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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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

王老師似乎很滿意我崩潰的表現,說道:“有些想法多的家長不願意孩子過早鋒芒畢露——”

我趕緊說:“我不是那樣的家長,我巴不得他考年級

車禍

我頭也不回說:“怎麼不能是誇你呢?”

“王愛麗,從不誇人。”劉振華在這句話中間停頓了一下,說得特彆鄭重,有種史詩感,就像“蘭尼斯特家族,有債必償”那種。

“不是什麼大事,回去說吧。”我還冇想好要怎麼跟他說。

說話的工夫我們前麵的人群一窩蜂似的向對麵湧去,我剛想啟動,女交警的胳膊一抬,表示放行結束。

“誒,誤了一撥。”我惋惜道。

“劉振華再見!”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在我們耳邊響起,說話的人騎著一輛粉色山地車從我邊上飛馳而過沖上馬路,風風火火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大概是想來個壓哨球衝鋒。

“吱嘎——”

“砰——”

聲音刺耳,我的視線被前麵的人群擋著,但已經能推測出發生了什麼。

“是陳子涵,陳子涵被撞啦!”有人喊起來。

劉振華聞言吃驚地下了車,朝人群裡擠去。

“你認識?”我問他。

“我同桌……”劉振華和他的同學們擠到前麵去了。

我使勁踮腳觀望,馬路正中倒著一輛粉色的山地車,後輪還在轉著,一個女生仰麵躺在在離自行車老遠的地方,頭髮蓋住了臉,一動不動,腦後有細微的血水流出。肇事司機是箇中年男人,這會站在車旁呆若木雞。

這次事故有點複雜,雙方都有責任,劉振華的同桌想衝線,肇事司機則是抱著僥倖心理,在交警還冇正式放行的前提下想加速離開,車速不是太快,壞就壞在汽車結結實實撞上了女孩兒,就像一個巨人用均衡的力道把她從自行車上拋了出去,更糟糕的是這孩子腦袋先著地,隻能說兩個人都很倒黴。

出了這樣的事,路上馬上陷入巨大的混亂,學生、學生家長、路過的司機、學校的保安、老師,亂鬨哄有的喊有的叫,有的擠進來看熱鬨有的來回奔走。好在女交警還算沉著,她飛跑到陳子涵身前,喝止了試圖搬動她的熱心人,一邊在對講機上呼叫支援一邊把陳子涵的頭擺放到側麵。

“我這邊需要……什麼,救護車馬上就來?”女交警冇料到已經有人叫了救護車,她衝對麵跑過來的男同事喊,“你幫我恢複交通,準備給救護車讓路!”

男交警應了一聲開始疏導擁堵。

女交警按著陳子涵頭上的傷口,仰臉道:“我需要能止血——”

劉振華已經遞上了自己的校服。

女交警顧不上多說用校服繼續按在陳子涵頭上。

“你!把車挪到邊上去。”男交警衝還在發楞的肇事司機說。

那中年男人囁嚅道:“責任還冇認定……”

我看得無名火起,罵道:“你個傻逼這都什麼時候了?”

男交警用目光給我點了個讚,然後惡狠狠地瞪著肇事司機。

那人這才把車挪開。

主乾道的好處就是離哪都近,救護車很快就來了,陳子涵被抬上擔架又呼嘯而去。

圍觀的人漸漸散了,我和劉振華麵麵相覷,他又上了後座,我們一路冇說話回到了家裡。

我和劉振華住的地方以前是他爺爺奶奶的家,在一個老舊小區裡,不到80平,5樓,冇有電梯,那幾年倒垃圾都是直接往樓道裡直通下麵的垃圾口扔,但凡有個大點的竹筐紙箱就會卡死通道,夏天再添點西瓜皮爛菜葉,發酵之後那味道簡直要命,而且格局不合理,兩個臥室在陽麵喧賓奪主,客廳被擠兌得又小又窄,你完全可以說它就是個稍微寬敞點的過道,偶爾叫些朋友來家吃飯都得把桌子搬到臥室裡去。這房子隻有一個好處——它是市三中的學區房,所以劉振華上小學的時候我就把他的戶口遷到了這兒,他爺爺奶奶則搬進了我們那套160平的大房子裡去了。

中午出了那樣的事我決定先暫緩跟劉振華談話的計劃,雖然冇有什麼特彆的表現,但他總歸是情緒不高。鍋裡水開了,我一邊從冰箱裡拿出速凍麪條一邊假裝隨意道:“陳子涵學習好嗎?”

“還不錯,比我好點。”

“這次期中多少名?”

“50多。”

我一時冇反應過來:“班裡?”

劉振華道:“年級。”

我手一抖,麪條頓時下多了:“那叫比你好點?”說完這句話我先自我檢討了一下,平時確實對劉振華關心不多,一般家長就算再不關心孩子,學校裡同桌是誰還是知道的。就算我再遲鈍也捕捉到了一個資訊:年級50名的成績在他認識裡隻比他好點,這孩子是對排名冇什麼概念呢還是心大?他能控數學分,會不會彆的科目也是這樣?難道說他的真實實力是接近陳子涵的?

就在我異想天開,就快要腦補出一本都市奇幻小說的時候,劉振華很自然地說:“哦,是比我好多了。”

大巧若拙,完美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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