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殿內,趙太醫剛為林藿藿診完脈,正在收拾藥箱。

林藿藿靠在一旁,未施粉黛,看起來著實有些憔悴,她見到夜宸,立刻起身上前迎接,眼中馬上充滿了淚水,“殿下”

夜宸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藿藿,這段時日感覺可好些了?”

“趙太醫,側妃身子如何?可要好生調理纔是!”他隨即又看向趙太醫。

趙太醫麵露難色,看了看林藿藿,又看了看夜宸,躬身道,“唉,太子殿下,側妃娘娘此次腹部遭受重創,胞宮受損極為嚴重,老臣醫術不精,隻怕側妃日後再難有孩子了。”

“是什麼意思?趙太醫,你說清楚!是什麼意思!”林藿藿聽完這些話慌了。

“意思是側妃娘娘,恐怕很難再有孕了。”趙太醫低下頭不敢再去看她。

“很難再有孕?”林藿藿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眼神變得空洞,隨即,她突然甩開夜宸的手,捂著耳朵尖叫起來:“啊!!!沈詞!是沈詞!是她害了我!是她毀了我!她讓我再也做不了母親!殿下!殿下你要為我報仇!我要她死!我要她付出代價!”

她看起來瘋瘋癲癲,淚水混著怨恨傾瀉而出,雙手用力捶打著床榻。

夜宸緊緊抱住失控的林藿藿,看著她這副模樣,連聲安撫,“藿藿!藿藿!你冷靜點!孤在這裡!”

在夜宸的安撫下,林藿藿漸漸力竭,伏在他懷中嗚咽不止,夜宸將她輕輕放回榻上,蓋好錦被,轉身離去。

他大步走出軒寧殿,回到自己的書房。

腦海中紛亂異常,林藿藿剛剛幾近絕望的瘋狂哭喊還未在他眼前散去,他便想到今早在朝堂上沈擎的哭訴逼迫,“哐!”他一拳砸在書房的柱子上。

這樁婚事,本就是父皇在他並不情願之下賜的,從沈詞進門的第一天開始,她對他,從來都是那般冷淡疏離,何曾有過真情?不僅懷了野種更是讓藿藿失去孩子,終生無法再孕!

他再也冇有辦法冷靜下來,隨即迅速走到桌案邊,鋪開一張紙,筆重重的落在硯台裡,墨汁飛濺得到處都是,他提起筆行雲流水般,寫下了那封飽含他怒意的休書:

“今因太子妃沈氏,品行不端,善妒成性,謀害皇嗣,擾亂宮闈,惡行昭彰,無可再忍,夫妻之情已絕,特此立休書為憑,將其遣返本宗,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永嘉十九年五月 夜宸 筆”

他將筆重重往前一扔,拿著這封休書,就徑直前往禦書房,他知道,母後此刻多半也在那裡。

當他麵色鐵青的站在禦書房時,果然看到帝後二人正在商量著什麼。

皇後看到夜宸進來,率先開口,“宸兒,你來得正好,方纔朝堂之上,沈國公老淚縱橫,為沈氏喊冤,甚至以人頭和軍功作保,請求陛下徹查,你這事,辦得未免太不知輕重了些!”

皇帝冇有說話,隻是將一份奏摺推到桌案邊緣,示意夜宸自己看,那份奏摺正是沈擎昨日的上書。

夜宸看也不看,直接將手中的休書呈上,“父皇,母後!兒臣此來,正是為了此事!沈詞惡毒善妒,害死藿藿腹中孩兒,更令藿藿終身難再受孕!此等毒婦,兒臣豈能再容她位居太子妃之位?玷汙東宮後院!兒臣已立下休書,懇請父皇母後恩準!”

皇帝拿起那封休書,快速瀏覽了一遍,接著他將休書遞給一旁的皇後,“胡鬨!朕與你母後方纔還在說,此事斷不可輕易下定論,他沈擎在朝堂上以命相搏,你轉眼就遞上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