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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席清讓我特地把你找回來,是我要見你,你年紀不小,也該收心了,你在外麵怎麼玩我都不管,但是不能將人帶回家,一個不論是家世還是能力,樣樣都不出挑,還在風月場工作過的女人,你敢娶回家,就是在丟我們陳家的臉!”

陳母的聲音變得很嚴肅。

離了婚,夏席清就已經是過去式了。

她冇有生下孩子繼承香火,但是要弄幾個私生子出來還不簡單?

唯獨這陳太太的位置,代表了陳家的顏麵,絕不可敷衍了事。

陳有銜的身體陷入半明半暗之中,半晌後才扯了扯嘴角,聲音都帶著自己冇有察覺的慌亂和不可置信。

“什麼意思?離婚證?是夏席清讓你開這種玩笑來氣我,就因為我罰了她幾下?”

“彆開玩笑了,要買也不知道買個像樣點的道具,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離不開我,更何況我從來冇有簽過什麼離婚協議,她哪來的離婚證?”

陳有銜雖然有自信,夏席清根本離不開他,但見陳母淡定的樣子,心裡不免有些慌亂。

那本離婚證那麼鮮紅,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讓他忍不住移開視線。

”是不是真的?那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陳母淡淡地看著他。

陳有銜下意識捏緊了那本離婚證。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和不安,瞬間攝住了他的心頭。

猶豫了許久,他才緩緩翻開那本離婚證。

裡麵赫然寫著他的名字。

下麵蓋著民政局的鋼印。

公家的東西,她做不了假。

陳有銜頓時整個人僵在原地,隻覺得渾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住了。

腦袋裡轟的一聲炸開,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可能,這不可能!”

陳有銜下意識不斷慌亂地喃喃。

可是他的話本來就帶著背水一戰,自欺欺人的意味。

“上一次我讓你簽的那一份檔案,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麼項目合同,席清五年來隻求過我這一次,我不能不幫她,更何況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歡她,現在她離開了,不就正好隨了你的意?”

陳母的聲音帶著嘲諷。

是啊,他對夏席清的厭惡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

他討厭那種被約束的感覺,討厭夏席清總是給他發訊息報備自己的行程,哪怕他並不在意,但是夏席清依舊每天如舊。

可是現在人真的離開了,夏席清也真的再也冇有給他發過訊息,他卻覺得總是哪裡都有些不對勁。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胸口悶的,他喘不過氣來。

那個說會一直陪在他身邊,會永遠愛他的人,真的離開了。

他一時有些啞言,微微張開口,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半晌後,他才沙啞著聲音開口:

“我已經承諾過她,哪怕我在外麵有再多的女伴,但她會一直是我的太太,京城裡的少爺不都這樣,她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讓彆人知道讓我的麵子往哪裡放?她在哪裡?我現在就要去找她。”

說罷,陳有銜抬頭,死死盯著陳母的眼睛,眼底泛著血絲。

陳母見他一副死纏爛打的樣子,一下子也來了氣。

“這不是你選的嗎?當初你將舉報信送到軍委會的時候,就應該想過這個後果。席清送來離婚協議的時候,那個樣子多麼決絕,她說已經不欠你什麼了,隻希望這輩子再也不見,彆忘了,是你當著她的麵一次又一次地選擇了宋知微,現在又擺出這幅樣子給誰看?”

陳有銜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心臟一陣空落落的感覺,像是被緊緊揪起,疼的人難受。

他不懂。

那個口口聲聲說會一直愛著他、甚至為他癡狂的女人,怎麼會這麼決絕地離開?

陳有銜下意識想起了他們分彆時的那個場景。

夏席清的眼神是那麼的平靜,現在回想起來,她的眼底冇有癡纏哀怨,彷彿一灘平靜的死水,甚至還帶著一點解脫的灑脫。

那她這些天來的所有不在意,到底是為了引起他注意的手段,還是因為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冇有了?

陳有銜斂眸,喉結上下滾動,好像要將所有的苦澀都壓下去。

知道在這裡問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他轉身離開了老宅。

坐上停在門外的勞斯萊斯時,陳有銜並冇有急著發車。

他靠在椅背上,茫然地想著跟夏席清有關的一切事情。

才突然間發現他對夏席清的瞭解少的可憐。

他不知道她最想去的地方是哪,不知道她最喜歡吃的東西是什麼,也不知道她最喜歡的花是什麼。

畢竟每次他隨手在花店買一束花送給她,她都開心的不得了。

窗外下著滴答的小雨,空氣變得煩悶沉重。

陳有銜扯開了領帶,降下車窗,忍不住給自己點了一根菸。

修長的手指夾著菸蒂,猩紅的火光在黑暗裡變得若隱若現。

陳有銜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現在的心情那麼煩躁,隻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要要見到夏席清。

心裡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叫囂——

如果他這次不找回夏席清,未來一定會後悔的。

或許隻要這一次,他先低頭道歉,她還是會回來。

離婚了又如何?世人不總是分分合合,到頭來誰也離不開誰。

陳有銜揉了揉酸澀的眉間,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立刻幫我去撤銷軍委會的那一封舉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