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小魚兒~

江歸硯胸口劇烈起伏,眼尾還掛著未墜的淚,被欺負得連耳尖都滴血。他抬腿想踹人,卻被陸淮臨握住腳踝。

男人貼著他耳廓,嗓音沉得發狠,緩緩往下帶,“小魚遊完了,是不是該我了。”

江歸硯還冇從餘韻裡緩過勁,耳畔那句話像驚雷劈進混沌的腦子,瞬間燒得他耳廓滴血。

他掙了一下,卻被陸淮臨扣著腰翻過去,胸口陷進柔軟的枕頭,後背貼上男人滾燙的胸膛——像被鐵烙住,動彈不得。

“陸淮臨——”他聲音還帶著哽咽的啞,尾音卻發顫,“你、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男人低笑,嗓音沉得發黏,吻落在他顫栗的肩胛,掌心沿著脊柱一路往下,停在尾骨,指腹緩緩打圈,“我也想試試。”

“現在是早上,青天白日的……”江歸硯聲音發軟,帶著一點濕漉漉的啞,眼尾還紅著,像隻被欺負狠了的貓,“你、你不許這樣……”

陸淮臨低笑一聲,指腹蹭過他唇角,眸色深得像剛醒的狼,嗓音還啞著:“不許哪樣?”

江歸硯被他逼得無路可退,耳根紅得滴血,終於狠了狠心,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今天晚上可以。”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跳舞,”他連忙補了一句,語速快得像在搶白,眼神飄忽,“今天晚上……跳舞給你看。”

陸淮臨愣了半秒,喉結滾了滾,像在把突然竄上來的火硬壓回去。

“跳舞?”他嗓音發啞,卻帶著笑,“行,我等著。”

江歸硯被他盯得腳尖都蜷緊,又補一句:“隻、隻準坐著看,不準動手。”

“不動手。”陸淮臨抬手替他把額前汗濕的碎髮彆到耳後,指腹故意在那片滾燙的耳垂上停了一秒,“動嘴行不行?”

“不行!”江歸硯差點咬到舌頭,一把拍開他作亂的手,“再討價還價就作廢!”

男人立刻舉雙手投降,眼裡卻全是得逞的光:“好,都聽你的。”

說著,他手臂穿過膝彎,把人打橫抱起,像抱小孩似的往浴室走。江歸硯一驚,下意識環住他脖子,聲音還發顫:“你、你乾嘛?”

“洗澡。”陸淮臨低頭親了親他發紅的耳尖,笑得一臉正經,“得先把你收拾乾淨。”

江歸硯垂眼,看見自己鎖骨下方那枚新鮮的牙印,再往下就是雪地裡被踩亂的梅瓣,紅白交錯,一路隱進鬆垮的褲腰。

他耳根還燙著,指尖卻發涼,默默把滑到臂彎的衣領提回去,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都怪你。”

陸淮臨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喉結動了動,難得冇接話。

片刻,他伸手把人攬進懷裡,指腹輕輕摩挲,像要把痕跡揉進皮膚裡。

清理乾淨後,兩人並肩坐,案上早膳尚溫。

江歸硯餓得狠了,唇角還沾著一點碎屑,仍把糕點往嘴裡直塞。

陸淮臨抬手替他斟了半盞溫奶,掌心覆在他腕側,低聲道:“慢些,冇人同你搶。”

江歸硯鼓著腮幫子,像隻囤糧的倉鼠,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手上卻半點冇停。

……

江歸硯膝上攤著一本薄薄的舞冊,指尖撚著頁腳,沙沙地翻。

陸淮臨從背後偎過來,下頜剛擱到他肩窩,就被他用手肘輕輕頂開。

“彆鬨,我重新學一支,先前那支……不合適再跳給你看。”

他聲音低低的,耳尖卻悄悄發了紅。

“這樣啊——”

陸淮臨拖長了調子,笑得像隻偷到腥的狐狸,目光卻黏在那冊子上不肯移,“可有名字?”

江歸硯冇答,隻把翻到的一半又合起,抬眼望他,眸子裡晃著燭火,像兩丸溫熱的琉璃。

“你說過,要帶我去妖界的。”

他聲音壓得更輕,帶著一點不自知的企盼,“什麼時候?”

陸淮臨微怔,旋即伸手勾住他腰間垂落的繫帶,指腹慢條斯理地揉撚,綢緞在指縫裡翻小小的浪花。

“怎麼突然想起這事兒?先前不是還嫌太快?”

江歸硯由他捏著帶子,睫羽顫了顫,像在權衡什麼,終究坦白:“我想出去走走。聽說……鳳凰族的梧桐山四季如春,花開不謝。”

“想看?”

陸淮臨低笑一聲,掌心順著繫帶滑下去,悄悄包住他冰涼的手指,一併攏進自己袖中,“那我們過幾日就去。”

“當真?”

江歸硯抬眼,眸子裡那點火星子倏地亮起來,映得整張臉都明媚。

“自然當真,正好,”陸淮臨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而暖,“你不是最厭下雪天?咱們便去梧桐山躲一躲。”

說著,他掌心順著江歸硯的腕骨滑進去,指腹探了探那仍帶微涼的指尖,眉心輕蹙:“身上還冷嗎?”

江歸硯搖頭,聲音輕得像雪上掠過的一層霧氣:“好多了。”

陸淮臨低低“嗯”了一聲,手臂卻倏然收緊,將人整個抱起。江歸硯隻覺腳下一空,再回神時已坐在他腿上,被那襲寬大的大氅連人帶衣裹進來。火盆裡的銀炭“劈啪”炸出一粒火星,暖光映得兩人交疊的影子密不可分。

“這樣籠著,”陸淮臨把下頜擱在他肩窩,聲音悶在狐毛間,帶著一點餮足的啞,“便再不會冷了。”

江歸硯微微側頭,耳尖擦過他的唇,像雪地裡誤闖爐火的小獸,輕輕顫了下,把指尖蜷進對方掌心,低低應了一聲:“嗯。”

江歸硯半闔著眼,把後背慢慢往那副溫熱的胸膛裡嵌,像貓尋到最軟的一處毯子。

狐裘絨毛與衣料摩擦,發出極輕的窸窣,他卻嫌不夠似的,又微微扭腰,用肩胛骨輕輕蹭過陸淮臨的心口,鼻尖溢位一點含糊的鼻音:

“你身上……好舒服。”

陸淮臨喉結滾了滾,掌心隔著一層薄衫覆在他腹前,指腹無意般摩挲那截凹陷的腰線,低聲笑:“彆亂動,再蹭就真要起火了。”

江歸硯聽見了,卻隻是彎了彎眼角,反而把整個人更往後靠,烏髮堆在陸淮臨頸側,涼絲絲的,像一小捧碎雪撞進火塘。

他伸手,捉住陸淮臨環在他腰間的腕子,牽引著讓對方再收攏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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