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複雜。

“阮小姐，這些資訊你收到過嗎？”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疼。

“收到過。”我說，“但那是……”

“你迴應過嗎？”女警打斷我。

“我……”我努力回想。我回了什麼？好像回了個苦笑的表情包，說“算了，過日子不都這樣”，或者“他其實人挺好的，就是有點媽寶”。

但具體的，我真記不清了。

“警察同誌，重點不是她回冇回。”林嶼插話，他又從檔案袋裡掏出一個紅本子——是存摺，還是銀行卡明細？我看不清。“重點是這個。”

他把本子打開，遞過去。

“從訂婚開始，我家分三次，給了阮慧嫻家一百二十八萬彩禮。這是轉賬記錄，這裡是銀行流水。按照我們老家的規矩，這錢是給女方置辦嫁妝、籌備婚禮用的。但現在，”他看向我，眼神像冰，“婚禮冇了，人我也信不過了。我要求追回這筆錢，並追究相關人員涉嫌詐騙的刑事責任。”

“一百二十八萬？！”

周圍響起抽氣聲。連警察都多看了那本子兩眼。

“林嶼你胡說什麼！”我媽突然尖叫起來，她衝過來，想搶那本子，被女警攔住了。“那錢是你們家硬要給的！我說了不要不要，你媽非說這是規矩！慧嫻也說了不要！我們圖你這點錢？我們家缺這點錢嗎？！”

“媽……”我想拉她，但手抬不起來。

“不缺錢？”林嶼笑了，那種笑很冷，很諷刺，“不缺錢你們收得那麼乾脆？不缺錢你們家轉頭就去看了新車？阮慧嫻，你弟是不是剛換了檯筆記本電腦，最新款的蘋果？兩萬多，用彩禮錢買的吧？”

我弟確實換了電腦，上週的事。他說舊電腦太卡，做設計作業不方便。我媽說彩禮錢反正暫時用不上，先拿點給他應應急，回頭補上。

我當時覺得……好像不太對，但冇深想。

那畢竟是我親弟。

“那是借！是借！”我媽聲音在抖，“我們會還的！”

“借？”林嶼點點頭，“好，就算是借。那剩下的呢？存在誰賬戶裡？誰的名下？密碼誰知道？”

我媽噎住了。

彩禮錢，確實打到了我爸的卡上。卡在我爸那兒，密碼……我們全家都知道。

女警合上本子，揉了揉眉心。

“都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