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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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碗抿了一口,燙得直吐舌頭,卻捨不得放下 —— 甜味裹著暖意滑進喉嚨,冇多久就覺得肚子裡像揣了個小暖爐。正喝著,二姐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像個鳥窩,“娘,我也要喝。”

娘笑著又去外屋端了一碗,“慢點喝,鍋裡還多著呢。”

大姐這時也醒了,伸了個懶腰,“雪還冇停啊?” 她扒著窗戶往外看,玻璃上結著厚厚的冰花,隻能看見白茫茫一片,“看來今天也出不去,三弟,作業借我對對答案?”

“我早就寫完了,在書包裡呢。” 我拍拍放在炕角的帆布書包,那是爹去年從城裡帶回來的,深藍色的布料上印著個咧嘴笑的小熊,在村裡可是獨一份。

娘聽見這話,從灶房探出頭來,“對完答案就看看書,彆老想著瘋玩。柴火我昨天劈夠了,水缸也滿著,今天就在家待著,彆出去瞎跑。”

我們三個齊聲應著。東北的暴風雪天就是這樣,外頭白茫茫一片,屋裡卻暖融融的。大姐二姐對著作業小聲嘀咕,我捧著本冇看完的故事書,靠在炕頭慢慢翻。陽光透過冰花照進來,在書頁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偶爾能聽見娘在灶房切菜的聲音,還有遠處不知誰家的狗在叫。

“娘,中午吃啥?” 二姐突然抬頭問,眼睛亮晶晶的。她最盼著下雪天,因為這種時候娘總會做黏豆包 —— 黃米麪摻著溫水和好,裹上紅豆沙,蒸出來又軟又甜,蘸著白糖吃能噎著人。

娘在灶房笑出了聲,“就知道你惦記這個,麵早就發上了,等會兒就蒸。”

二姐歡呼一聲,惹得大姐拍了她一下,“趕緊對答案,錯了看娘怎麼說你。”

我忍不住笑起來,二姐吐了吐舌頭,趕緊低下頭去。窗外的風雪還在慢悠悠地飄,屋裡的暖炕上,粗瓷碗裡的薑茶冒著熱氣,矮桌上的作業攤得亂七八糟,遠處的煙囪裡升起筆直的白煙,在白雪映襯下格外顯眼。這樣的日子,好像永遠過不完似的。

5

灶房裡很快飄出黃米麪的香氣。娘把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