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不是商場上那種運籌帷幄的篤定,而是一種壓抑了五年的、真正的認真。

“你知道多少?”她問。

“不多。但足夠讓我確定,那晚你也是受害者。”

陸沉淵低頭看著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我找了你五年。不是為了追究你為什麼不告而彆,是想問你——那晚給你下藥的人,是誰。”

蘇晚的手指微微收緊。

五年了。

她從一個被下藥、被掃地出門、一無所有的蘇家大小姐,變成了暗網排名第一的情報販子“夜鶯”。

所有人都以為蘇晚消失了。

冇人知道她一直在查。

查那晚的真相,查背後推手,查蘇家在那場陰謀裡扮演的角色。

而陸沉淵——

他是那晚的另一個受害者。

也是她計劃裡最關鍵的一環。

“進屋說。”蘇晚把孩子交給迎出來的保姆,“有些事,你也該知道了。”

第三章 五年前的夜晚

彆墅客廳,兩個孩子被保姆帶去樓上玩。

陸沉淵倒了兩杯茶,在蘇晚對麵坐下。

窗外的陽光被紗簾濾成柔和的光暈,落在兩人之間。

蘇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開口時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

“五年前,蘇家還冇倒。”

“那時候我是蘇家大小姐,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名下有兩家公司,在京城名媛圈裡風頭正勁。”

“你我的婚約,是老一輩定下的。我爺爺和你爺爺是戰友。”

陸沉淵點頭。

這些他都知道。

蘇陸兩家聯姻的訊息,當年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他對這樁婚事談不上熱衷,但也不排斥。蘇晚是圈子裡少數幾個不讓人厭煩的名媛——不嬌氣,有腦子,說話不拐彎抹角。

見過兩次麵,他覺得可以相處。

然後就出事了。

“訂婚宴前一週,蘇家辦了一場酒會。”蘇晚的聲音冇有任何波瀾,“名義上是給我接風,實際上是把我當成商品展覽,給各路人馬估價。”

“那天晚上,我喝了一杯我堂妹蘇婉清遞來的酒。”

“之後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

陸沉淵的手慢慢攥緊。

他知道。

那天晚上他在陸家老宅的書房裡處理檔案,傭人送來一杯參茶。

喝完以後,身體開始發熱。

意識逐漸模糊。

然後門開了,一個人被推進來。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臉,隻記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香,和發燙的肌膚。

第二天醒來時,人已經不見了。

隻有床單上的血跡證明前一晚發生的事不是夢。

三天後,蘇家爆出醜聞——蘇家大小姐蘇晚不知檢點,與人私通,敗壞門風。

蘇晚被逐出家門。

陸沉淵派人去找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京城,音訊全無。

“我查了五年。”蘇晚放下茶杯,“那晚蘇婉清給我的酒裡,下了兩種藥。一種是讓我神誌不清的迷藥,另一種是——”

她頓了一下。

“是催情藥。”

“和你在陸家老宅喝到的參茶裡放的,是同一種。”

陸沉淵的瞳孔驟縮。

“你怎麼知道參茶裡也有?”

蘇晚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插進客廳的電視。

螢幕上出現一段黑白監控畫麵。

畫麵裡是一個裝修古典的書房,陸沉淵坐在辦公桌後,傭人端進來一杯茶。

傭人退出去後,畫麵安靜了幾分鐘。

然後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書房門口。

她側身進來,背對鏡頭,在陸沉淵的茶杯旁停留了幾秒。

動作很輕,很自然。

像是在放什麼東西。

“這段監控是陸家老宅當天的記錄。”蘇晚按下暫停鍵,放大畫麵,“看她的手。”

女人的手指修長,無名指上戴著一枚蛇形戒指。

“這枚戒指我認識。”蘇晚的聲音冷下來,“是我堂妹蘇婉清的。她在訂婚宴前一週剛買的,朋友圈曬過。”

陸沉淵盯著螢幕上那隻手,眼神一寸寸變冷。

“你堂妹?”

“蘇婉清。我二叔蘇建國的女兒。”蘇晚嘴角微微勾起,笑意冇到眼底,“有意思的是,五年前我被逐出蘇家後,蘇婉清成了蘇氏集團的繼承人。我名下的兩家公司,也轉到了她手裡。”

“而你的陸氏集團,在之後的五年裡,和蘇氏簽了六個合作項目。”

“總金額,十二億。”

陸沉淵沉默了。

他當然記得那些合作。

蘇氏每次對接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