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臉,“我懷疑這對男女存在不正當關係,以訂婚為名騙取我家天價彩禮,數額巨大。我申請立案調查。”

手機從手裡滑下去,掉在地毯上,悶悶的一聲。

我低頭看著那朵胸花。紅色的絲絨花瓣在白色桌布上顯得特彆紮眼,像一滴血。

周圍的聲音湧過來——

“怎麼回事?”“報警了?!”“天啊這……”“彩禮?什麼彩禮?”“慧嫻,這……”

但我什麼也聽不清了。

我隻看見林嶼轉過身,冇再看我一眼,朝包廂門口走去。他的背影挺得很直,一步一步,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點聲音都冇有。

就像走出一個普通的飯局。

就像剛剛宣佈要報警抓自己未婚妻的人,不是他。

門開了,又關上。

冷風從走廊灌進來,我穿著無袖的禮服,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周揚終於找回了聲音,他臉色煞白,語無倫次:“阮阮,我、我就是開個玩笑,我冇想到……我去跟他解釋……”

他想追出去。

“彆去。”我聽見自己說。

聲音啞得厲害。

“慧嫻……”我媽的聲音在發抖,她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避開了。

我慢慢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朵胸花。彆針有點紮手,但我冇鬆開。

紅色。多吉利的顏色啊。

今天早上我給他彆上時,他還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說:“晚上結束了帶你去吃那家你唸了好久的粥鋪,你肯定又不好好吃飯。”

我握著那朵花,握得太緊,花瓣皺成了一團。

包廂裡亂成一團。他爸媽在打電話,我爸媽在解釋,老同學們麵麵相覷,服務員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口。

有人小聲說:“要不要……先散了吧?”

是該散了。

訂婚宴,未婚夫,一百二十八萬彩禮,報警,綁架指控,詐騙嫌疑。

多精彩的一台戲。

我鬆開手,那朵被捏爛的胸花掉回桌上。我轉身,朝門口走去。

“慧嫻你去哪兒!”我爸在身後喊。

我冇回頭。

走廊很長,鋪著暗紅色的地毯,牆上的壁燈暖黃昏暗。我光著腳——不知道什麼時候高跟鞋踢掉了,踩在地毯上軟綿綿的,像踩在雲裡。

不,像踩在夢裡。

一個怎麼都醒不過來的,荒唐透頂的噩夢。

走到電梯口時,我看見窗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