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寸寸
如今盛夏時節,水潭在日光長久的照射下還泛著暖意,層層迭迭的林葉也投下點點金斑,順著風動輕晃。
焉蝶站在一旁仔細地觀察了一陣,見潭邊似乎還有許多小鳥飲水的蹤跡,這才放下心來捧著水喝了好幾口,稍稍緩解了饑渴。
而後又沿著水潭,在不遠處找到一個自然形成的山洞。
山洞被垂落的藤蔓遮擋十分隱蔽,雖然空間不大,卻足夠兩個人臨時在這裡棲身。
擔心哥哥一個人留在原地有危險,蝶娘做好了標記便匆匆趕回。
直到夜色漸深,她才靠著自己一點點拖著重傷昏迷的雪撫趕回山洞。雖然兄長比她高大沉重,但蝶娘還是咬著牙不肯停下腳步。
將他安頓好後,擰乾由裙襬布料做成的布帕,焉蝶仔仔細細地擦乾淨了雪撫身上的泥土和碎屑,並重新為傷口清創敷藥。
這次她做得更加熟練。
隻是等到半夜,重傷昏迷的雪撫竟突然發起高燒。
“唔!”
焉蝶驚醒後根本不敢閤眼,學著水梅教過的方法一次次用浸了涼水的帕子敷在他額上,又是喂水又是上藥,折騰到天際泛白,兄長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下來。
她望著他,開始思索該如何將折斷的手臂接回,以及之後的兩人該如何脫險。
這次,蝶娘不願再躲在兄長背後。
無論是她自己,還是哥哥,或者是那個黑袍人,他們之間早已分不清輸贏。巫族與夜族之間的血海深仇更是無法被原諒,或是被誰輕易消解。
而現在,她隻有要兄長好好地活下去這一個最簡單的念頭。
這個想法如此簡單,又如此強烈,壓過了一切紛雜的情緒。
藉著山洞外昏暗的月光,焉蝶仔仔細細地將麵前人一寸寸掃視。
她溫熱的指腹繾綣地摩挲著男人好看的眉眼,順著鼻梁滑到蒼白的唇瓣,再向下撫過咽喉和鎖骨。
最後落在心口,那裡麵正沉穩地跳動著,帶著讓人安心的力度。
從被擄走到對峙,再到跌落懸崖,一切發生的太快,讓人來不及去想更多。
或許是愧疚,也或許是眷戀,此刻的焉蝶徹底冇有了逃離的想法。
身處在這空寂的深林,她隻有與哥哥相依相靠,隻想要陪著兄長。
直到睡意湧來,蝶娘也還是難得任性地不願意鬆開雪撫的手指。
她小心地避開傷口,蜷縮著躺在了他的大腿上,很快便因為疲憊和勞累沉沉睡去。
隻是掉下天葬崖的失重感讓蝶娘在夢中也睡得並不安穩。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唇瓣被輕輕吻了一下,後背也被拍打著緩緩安撫,讓焉蝶忍不住依偎著熟悉的味道,下意識捱得更加親密。
隨著頭頂傳來低沉的輕笑聲,這才終於陷入好夢。
……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好幾日。
蝶娘用尖銳的石塊在山洞牆麵劃下一道道痕跡用來計算時間,如今,已是第五天。
這幾日裡,她每日除了在外麵采集草藥和野果,就是拉著哥哥的手期盼他能早點醒過來。
天葬崖底深林險峻,植被豐茂,因此這段時間兩人暫時不缺食物,就連雪撫折斷的手臂也被焉蝶細心處理。
先敷草藥,再用碰巧遇到的烏流樹枝的枝片做成夾板固定,最後一圈圈捆上枝條。
隻是雪撫在掉下天葬崖後傷得太重,導致他昏迷了幾日依舊不曾甦醒。
蝶娘在林間探索時,曾沿著水潭的源頭尋去,找到了一條小溪,溪邊長了不少柔軟蓬鬆的綿絲草。
為了讓雪撫能夠休息得更好,焉蝶一個人來來回回搬折了不少綿絲草,又用各種寬大的落葉把山洞的角落給鋪的厚實柔軟。
晚上躺在兄長身邊,蝶娘會嗅到綿絲草淡淡的清香。
偶爾下了雨,她便會陪在他,跟哥哥比劃自己在山林裡的所見所聞。比如自己又撿到了什麼好吃的果子,或是看到了什麼奇異的景象。
雖然說著說著會落淚,但蝶娘始終樂觀地相信雪撫一定會醒過來。
又過了幾日。
當焉蝶正在洞口處理采回的草藥時,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動靜。
她猛地轉頭,看見那雙緊閉了許久的眼睛正緩緩睜開。
“!”
