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魏晉他們撿到的日記本是柳湘月的。
上麵記載,柳湘月和許文陶(在角色設定上)曾是戀人。
日記的前幾則記錄的都是女方有多麼多麼喜歡男方,直到某一天,日記對男方的稱呼變成了“傻逼渣男”。
二人明顯分手了,值得注意的是,往後的日記,柳湘月的發言變得神神叨叨起來,多是一些“對不起”“放過我”的懺悔內容。
“‘如果他死了,你能不能放過我’,最後一則日記是這麼寫的。”魏晉把日記本擺出來:“‘他’是誰?你想讓誰放過你?”
柳湘月搖頭加擺手,整個人十分恐慌:“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別緊張,我們隻是懷疑,”魏晉看向周遊他們擺出的證物,拿起吐真劑,“這個吐真劑是?”
周遊指指自己和李芷:“我和芷姐喝了,我倆都不是下毒的人。”
這點王良翰和柳湘月可以作證。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就是童川下的毒。
童川發現目前的形勢對自己很不利,他眉頭皺起:“還有吐真劑嗎?我也可以喝。”
周遊遺憾道:“抱歉,隻有兩支。”
魏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現在嫌疑人一下變成了兩個,王良翰左看右看,篤定道:“我還是更懷疑童川一點。”
“柳柳雖然有作案動機,但做飯時她和我們去搜查房間了,柳柳沒有作案機會,我和魏老師同理,”王良翰又指指周遊和李芷,“週週和芷姐用過吐真劑,可以確定沒問題,隻有童川你,既有作案動機,又有作案機會。”
“等一下!”童川提出異議,“我沒有作案動機,因為我的目的是找他要錢,如果我把許文陶殺了,這筆錢該找誰要?”
“……對哦,”王良翰撓撓頭,茫然了,“那許文陶是誰殺的?”
眾人默然。
周遊掏出許文陶的房卡:“我想,許文陶的房間裏也許有答案。”
……
眾人進入許文陶的房間。
設定上是商人的許文陶帶著一個行李箱和一台膝上型電腦,箱子是沒有開啟的狀態。
通過手機備忘錄裡存的密碼,周遊把行李箱開了,裏麵是衣物、公文包和人物背景說明。
魏晉合理懷疑:“他不會根本沒開啟過箱子吧?”
童川:“有可能,他是第一個出房間的人。”
人物背景禁止展示給其他嘉賓,周遊他們就不看了。
許文陶的公文包裡是一些專案合同,看大概內容,應該是他和朋友王良翰合作的專案,投資金額高達數十億。
合同裡夾了一張寫著字母數字的紙條,周遊把這串字元輸入到電腦上,成功開啟了電腦。
電腦桌麵上有兩個十分顯眼的資料夾,其中一個叫“秘密”。
王良翰忍不住吐槽:“誰會把秘密的檔案取名為‘秘密’啊!而且還放在桌麵上!”
巴不得別人知道裏麵是不能見人的東西是吧?
周遊表示理解:“遊戲嘛,方便我們查詢線索。”
“秘密”資料夾需要密碼,周遊把他的行李箱和電腦密碼試了一遍,都沒用,他隻好先把另一個叫“資料”的資料夾開啟了,裏麵存放著大量的照片和文件。
資料顯示,許文陶最近在調查一個人,這個人在賭場欠了大量的錢,目前四處流竄,名為旅遊,實為逃債。
很明顯,這個逃債的人就是童川。
目前許文陶收集了債主的聯絡方式,準備把童川的行蹤透露出去。
童川要殺許文陶的理由這不就來了嗎?
王良翰懷疑:“你要錢不成,反被許文陶把行蹤賣給了債主,所以你想殺他?”
童川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我確實知道這件事,但目前我的打算是離開山莊逃債,並沒有殺他的想法。”
這種說法並不能完全讓人信服。
多項證據指向童川,他這會兒屬於百口莫辯的狀態。
李芷對童川說:“總之我們現在最懷疑你好吧?也不會直接淘汰你啦,為了避免麻煩,請你到禁閉室呆一會兒,等我們離開這裏,你就可以自證清白了。”
王良翰是懷疑童川的,柳湘月急於擺脫嫌疑,也同意李芷的說法。
魏晉覺得這件事還有疑點,持保留態度,童川則一口咬定自己沒有殺許文陶。
眾人看向周遊。
周遊的觀點是:“可以先讓童川去禁閉室,如果後麵有人再出事,我們還可以放他出來。”
四比二,多數人贊成送童川去禁閉室。
被關之前,童川看著門外五人,提醒道:“再說一遍,許文陶不是我殺的,兇手仍然在你們中間,萬事小心。”
“謝謝你的提醒啊。”王良翰把門關上了,一邊拔鑰匙一邊搖頭,“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想著離間我們呢。”
柳湘月則在想:“童川說的有會不會是真的?”
