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的婚紗,挽著他的手臂,看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滿是幸福;賓客們都說她嫁得良人,陸知衍溫柔體貼,是難得的佳偶,隻有蘇晚自己清楚,這場婚姻,從頭到尾,都是她的一廂情願,一場獨角戲。

陸知衍待她極好,好到無可挑剔。他會記得她不吃香菜,會在她加班到深夜時驅車送溫熱的夜宵,會在她生理期時備好紅糖薑茶,會在她生病時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細緻入微,溫柔妥帖。可那份好,太剋製,太禮貌,像對待一件價值連城卻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嗬護,卻從未有過戀人之間滾燙的、毫無保留的愛意。

他從不主動牽她的手,從不與她有過分親昵的舉動,夜裡同床共枕,也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連擁抱都帶著疏離的分寸感。蘇晚不是傻子,她能清晰感受到那份隔著山海的距離,可她不願放手,她總覺得,隻要她夠堅持,夠溫柔,夠執著,總有一天能焐熱這座冰封的山,能讓他眼裡隻裝下她一個人。

直到半年前,陸知衍在例行體檢中查出胃癌晚期,癌細胞早已全麵擴散,醫生給出的生存期,最多不過三個月。

“蘇小姐,陸先生的臟器已經出現多處轉移,保守治療意義不大,後續隻會越來越痛苦,您多陪陪他,了卻他最後的心願吧。”醫生辦公室裡,主治醫生的聲音低沉又無奈,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紮進蘇晚的心臟,疼得她幾乎窒息,扶著辦公桌的手不停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敢落下。

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陸知衍麵前哭,她要陪著他,走完最後這段路。

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濕意,蘇晚提起腳邊熬了三個小時的小米粥,緩步走進307病房。陸知衍正側頭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聽見腳步聲,緩緩轉過頭,臉上扯出一抹淺淡卻勉強的笑:“來了?外麵雪大,怎麼不多穿件外套,凍著了怎麼辦。”

蘇晚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觸到他冰涼的手背,那股寒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讓她心頭又是一緊。“熬了點小米粥,加了山藥,養胃,你喝點暖暖身子。”她拿起瓷碗和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