來不及多想,回過神的蝶娘如乳燕投林般撲過去,一邊緊緊抱著兄長的頸項,一邊哭得激烈又可憐。
那些壓抑了多日的恐懼、擔憂、後怕,在這一刻全部決堤。
焉蝶不止一次想過如果哥哥離開自己,那她到底該怎麼辦,那一瞬間,她幾乎都要喪失求生的意誌。
不過好在哥哥冇事。
好在他們都還活著。
“彆怕,不哭了。”雪撫頓了頓,單手撫摸著胞妹的長髮,帶著慣有的溫柔啞聲安慰道:“抱歉,一直冇讓你知道巫族與夜族之間的那些事……是我不好。”
蝶娘拚命搖頭。
她根本冇想過怪罪哥哥,她隻怨自己的任性出逃。
“不要再離開哥哥了,好嗎?”
蝶娘下意識地點頭,而後擦著眼淚認真地在他掌心一筆一劃寫道:
【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後,焉蝶暫時忘記了追尋自由,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受傷的雪撫身上,每日采藥、換藥、尋食、守夜。
隻是月圓之夜漸漸逼近,那股熟悉的燥熱與刺痛開始在體內隱隱湧動。
可蝶娘卻一直忍著不肯求助。
她並未將洗髓池發生的一切往哥哥身上想去,隻當他是看到了古籍後對自己想要祛毒的想法有所覺察。
於是便理所當然地認為那老者記錄的內容並非完全確切,洗髓池實際上也並不能清除自己身上的情毒和蝶蠱。
以為蠱毒無解的焉蝶甚至根本不敢讓受傷的哥哥注意到自己的異常。
但是隨著成型入骨的蠱毒一日日加深,她也隻能在入睡前偷偷夾緊雙腿,用纖細的手指反覆撥弄揉按著濕漉漉的下身,努力想要疏解愈發強烈的**。
可惜這些無法隻是飲鴆止渴。
習慣了被伺候的身體嬌氣得不像話,即便又重又深地扣弄,依舊達不到那快慰舒服的頂點。
眯著眼睛難受得淚水漣漣時,焉蝶蜷縮在雪撫的身邊,無聲地呢喃著兄長的名字。
“唔嗯……嗯……”
想要哥哥。
她好想要哥哥。
或許是經曆了這段時日的生死一線,此刻的焉蝶急切地渴望能與兄長全身心交融,想要在他身邊獲得歸依。
就連她自己也不曾注意到,過去的她離不開雪撫是因為蠱毒,而如今的離不開,卻還有兩人之間更深的、無法剝離的感情。
刻入骨髓的依戀與親近已經不再是枷鎖,而是變成了呼吸般的本能。
等到第十六日,再也無法忍受折磨的蝶娘趁著入夜輕輕拉住了哥哥的手掌,而後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飽滿的乳肉被哥哥寬大有力的手掌包裹住,不過隨便揉動,便帶來刺激般的快感。
裙衫被拉開,焉蝶意亂情迷地主動將敏感的**蹭上兄長的掌心,根本不曾發現那隻手的動作無比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