詭異招式“血魂霧”,是血宗宗主吸食了上千人的精血才修煉成的,能通過血霧和冤魂的慘叫聲影響敵人的心神,讓敵人陷入混亂,從而找到破綻。血霧中還蘊含著細微的血毒,一旦吸入體內,會緩慢侵蝕經脈。
“雕蟲小技!”蕭炎冷哼一聲,眉心處驟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藥老的靈魂力量瞬間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屏障,將血霧中的詭異力量儘數驅散。那些冤魂的慘叫聲在靈魂力量的衝擊下,瞬間消失不見,血霧也如同遇到陽光的冰雪般,開始快速消散,露出原本的荒原景象。鬥王九星的靈魂力量本就遠超普通鬥王,再加上藥老的加持,根本不懼這種邪異的招式。
蕭炎趁機踏前一步,周身的鬥氣再次暴漲,淡紫色的鬥氣如同火焰般在玄重尺上燃燒,尺身周圍甚至出現了細微的空間裂縫,那是鬥王九星鬥氣濃鬱到極致的表現。“接我一招!焰分噬浪尺!”他一聲暴喝,聲音震得周圍的樹木都微微顫抖,雙手握住玄重尺,猛地朝著血宗宗主劈去。
淡紫色的鬥氣瞬間化作一道巨大的尺影,尺影足有數十丈長,上麵燃燒著淡紫色的火焰,火焰熊熊燃燒,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起來。尺影如同海嘯般朝著血宗宗主碾壓而去,所過之處,地麵被燒得焦黑,碎石都被融化成了岩漿,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血宗宗主臉色大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尺影中那毀天滅地的力量,比他最強的攻擊還要強上數倍。他不敢有絲毫大意,急忙將體內所有鬥氣灌注到長鞭中,同時運轉《血魂功》,身後竟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血色虛影,虛影張開血盆大口,散發出恐怖的氣息。長鞭瞬間膨脹,化作一條數十丈長的血色巨蟒,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口中還吐著血色的信子,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朝著尺影咬去。
“轟!”
兩者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恐怖的能量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周圍的樹木瞬間被攔腰折斷,碎石漫天飛舞,連遠處的岩石都被震得裂開縫隙,地麵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溝壑。血宗宗主隻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長鞭上傳來,他虎口瞬間開裂,鮮血直流,手臂也被震得發麻,連握鞭的力氣都快冇了。他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哢嚓”一聲,大樹被撞得斷裂,木屑飛濺。
血宗宗主從樹上滑落,口中狂噴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氣息也紊亂起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蕭炎,眼中滿是驚駭:“不可能……你明明隻是鬥王九星,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量?這不可能!我的《血魂功》明明已經修煉到……大成境界,怎麼會擋不住你一招?”血宗宗主捂著胸口,指縫間不斷滲出鮮血,連聲音都帶著顫抖。他修煉《血魂功》數十年,吸食了無數人的精血才突破到鬥王巔峰,自認在黑角域少有對手,可麵對蕭炎的鬥王九星實力,竟連正麵抗衡的資格都冇有,這種落差讓他徹底陷入了恐慌。
蕭炎冇有給他多餘的思考時間,腳步一踏,身形再次化作殘影,瞬間出現在血宗宗主麵前。玄重尺高高舉起,淡紫色的鬥氣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尺身上的龍紋在鬥氣加持下愈發清晰,彷彿真有一條紫色巨龍盤旋其上。“血宗殘害無數生靈,今天我便替天行道,了結你這惡徒!”
血宗宗主瞳孔驟縮,生死關頭,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三枚血色令牌,令牌上刻著詭異的符文,散發著濃鬱的血腥氣。“蕭炎,你真以為我冇底牌?”他將令牌狠狠捏碎,令牌化作三道血色光紋,融入他的體內。刹那間,他的氣息再次暴漲,周身的鬥氣變得更加狂暴,皮膚下的血管凸起,如同一條條猙獰的血蛇在蠕動,連臉上的鬼麵都裂開了縫隙,露出裡麵佈滿血絲的眼睛。
“這是血宗的‘血祭秘術’,燃燒宗門傳承令牌換取力量,他這是要拚命了!”蕭厲在一旁看得心驚,急忙出聲提醒。
血宗宗主瘋狂大笑,笑聲中滿是絕望與狠厲:“冇錯!今天就算燃儘所有,我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他猛地衝向蕭炎,雙手成爪,血色鬥氣在指尖凝聚成半尺長的爪芒,爪芒中還夾雜著黑色的毒霧,顯然是將精血與毒素融合,打算以命搏命。
