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淩晨闖雨回來見他的時候,他正在跟一眾好友高談闊論。
在那家會所,徐舟野漫不經心發表關於婚姻的看法,語氣懶散,冇幾分真心。
話語落地,四座迭起調笑。
那天在包廂門外,我脊背僵硬,忘記自己是怎樣在雨中驅車回家,耳邊翻來覆去是那道熟悉的嗓音:
“當初和她結婚,說不上愛,就三個原因,習慣,省事,她愛我,到現在也是。”
至此我才終於明白,自以為的深情一場,不過是逍遙客輕佻的戲言。
主臥的盥洗室,門對外半敞,徐舟野對著馬桶嘔吐,被嗆的難受,像是要把胃裡的膽汁給咳出來。
咳嗽聲順著空氣傳出,鑽進我耳內,心好像被拉扯住,平板上原本該翻頁的財經新聞,突然停滯不動。
抽水聲緊接響起,徐舟野從衛生間出來,盤腿倚坐在床邊的羊絨地毯上。
我定下心,重新凝結視線,心思迴歸到平板的新聞裡。
明顯,衛生間裡出來的人並不滿意,也不顧身上穿著的是揉皺的襯衣和隱隱約約的酒味,仰著頭一瞬不瞬的瞧著我,好像篤定了我會回頭,會關切地詢問照顧他。
這副模樣我見過很多。
外人眼裡清冷倨傲的徐舟野。結婚五年以來,在我麵前,總是刻意為之的扮可憐柔弱,始終如一的路數。
我盯在平板上的視線被一邊的身影遮擋,一來一回,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蕩來的酒風。
“怎麼了?”我放棄掙紮,撇過頭輕聲問。
放在平時,聽到他在裡麵不舒服的嘔吐聲音,我早扔下平板,飛奔衝進衛生間檢視他的情況。
但今天不同。
聽到我詢問,他抬手攬住我,軟綿綿地倒過來,側枕在腿上的腦袋悶悶不動,也不說話。
冇聽到回答,我丟下平板,指尖去順他的頭髮,“喝多了?”
“嗯,”徐舟野終於抬起頭,“胃裡難受死了。”
烏青的眉毛皺起,淩厲的眉峰被挑起的眉頭牽順,整個人比平日更加溫順可憐。
像是個使出渾身解數招惹主人的寵物。
我看不懂他。
我向一邊探去拉開床邊的櫃子,抽出一盒東西,利落地扔在他身上。
目光隨即從他身上挪開,不鹹不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