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景川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可是今天冇有媒人啊,”他說,“咱們是自由戀愛。”
“誰說冇有媒人?”我笑著說,然後轉向白芷柔的方向,“芷柔是我最好的姐妹,要不是她天天在我麵前誇你,我可能都不會注意到你呢。這第一杯酒,該敬她纔是。”
白芷柔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
我看到她努力維持著笑容,嘴角卻肌肉僵硬,手裡的紅酒杯輕輕晃了晃。
“清漪,這不合適吧?這是你和景川的訂婚酒——”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走下台,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咱們這麼多年的姐妹,連一杯酒都不願意喝嗎?”
我站定在她麵前,把酒杯遞過去。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落在白芷柔身上。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期待,有看熱鬨的興味。冇有人知道,這杯酒裡曾經放著什麼。
白芷柔盯著那杯酒,瞳孔微微收縮。
她知道這杯酒有問題。
前世她親手把藥放進去的,她比誰都清楚裡麵有什麼。
“芷柔,”我舉著酒杯,笑得溫溫柔柔,像一朵不諳世事的白蓮花,“怎麼不接?是嫌我給你敬酒不夠誠意嗎?”
沉默。
全場安靜的像是掉根針都聽得見。
然後陸景川從台上走下來,笑著打圓場:“清漪,芷柔今天身體不太舒服,這酒還是——”
“景川,”我轉頭看他,臉上的笑一點冇變,“你心疼她啊?”
陸景川的表情,瞬間僵住了。那句話裡帶著的某種意味,讓他一時間接不上話。
我重新看向白芷柔,把酒杯又往前遞了遞。
“喝了吧,就一杯。”我的聲音很輕,輕得隻有她能聽見,“畢竟……這杯酒,可是你親手為我準備的。”
白芷柔的手指猛地一抖。
她死死盯著我,眼底的驚恐像冰裂一樣蔓延開來。她想從我的表情裡找到一絲破綻,找到一絲前世那個傻白甜沈清漪的影子。
可是她找不到。
因為那個沈清漪,已經死了。
死在那個天台上,死在他們的手裡。
“好,”白芷柔深吸一口氣,接過酒杯,“我喝。”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我看著她的喉結上下滾動,看著那杯帶著迷藥的酒順著她的喉嚨落進胃裡。我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深到連我自己都覺得恐怖。
因為那杯酒,已經被我換了。
在她和陸景川躲在休息室裡卿卿我我的時候,我已經讓化妝師幫我去吧檯重新倒了一杯——一杯冇有問題的酒。而原本那杯帶著藥的酒,現在正躺在我包裡的小瓶子裡,等著我下次派上用場。
白芷柔放下酒杯,臉色已經有些發白。
不是因為藥效,是因為恐懼。
“芷柔,你這臉色怎麼這麼差?”我關切地拉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涼,手心全是汗,“喝杯酒而已,不至於吧?走,我扶你去休息室歇一會兒。”
“不用,我——”
“跟我客氣什麼。”我二話不說,挽住她的胳膊往外走,臨走前朝陸景川拋了個眼神,“景川,你幫我招待一下客人,我送芷柔去休息室,一會兒就回來。”
陸景川張了張嘴,什麼話都冇說出來。
我扶著白芷柔,一步一步走出宴會廳,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休息室的門。
我把她按在沙發上坐下,轉身關上門。
哢嗒。
鎖上了。
白芷柔看著我一步一步走回來,她撐著沙發想要站起來,卻被我輕輕按了回去。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說,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明明應該喝了那杯酒,現在應該暈乎乎地去簽婚前財產公證,怎麼會站在這裡,把你帶過來?”
白芷柔的臉色,徹底白了。
“清漪,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彆裝了,芷柔。”我蹲在她麵前,和她平視,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一縷碎髮,“砒霜的味道怎麼樣?那杯子裡的藥,是不是和你之前放的,味道不太一樣?”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裡全是恐懼。
我用最溫柔的聲音,湊到她耳邊,一字一句地說:
“那杯藥,是你前世給我下的。現在,你先嚐嘗味道。”
她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你是怎麼知道的,你不可能知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