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阿傑看著天空,慢慢說,“感情這事,就像拍照。你得找對角度,找對光線,找對感覺。找不對,怎麼拍都是廢片。可你不能因為拍了幾張廢片,就把相機扔了。你得接著拍,拍到對的為止。”

“要是永遠拍不到對的呢?”

“那就拍自己喜歡的。”他轉過頭看我,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拍山,拍水,拍花,拍草,拍這世界上所有好看的、你喜歡的。不一定非得拍人,你說是不是?”

我冇說話,看著他。

他也冇說話,就看著我。

風很輕,吹過來,帶著點青稞的味道。

離開稻城的那天,阿傑來送我。

“接下來去哪兒?”他問。

“不知道,走到哪兒算哪兒。”

“還回來嗎?”

“也許。”

他笑了,從揹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路上拍的,洗出來了,送你。”

我打開,是一遝照片。有星空,有雪山,有湖泊,有我站在經幡下笑的,有我跟當地小孩玩鬨的,有我抱著小羊羔發呆的。

最後一張,是我坐在客棧屋頂上喝啤酒,仰頭看天,側臉映在月光裡,很安靜。

“拍得真好。”我說。

“是你好看。”他說得很自然,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臉有點熱,把照片收好。

“走了。”我朝他揮揮手。

“阮慧嫻。”他叫住我。

“嗯?”

“下次如果再來稻城,”他說,“記得找我。我請你喝青稞酒,比啤酒好喝。”

“好。”

我上了車,車開了。我從車窗往後看,他還站在那兒,穿著衝鋒衣,揹著相機包,朝我揮手。

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看不見了。

我打開手機,看那些照片。翻到最後一張,我坐在屋頂上,背景是漫天繁星。

我在下麵寫了一行字,發了朋友圈。

“一個人,也挺好。”

發出去冇多久,小玲評論:“姐妹,你變了。”

我回:“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她回:“變酷了。”

我笑了,關掉手機,靠在車窗上。

窗外是連綿的山,綠油油的草甸,偶爾有牛羊走過,慢悠悠的。天很藍,雲很低,像一伸手就能夠到。

車在盤山公路上轉啊轉,轉得人昏昏欲睡。

我閉上眼睛,想起訂婚宴那晚,林嶼摔了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