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到錢,第一件事就是撕票!”
“可是我出不去!”陸言猛地抬起頭,眼眶已經微微發紅,眼神中滿是困獸般的絕望,“你根本不明白!這不是普通的綁架!時間被鎖死了!每一天,隻要我不給密碼,他們就會放毒氣。等我再次醒來,依然是週一早晨八點!哪怕我把這麵牆弄臟,醒來後它還是白的!這是地獄,這是走不出去的無間地獄!”
由於表演得過於用力,陸言甚至真的逼出了一層冷汗。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種幽閉恐懼症發作時的窒息感,被他拿捏得入木三分。
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要精神崩潰的百億富翁,夏梔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掌控快感。老闆K的暴力威脅固然可怕,但麵對這種高智商目標,還得靠她夏梔的專業心理側寫和共情引導。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冷白光突然開始劇烈閃爍。
“警告,目標抗拒態度強烈,開啟一級感官剝奪。”
冰冷的機械音在房間四周轟然響起,緊接著,所有的燈管在“啪”的一聲中齊刷刷熄滅。純白房間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
與此同時,通風管道裡的循環風突然加速,原本恒定在22度的氣溫開始呈斷崖式下跌,刺骨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在黑暗中切割著兩人的皮膚。
這是K在監控室配合夏梔演出的“懲罰機製”。
“啊!”黑暗中,夏梔發出一聲極其逼真的驚恐尖叫。
“彆過來……滾開!”陸言在角落裡胡亂地揮舞著手臂,彷彿黑暗中隱藏著無數隻索命的鬼手。他大口地倒抽著冷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恐懼的顫音,“我喘不上氣了……牆……牆在擠壓我……”
伴隨著陸言的慘叫,一陣高跟鞋在柔軟地毯上爬行的聲音在黑暗中迅速靠近。
“陸言!彆看牆!看著我!聽我的聲音!”
夏梔準確地在黑暗中摸到了陸言的位置。她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一把將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陸言緊緊抱在懷裡。
一股混合著廉價香水味和淡淡催眠氣體殘留的味道瞬間衝入了陸言的鼻腔。
對於一個有著極度重度潔癖的人來說,被一個渾身沾滿灰塵、在地上滾過的女人死死抱住,這種生理上的反胃感甚至比真實的恐慌更讓人難以忍受。陸言的身體本能地僵硬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他強行剋製住了將對方一腳踹飛的衝動。
為了那個最終的目的,這點噁心算不了什麼。
“深呼吸!跟著我的節奏,吸氣……呼氣……”夏梔在黑暗中緊緊貼著陸言的後背,用一隻手溫柔而堅定地撫摸著他的脊椎,這是心理學上安撫嚴重焦慮症患者最有效的物理接觸方式。
“冷……我好冷……”陸言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般,反手死死地抱住了夏梔。
兩人在冰冷的黑暗中緊緊相擁,彼此的體溫在劇烈的顫抖中互相傳遞。
夏梔的下巴擱在陸言的肩膀上,黑暗掩蓋了她嘴角那抹得逞的冷笑。她知道,在極度恐懼和寒冷的環境下,這種肢體接觸會迅速催生出吊橋效應。這個百億富翁的心理防線,已經被她徹底擊碎,成了她掌心裡的玩物。
“冇事的,冇事的,有我在。”夏梔用一種極其蠱惑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相信我,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一定要活下去。隻要活下去,錢算什麼……”
她正在進行最後一步的密碼誘導。
然而,她引以為傲的心理學知識,卻讓她忽略了一個最致命的物理盲區。
在黑暗的完美掩護下,在兩人緊密貼合的擁抱中,陸言那隻因為“恐懼”而死死勒住夏梔腰際的右手,正以一種極其詭異而精巧的角度,悄無聲息地滑向了夏梔職業套裝的內側暗袋。
陸言的指尖異常靈活,那是一種長期遊走於鍵盤代碼和精密硬體之間的敏銳觸覺。哪怕隔著一層布料,他也能精準地描繪出暗袋裡那個硬質塑料卡片的輪廓。
那是一張備用門禁卡。
一張擁有最高物理權限、能夠自由穿梭於這個巨型實景攝影棚各個控製節點的通行證。也是他之前故意弄亂房間、逼迫他們派高級人員入場的核心目標。
“嘶——”
陸言似乎因為寒冷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