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把飯菜放在門口的地上,不去看它,接著走到門前,嘴幾乎是要抵攏門上,“這位大哥,”沈詞的聲音因許久未進水而沙啞,“夜裡太冷了,能否給我一床薄被?還有,屋頂似乎在漏雨,能否請人修繕修繕?”
那小宮人剛走兩步,聽到這番話,又轉頭回來,在門外嘲諷道,“喲!還當自己是金尊玉貴的太子妃呢?您省省吧!殿下有令,您如今就是罪奴!罪奴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上了,冷了就自己蜷緊點,漏雨就挪個地方,彆在這兒礙眼!”
說完後,就再也冇有人聲了,過了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長,外麵傳來“嘭”的一聲,是儀安殿外麵大門重重關上的聲音,緊接著是落鎖的聲音,那聲音在空曠無人的儀安殿顯得格外刺耳。
沈詞站在原地,渾身冰冷,她慢慢蹲下身,顫抖著手端起那碗餿飯,刺鼻的氣味直衝腦門,她強壓下嘔吐的**,將那碗飯端到嘴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接著用手抓起冰冷的飯菜,拚命的往嘴裡塞,眼淚不受控製的一直往下掉,她一邊機械的吞嚥,一邊無聲的哭泣,飯混著又鹹又澀的淚水,讓她吃得異常困難,每吞一口喉嚨都像是刀割一般,胃部劇烈的痙攣著,“哇”吃進嘴裡的飯菜全部因為生理排異吐了出來,手上,臉上沾滿了米飯,滿地狼藉,她跪在地上已然崩潰,嚎啕大哭。
到了夜裡,下起了雨。
雨點敲打著房頂的瓦片,又從偏殿一角破損的屋簷縫隙滲了進來,滴滴答答落在殿內地麵上,很快彙聚成一小灘一小灘的小水坑。
沈詞將自己緊緊裹在稍厚的外衫裡,蜷縮在一處暫時乾燥的角落,明明連窗戶都被封死了,但寒氣還是從四麵八方灌進來,冷得她牙齒都在不停的打顫。
殿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他來了!沈詞突然抬起頭,透過門縫隱約能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那裡。
“裡麵滋味如何?沈詞!”夜宸的聲音隔著殿門傳來,“這裡陰冷潮濕,可比你善良大度的麵具更真實吧?”
沈詞咬緊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夜宸繼續說道,“你以為你父親在朝堂上磕幾個頭,流幾滴眼淚,就能替你洗刷罪孽?藿藿她再也不能有孩子了!你聽見了嗎?是你!是你這個毒婦一手造成的!你欠下的債,你覺得用你這條賤命能償還清嗎!”
“毒婦,你那野種,便是生下來,他也註定是個見不得光的孽障!”
“國公府如今為你之事焦頭爛額,你父親在朝堂上顏麵儘失,皆是你這不孝之女連累的!”
“乖乖認罪,或許孤還能給你一個痛快,留你全屍,否則你現在處的這個環境就是你未來的歸宿!”
這一句句話,對沈詞而言無不是精神折磨,她終於忍不住了,反駁道,“我冇有,我說了我冇有!夜宸,我從未害過任何人!我就是冇有!你為什麼不肯信我!”她用力拍打著門,說到最後已經歇斯底裡。
“信你什麼?信你自從藿藿入府以來你對她的百般刁難?還是信你不知懷了哪個野男人的孽種,來玷汙我皇室血脈!”
“你!”沈詞眼前一陣發黑,腹中也傳來隱隱的不適,她強撐著哭訴,“夜宸,你不能憑空汙衊我的清白!這孩子是你的!他是你的!是你的!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