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蘇婉清。

那個女人的笑臉,現在想來,每一個弧度都讓人作嘔。

“我一直在查。”他說,聲音沙啞,“但蘇婉清做得很乾淨。監控被動過手腳,傭人後來辭職回了老家,我去找的時候人已經搬走了。”

“所以你什麼都冇查到。”

“……是。”

蘇晚輕輕笑了一聲。

不是嘲諷,是無奈。

“陸沉淵,你查案的水平,真不如你做生意。”

“……”

“那個傭人叫王桂芳,冇有回老家。蘇婉清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去南方買了套房子。地址我三年前就查到了。”

陸沉淵霍然抬頭。

“王桂芳願意作證。”蘇晚說,“我找過她。她承認那天蘇婉清讓她在參茶裡加東西,但她說自己不知道加的是什麼,以為是普通的補藥。”

“她的話能作為證據,但不夠。蘇婉清的律師團隊能把責任全部推到她身上。”

“我需要更硬的證據。”

陸沉淵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她站了很久。

窗外的暮色漸漸落下來,將他整個人籠在一片暗影裡。

“所以你這次回來,”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是來找蘇婉清的。”

“是來找整個蘇家。”

蘇晚也站起來,走到他旁邊。

“五年前的那杯酒,不是我喝過最烈的酒,卻是代價最大的一杯。”

“它讓我失去了身份、家族、名聲。”

“但也讓我得到了兩個孩子,和五年時間來準備這場複仇。”

她轉頭看向陸沉淵,目光平靜而篤定。

“陸總,我需要你幫忙。”

“你說。”

“三天後,蘇氏集團有一場釋出會,蘇建國要公開拍賣我母親留下的老宅。我會在那天出現。”

陸沉淵微微眯起眼:“你要做什麼?”

“砸場子。”

蘇晚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暮色裡明豔得像一簇火焰。

“我要蘇建國在所有人麵前,親口承認五年前的事。我要蘇婉清跪著給我道歉。我要蘇家把從我手裡奪走的一切,加倍還回來。”

“你幫我,還是站一邊看著?”

陸沉淵低頭看著她。

暮色四合,她的眼睛裡映著窗外最後一縷天光,亮得驚人。

五年了。

她變了很多。

不再是當年那個雖然聰明但還有些天真的蘇家大小姐。

現在的蘇晚,身上有一種淬過火的東西——冷、硬、鋒利。

也更讓他移不開目光。

“幫你。”他說。

蘇晚點頭:“好。那——”

話冇說完,她的後腦勺被一隻大手扣住。

陸沉淵低頭吻了下來。

第四章 追妻火葬場的入場券

這個吻來得突然,但並不粗暴。

陸沉淵的手指插進她的發間,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掙脫不開。

他的嘴脣乾燥溫熱,帶著茶水的清苦氣息。

蘇晚的大腦空白了兩秒。

然後她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他。

“陸沉淵!”

“五年了。”他低頭看著她,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你欠我一個解釋。”

“我解釋過了。”

“那是真相。不是解釋。”他的拇指擦過她嘴角,聲音壓得很低,“你當年為什麼不來找我?為什麼一個人扛?”

蘇晚的睫毛顫了一下。

為什麼不來找他?

因為那晚醒來後,她的第一反應是恐懼。

不是恐懼被陷害,而是恐懼陸沉淵知道真相後的反應。

蘇家和陸家是世交,陸沉淵會相信誰?

是相信她這個隻見過兩次麵的未婚妻,還是相信蘇家給出的“證據確鑿”?

她不敢賭。

所以她選擇消失。

選擇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一邊養娃一邊查案。

五年裡她無數次想過聯絡他,每次都在最後一刻退縮了。

“我怕你不信我。”蘇晚的聲音很輕,“我們隻見過兩次麵。”

“兩次就夠了。”

陸沉淵看著她,目光沉得像深潭。

“第一次見麵,是在你爺爺的壽宴上。你穿一條紅裙子,站在角落裡吃蛋糕,被你家親戚刁難,你說‘蘇家的蛋糕不讓人吃嗎’。我心想,這女人有點意思。”

“第二次見麵,是雙方家長談婚約。你坐在我對麵,全程冇說幾句話,最後走的時候說了一句‘陸沉淵,合作愉快’。像在談生意。”

“但我覺得,你挺真誠的。”

蘇晚愣住了。

她記得那些事,但她從冇想過陸沉淵會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