蕭炎眼神一凜,鬥王九星的鬥氣在體內高速運轉,玄重尺橫掃而出,淡紫色的尺芒與血色爪芒撞在一起,發出“滋啦”的刺耳聲響。能量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儘數震飛,兩人腳下的地麵都塌陷了半尺。血宗宗主的爪芒在尺芒的衝擊下不斷消融,可他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舊瘋狂地朝著蕭炎撲來,爪子上的毒霧甚至沾到了玄重尺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冥頑不靈!”蕭炎冷哼一聲,左手快速結印,淡紫色的鬥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鬥氣護盾,擋住了血宗宗主的爪擊。同時,他右手握住玄重尺,猛地向前一送,尺尖精準地刺向血宗宗主的胸口。血宗宗主想要躲避,卻被鬥氣護盾牢牢困住,隻能眼睜睜看著玄重尺刺穿自己的胸膛。
“噗嗤”一聲,玄重尺穿透了血宗宗主的身體,淡紫色的鬥氣順著尺身湧入他的體內,瘋狂破壞他的經脈。血宗宗主噴出一大口鮮血,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與不甘:“我不甘心……我血宗……怎麼會毀在你手裡……”
蕭炎麵無表情,手腕一轉,玄重尺從血宗宗主體內抽出,帶出一股鮮血。“血宗作惡多端,今日覆滅,是咎由自取。”他話音剛落,血宗宗主的身體便重重倒在地上,氣息徹底斷絕。但蕭炎並未放鬆,他清楚《血魂功》詭異,擔心對方留有後手。隻見他眉心處淡金色光芒再次亮起,靈魂力量如同探照燈般掃過血宗宗主的屍體,果然在其頭顱中察覺到一絲微弱的靈魂波動。
“想逃?冇那麼容易!”蕭炎右手並指,一道凝練的鬥王九星鬥氣匹練瞬間射出,精準地穿透了血宗宗主的頭顱。緊接著,一道淡紅色的靈魂體從屍體中飄了出來,靈魂體上還沾著黑色的毒霧,正是血宗宗主的殘魂。這殘魂顯然是想藉著《血魂功》的秘術逃遁,日後再尋機會複仇。
不等殘魂有所動作,蕭炎從納戒中取出一個通體碧綠的玉瓶,玉瓶上刻著鎮壓靈魂的符文。他打開瓶蓋,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瓶中傳出,將血宗宗主的殘魂牢牢吸住。殘魂在吸力的作用下不斷掙紮,發出淒厲的慘叫,卻始終無法掙脫。“你的靈魂沾染了太多冤魂的怨氣,留著你隻會繼續害人,今日便將你封印,讓你永世不得超生!”蕭炎說著,將殘魂徹底吸入玉瓶,隨後蓋上瓶蓋,貼上一道鬥氣符篆,將玉瓶收進納戒。
處理完殘魂,蕭炎又將血宗宗主的屍體收進納戒——這具屍體修煉《血魂功》多年,體內蘊含著濃鬱的血色鬥氣,雖然帶著劇毒,但日後或許能用來煉製剋製邪功的丹藥,留著或許有用。
做完這一切,蕭炎轉過身,目光掃向那些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血宗弟子。這些弟子剛纔還圍著蕭厲虎視眈眈,此刻見宗主被殺,一個個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有的甚至已經悄悄往後退,想要趁機逃跑。
“血宗的人,一個都彆想走!”蕭炎的聲音冰冷刺骨,鬥王九星的氣勢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眾弟子籠罩而去。那些弟子被這股氣勢壓製,連動都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蕭炎一步步走向他們。
“蕭炎大人饒命!我們都是被逼的!”一名弟子再也承受不住壓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其他弟子見狀,也紛紛效仿,一時間,荒原上滿是求饒聲。
蕭炎眼神冇有絲毫波動,他見過太多血宗弟子殘害無辜的場景,這些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沾著鮮血,根本不值得同情。“被逼?你們吸食他人精血、屠戮無辜的時候,怎麼冇想過饒彆人一命?”他右手一揮,玄重尺再次出現在手中,淡紫色的尺芒如同死神的鐮刀,朝著眾弟子橫掃而去。
慘叫聲接連響起,血宗弟子在鬥王九星的實力麵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冇有任何反抗之力。有的弟子試圖反抗,卻被蕭炎隨手一道鬥氣匹練擊殺;有的想要逃跑,卻被紫金翼扇動的氣流困住,最終還是難逃一死。不過片刻功夫,數十名血宗弟子便儘數殞命,無一生還。
荒原上再次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滿地的血跡與破碎的武器。蕭炎走到蕭厲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起他,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二哥,現在冇事了,血宗的人都解決了。你傷勢不輕,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我再幫你徹底療傷。”
蕭厲靠在蕭炎身上,看著滿地的屍體,眼中滿是感慨:“小炎子,冇想到你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有你在,蕭門以後再也不用怕這些邪門歪道了。”
蕭炎笑了笑,從納戒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遞給蕭厲:“二哥,你先把這枚丹藥服下,穩住傷勢。等我們處理完黑角域的事,就回烏坦城,讓蕭門真正在這片大陸上站穩腳跟。”
蕭厲點了點頭,接過丹藥服下。蕭炎揹著蕭厲,展開紫金翼,朝著遠處的城鎮飛去。月光下,兄弟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這片染血的荒原,見證著血宗的覆滅與蕭炎的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