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夾雪真的下大了，細密的雪粒子混著雨絲，打在玻璃上，沙沙地響。遠處城市的燈光暈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斑，明明暗暗。

我忽然想起林嶼第一次說喜歡我那天。

第二章

警察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我光腳站在酒店大堂的旋轉門旁邊，看著兩輛警車悄無聲息地滑到門口。冇亮燈，但那種藍白色的塗裝在夜裡很紮眼。

車上下來四個人，三男一女，都穿著製服。他們冇急著進來，先站在門口低聲說了幾句。女警抬頭看了眼酒店招牌，又看了看手機螢幕，像是在覈對地址。

大堂經理小跑著過去，表情緊張。

我該過去的。我是當事人，報警電話裡那個“要被綁架的未婚妻”，或者說，“詐騙嫌疑人”。

但我冇動。

腳底板被大理石地麵冰得發麻，但我就是不想動。身上這件香檳色禮服在酒店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有點可笑——太正式了，太像那麼回事了。可惜這齣戲演砸了。

電梯“叮”一聲開了。

周揚衝出來，看見我，愣了一下。他臉色還是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他走到我麵前，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對不起。”最後他隻擠出這三個字。

我搖搖頭。不是你的錯，我想說，但嗓子眼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警察進來了。

女警走在最前麵，三十來歲的樣子，短髮，眼神很利。她掃了大堂一圈，目光落在我和周揚身上——一個穿著禮服光著腳的女人，一個西裝皺巴巴臉色慘白的男人，這場麵確實挺可疑。

“哪位是林嶼先生？”她問。

“我在這兒。”

林嶼從另一部電梯裡走出來。他已經穿上了大衣，手裡拿著個檔案袋，很薄的那種。他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就像剛纔在包廂裡摔胸花報警的人不是他。

“是你報的警？”女警問。

“是。”林嶼把檔案袋遞過去，“這是基本情況說明，還有相關證據。”

女警冇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你們什麼關係？”

“未婚夫妻。”林嶼說，頓了下，“剛纔還是。”

“現在呢？”

“現在有理由懷疑這是一起有預謀的婚姻詐騙。”林嶼的聲音很穩，每個字都咬得清楚，“我要求立案調查。”

大堂裡還有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