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徐舟野,從來都如魚得水。

就連我父親,明明積壓著平常被冷落的不滿隨時都要發作,也在他三言兩語過後眉開眼笑。

徐舟野和我父親聊得投入,一頓飯下來,也算是賓主儘歡。

從家裡回到市區,有兩個小時的車程。

回去時我冇開自己的車,當著父親的麵挽著徐舟野的手,坐進了布加迪的副駕駛。想來,距離上一次坐在這裡已經有三個月了。

三個月前,有媒體拍到徐舟野和鄰市的餐飲千金並肩慢行,隨後上了同輛車,整張報紙大篇幅都在描述他們間的曖昧。我的理智告訴自己這是媒體的添油加醋,但感情上還是吃味了,在早餐丟給他碗白粥便跑去公司。

傍晚從公司出來,門口大喇喇停著他的車,野獸蟄伏似的布加迪吸引了公司下班小姑娘好奇的注目,一看清一色是零的車牌號,更是納罕興奮的小聲嘀咕。

車窗放下,露出他鮮眉亮眼,白玉似的臉在夕陽下更顯剔透,他看著我眯了眯眼,笑著,學著剛纔聽到助理喊:“小鐘總~”

揶揄中有明晃晃的討好意味。

時隔三月,我又坐在了副駕駛。

原因其實和上次差不多差不多,無非是我看起來冷淡、安靜、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大多時候,我對徐舟野好脾氣、好說話,而他習慣性接受,一旦我有所異動,他便匆忙趨附上來。

“晚意?”徐舟野尾調有些上揚。

我一驚,故作疑惑的看向他。

“想什麼呢?叫你三遍了。”徐舟野握了握方向盤。

“啊,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我隨口敷衍過去,如果說出想是三個月前我也坐在副駕駛的那副場景,他肯定會不掩笑意,恍然大悟,半玩笑半認真道:“三個月……原來生氣是因為我陪你少啊~”

然後好像找到我生氣冷淡的答案,鬆下一口氣,接著討好調笑。

直到我被哄到又是那個好說話、好脾氣、寵他的鐘晚意,他便故態複萌,安然享受我的寵溺,有興致便鬨鬨、哄哄,冇興致就甩手丟在一邊。

冇等他繼續細問,我緊接開口:“你剛剛說什麼了?”

“我說改天我們去吃淮揚菜吧,嘉雲有家店,老廚子做了幾十年的淮揚菜,鲃肺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