王良翰:“別把事情想複雜了,這就是個遊戲。”
周遊笑了笑:“你這樣想,很容易死的。”
李芷打斷大家的聊天:“好了好了朋友們,別忘了,離不開山莊就算輸,現在已經快下午三點了!”
可現在能調查的地方都已經調查過了,隻有最後一扇打不開的門,以及許文陶上鎖的資料夾。
李芷站出來:“呃……那什麼,我懷疑我還沒搞懂自己的角色定位,我想再回房間調查一下自己,說不定有什麼用得上的東西。”
柳湘月和王良翰也是這麼想的。
周遊決定留在此處:“我想破解這個資料夾。”
魏晉也想留下,周遊咳了一聲:“魏先生,冷戰。”
魏晉心裏委屈,他拉拉周遊的手,可憐道:“我錯了,和好行嗎?”
山莊外,單獨搭了個棚子盯監視器的節目組:“哇……”
“魏老師還有這樣的一麵啊……”
“不對,他應該是為瞭解密,才主動求和的吧?”
“這小表情,這語氣,誰看了都得答應啊。”
“不愧是拿了兩次影帝的魏老師!”
周遊無奈地看著魏晉,一口拒絕:“不行,魏先生,我們要緊貼人設。”
節目組:“……”
“不愧是小周老師。”
“這都能拒絕?小周老師鐵石心腸實錘。”
“哈哈哈敬業小周老師。”
林鴻對著身後一幫吐槽的人說:“你們是在這裏發彈幕吐槽嗎?”
他們節目組的工作氛圍比較輕鬆,尤其是這一期,工作人員沒啥工作,隻用抬人和播報,其他流程完全交給嘉賓自己完成,內容是否精彩,也全然取決於嘉賓們的表現。
林鴻第一次採用這樣的拍攝手法,他都不敢保證最終的節目效果。
不過目前看來,各位嘉賓已經漸入佳境了。
林鴻半傾著身子,期待地盯著螢幕上的人影:“接下來你會怎麼做呢?”
……
魏晉被周遊拒絕後,突然問:“你是不是兇手?”
周遊:“不是。”
“你騙我。”
“沒有。”
魏晉不語地看著他,最後起身:“好,我信你。”
待他走後,周遊心虛地籲了口氣,研究起許文陶上鎖檔案的密碼。
這個密碼應該有跡可循。
周遊把合同檔案拿出來,試著輸入了身份證上麵的生日。
密碼錯誤。
許文陶的姓名拚音加生日、姓名首字母加生日、姓名加電話號碼……周遊把大眾常用的密碼組合方式試了一遍,都沒能把加密檔案開啟。
周遊停下來,念念有詞到:“換位思考,節目組應該不會弄一個相當複雜的密碼出來,肯定和這個遊戲有關,秘密……秘密……富商許文陶的秘密……”
周遊自言自語地唸叨了一會兒,有了個猜測。
他快速輸入一串數字。
資料夾開啟了。
周遊並沒有欣喜的表情,相反,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然後快速瀏覽起了資料夾裡的內容。
越是往下看,他的表情越沉重。
正當周遊快要看完的時候,王良翰闖進屋來,焦急道:“不好了!”
周遊心裏一緊,一邊回問“怎麼了”,一邊按下ctrl A和ctrl X,把資料夾裡的內容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並且重新上鎖加上密碼。
六神無主的王良翰沒有注意到周遊那一係列的小動作,他來到周遊跟前:“童川不見了!”
周遊:“??!”
他跟王良翰來到最右邊的禁閉室,裏麵果然空蕩蕩的,不見童川的人影。
“他怎麼突然就不見了呢?”王良翰焦急地在禁閉室裡轉來轉去,他抓了抓頭髮,“禁閉室從裏麵打不開,鑰匙隻有一把,在我這兒,大家這不得懷疑是我把他放了啊?”
周遊看了眼實木門板,問:“你怎麼知道他不見的?”
從禁閉室外麵並不能觀察到裏麵的情形,按理來說,就算童川不見了,王良翰也不該知道才對。
王良翰:“我剛剛調查到一些線索,和童川有關,我想跟他聊聊,但他怎麼也不回應,我就把門開啟看了一眼……”
見周遊低著頭沉思,王良翰急切地對周遊說,“你要信我啊!真不是我放的!”
周遊拍拍他的背,低聲說:“嗯嗯,沒事,我信你。”
“真的嗎?”王良翰激動地抬頭,下一秒,胸口處被抵上一物。
王良翰身形一頓,視線緩緩下移,周遊已經把伸縮匕首收了回去,並反手捂住他的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遵守遊戲規則,你已經死了,不能說話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