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宸踏出儀安殿的那一刻,彷彿將所有的暴怒與戾氣都關在了那扇沉重的殿門之後,他站在殿門外,略微停頓了片刻。
“殿下。”隨從小心翼翼的上前。
夜宸冇有應答,目光掃過跪滿一地的儀安殿宮人,“傳孤命令,即日起,太子妃沈氏,於儀安殿內靜思己過,無孤親口諭令,不得踏出殿門半步,儀安殿大門上鎖,晝夜派人看守!”
他的話語一轉,“另外,東宮上下,徹查流言來源,再讓孤聽到任何人,以任何形式,議論太子妃懷孕之事,無論身份,一律割舌重責,逐出東宮!太子妃隻是身體不適,需要靜養,所謂身孕,純屬無稽之談,若有一字半句傳出東宮,孤唯你們是問!”
“是!小的遵命!”隨從心頭一顫,連忙躬身應下,殿下這是下了封口令,徹底掩蓋此事。
夜宸像是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收回太子妃協理東宮內務之權,至於緣由,”他頓了頓,總需要一個名目,“便說太子妃疏於管教,致使儀安殿宮人妄議主子,編排是非,攪得東宮不得安寧,有失職之過!”
這個理由,足以堵住悠悠之口,至少明麵上,無人能再借這件事做文章,至於私下如何猜測,隻要不傳到外麵,不傳到父皇母後耳中,他暫時可以不去理會。
他一邊走一邊吩咐,“還有,儀安殿一切用度照舊,除每日定時送膳之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靠近,更不準私下傳遞物品,若有違逆,視同悖主,與太子妃同罪論處!”
“是!”隨從再次應聲。
命令一道道傳下去,東宮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壓抑。
儀安殿的大門被一把銅鎖從外麵鎖住,侍衛分立兩側,隔絕了內外,宮人們走到這裡,無不低頭快步走過,不敢稍有停留,彷彿那裡麵關著的,不是尊貴的太子妃,而是什麼怪物。
與此同時,軒寧殿內。
林藿藿正拿著一塊棗泥糕,咬了一小口,聽著宮女打聽來的訊息。
“娘娘,殿下果然震怒,將太子妃禁足在儀安殿了,還收回了內務管轄權,下了封口令,不許任何人再提那件事。”
林藿藿優雅的端起茶盞,展現出最得意的笑容,“哦?隻是禁足和收回宮權麼?”她似乎還嫌不夠。
“聽聞殿下在儀安殿內發了好大的火,太子妃似乎還頂撞了殿下,隨後殿下便下令鎖了殿門,除了送飯,不許任何人進出。”
林藿藿悠悠的舒了口氣,“她平日裡看著清高,冇想到性子還這般剛烈,不過,這樣也好,”她將棗泥糕重新放回盤中,輕輕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太子殿下如今正在氣頭上!”
若是在這個時候,傳出自己懷有身孕的訊息,殿下必然會更加重視自己這個清白的側妃,至於沈詞?一個被厭棄、被禁足,還懷著野種的女人,拿什麼跟自己爭?
想到這裡,她立刻對一旁的宮女吩咐道,“去,請趙太醫過來一趟,就說我身子有些不適,記住,要避開人。”
“是,娘娘。”宮女飛快的跑出了軒寧殿。
不一會兒,太醫院的趙太醫便被下人引到了軒寧殿內。
他恭敬的向林藿藿行禮,“微臣參見側妃娘娘,不知娘娘身子何處不適?”
林藿藿慵懶的靠在躺椅上,屏退了左右,隻留下心腹宮女彩珠在一旁守著。
“趙太醫快快請起。”她抬起手,故作嬌羞的掩了掩麵,“大約三個月前,本宮與殿下……本宮近來總覺得精神不濟,嗜睡得很,格外想吃些酸的,聞見油膩的便覺得噁心反胃,你可要好好的幫本宮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