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起一勺粥，輕輕吹涼，遞到他唇邊。

陸知衍冇有拒絕，順從地張口嚥下，病房裡陷入死寂，唯有勺子觸碰瓷碗的輕響，和窗外風雪呼嘯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蘇晚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一抬眼，積攢已久的眼淚就會決堤，打破這份看似平靜的溫情。

“晚晚，”陸知衍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久病後的虛弱與沙啞，打破了這份沉默。

蘇晚喂粥的手微微一頓，鼻尖瞬間酸澀，輕聲應道：“我在。”

“對不起。”

三個字，輕得像雪片，卻重得讓蘇晚的心臟狠狠一沉。她強裝鎮定，繼續舀起粥遞過去，故作輕鬆地說：“好好的，說什麼對不起，你好好養病，比什麼都強。”

“這場婚姻，委屈你了。”陸知衍看著她低垂的發頂，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無奈，有心疼，卻獨獨冇有她渴望了十年的愛意，“我從來……冇有愛過你。”

這句話，蘇晚在無數個失眠的夜裡偷偷猜測過，在無數次他疏離的瞬間暗自難過過，可當它從陸知衍嘴裡親口說出來時，依舊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疼得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勺子“哐當”一聲掉在瓷碗裡，粥灑出些許，落在床單上。蘇晚猛地抬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得發燙。“我知道，我不在乎啊陸知衍，”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我不在乎你愛不愛我，我隻要能陪著你就好，隻要能守著你，走完最後這段路，我什麼都願意。”

陸知衍閉上眼，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冷了幾分，帶著刻意的決絕：“彆這樣，不值得。等我走了，你就忘了我，重新開始，找一個真心愛你的人，好好過日子，彆再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我不！”蘇晚猛地提高音量，眼淚洶湧而出，“陸知衍，我愛了你十年，從十七歲到二十七歲，我的整個青春，我的所有心思，都在你身上，我怎麼忘？你就算不愛我，就算心裡冇有我，也彆趕我走，好不好？求你了，彆趕我走……”

她伸手想去握住他的手，卻被陸知衍猛地甩開。他彆過頭，不再看她淚流滿麵的模樣，脊背繃得筆直，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