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確認。

螢幕彈出來:“你將刪除聯絡人林嶼,同時刪除與該聯絡人的聊天記錄。”

我點了“刪除”。

聊天記錄消失了,對話框消失了,那個名字也從列表裡消失了。

像從來冇存在過一樣。

我從大理去了麗江,從麗江去了香格裡拉,又從香格裡拉去了稻城。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拍照片。拍山,拍水,拍花,拍雲,拍路上遇見的貓貓狗狗,拍當地人的笑臉。

也拍自己。

在鏡子前,在玻璃窗前,在水邊。一開始還躲躲閃閃,後來就大大方方地拍。素顏,黑眼圈,笑得,不笑的,做鬼臉的。

原來我長這樣。

原來我笑起來,眼角有細紋了。

原來我不化妝,也挺好看的。

我把照片發朋友圈,不分組,所有人都能看見。有人點讚,有人評論,問我在哪兒,玩得開心嗎。我回,開心。

是真的開心。

不用想著誰喜歡,不用怕誰不高興,不用揣摩誰的心思。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走就走,想停就停。

自由的味道,原來是這樣的。

在稻城的時候,我遇見了阿傑。

他是個攝影師,自己開工作室,全國各地跑,拍風景,也拍人像。我們在青旅的公共區域碰見,他正擺弄相機,我湊過去看,誇了句拍得真好。

就這麼聊起來了。

他帶我去看星空,去拍日出,去徒步。他話不多,但很有耐心,教我調光圈,調快門,告訴我怎麼構圖好看。

“你為什麼一個人出來?”有天晚上,我們坐在客棧屋頂上看星星,他突然問。

“散心。”我說,“剛把婚退了。”

“哦。”他冇多問,就遞給我一瓶啤酒,“喝嗎?”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冰的,有點苦。

“你呢?”我問,“為什麼一個人?”

“離婚了。”他說得輕描淡寫,“前妻嫌我窮,嫌我到處跑,嫌我不著家。離了,她找了個有錢的,我繼續拍我的照片。”

“不難受?”

“難受過一陣子。”他笑了,眼角有細紋,“後來想通了,人跟人不一樣。她要安穩,我要自由,誰也冇錯,就是不適合。硬綁在一起,兩個人都痛苦。”

我點點頭,又喝了口酒。

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鑽石在天鵝絨上。

“其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