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和孃的叮囑,心裡覺得踏實又暖和。這樣的日子,就像這黏豆包一樣,甜甜的,暖暖的,讓人捨不得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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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黏豆包的午後,陽光漸漸烈了起來,透過窗上的冰花,在炕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二姐靠著牆根打盹,嘴角還留著點紅糖印子,像隻偷吃完蜜糖的小鬆鼠。大姐在翻看從學校借來的畫冊,時不時用鉛筆在草稿紙上描幾筆。娘坐在炕沿納鞋底,麻線穿過布麵的 “嗤啦” 聲,和窗外偶爾飄落的雪粒打在玻璃上的輕響,湊成了安穩的調子。

我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溜下炕想去院子裡看看。剛掀開門簾,一股冷風就灌了進來,夾雜著雪的清冽氣息。院子裡的雪已經冇過膝蓋,被風捲成一個個小雪堆,屋簷下掛著的冰棱亮晶晶的,像一串串透明的水晶。遠處的山被雪蓋得嚴嚴實實,隻剩下起伏的輪廓,像頭安靜臥著的巨獸。

“彆往外跑遠了,” 娘在屋裡喊,“雪底下說不定有冰碴子,小心滑倒。”

我應著,在門口踩了踩雪,冰涼的觸感從鞋底透上來,卻不覺得冷。屋簷的冰棱被陽光照得發燙,滴下的水珠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坑。我伸手掰下一根最短的冰棱,含在嘴裡,涼絲絲的,帶著點甜味。

“三弟,快進來,娘說要講故事了!” 二姐不知啥時候醒了,在屋裡喊我。

我把冰棱吐在雪地裡,掀簾跑回去。娘已經放下了針線,盤腿坐在炕中間,大姐和二姐擠在她兩邊,都睜著眼睛盼著。我趕緊爬上去,挨著二姐坐下,熱炕的溫度從屁股底下漫上來,把剛纔沾的寒氣都驅散了。

“就講你姥爺年輕時候打獵的事吧,” 娘清了清嗓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二姐的頭髮,“那時候你姥爺才二十出頭,跟著村裡的老獵戶進山,碰上過比牛還大的野豬呢……”

孃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讓人安心的力量。故事裡的山林、風雪、奔跑的野獸,好像就在眼前展開。二姐聽得最入迷,眼睛瞪得圓圓的,連大氣都不敢喘。大姐時不時會問一句 “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