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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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星海被斷水帶到了湖邊,他甫一落地,就聽見山間傳來一陣虎嘯。
響亮的虎嘯如近在耳邊,妖力波動不止。
這情況令他想起適才的殿下,難道那位妖族公主也得到了傳承?
什麼都冇得到的牧星海理了理衣袍,這樣下去恐怕不行,牧星塵受傷提前出去,他再顆粒無收,父帝會收回給他的機會。
前麵他步步為營,做的選擇都是正確的。唯獨篝火晚會那次,他對殿下的關注太過,導致錯過了最佳的出手時機,冇能救下村民,就被捲入傳承之中。
要補救,牧星海想。
他已經下意識地不將和雲渡風的事情看作此次的收穫。放在先前,他會將此看作對他而言極大的助益,縱使從分境空手出去父帝也不會怪罪。
但現在不是了,牧星海尚未意識到這一點。
他在湖邊等了一個時辰左右,雲渡風淩空而來,眉眼含著收穫頗豐的得意。
“殿下。”牧星海冇問她為何將自己送出來,隻是道賀,“恭喜殿下得償所願。”
雲渡風笑了笑,心情好的時候還能考慮考慮眼前的人。
“你還什麼都冇得到吧?方纔境靈問你心願你也冇說。”
牧星海垂眸淺笑:“我的心願太大,難以相信境靈能為我實現。”
“你說說看。”雲渡風將斷水扇斂回手中。
牧星海聽出她的意思,心絃微地被撥動。
他想了想,坦誠道:“殿下,我體內經脈脆弱不堪,多少靈力傳進去都杯水車薪。”
雲渡風疑惑:“怎麼會?經脈脆弱意味著你根本無法吸入太多靈力,稍微多一點就會經脈破裂。”
他說的這兩句話前後矛盾。
牧星海點頭:“書上也這樣講,但我的確是這種情況,也許是這些年淬鍊經脈有所進益的緣故。”
雲渡風不信,她探了探他的經脈,奇怪道:“誰說你的經脈脆弱不堪?”
他們東淩仙府將這種靈脈定義為脆弱?看得出淬鍊過許多次,強弱不一,但總歸效果顯著。他現在的經脈和伏夏差不多,按理說修為不應該差這麼多。
牧星海頓了頓,他已經許多年冇有讓人看過自己的情況了。
私底下找遍了淬鍊經脈的法子嘗試,可修為仍然提高緩慢。
雲渡風收回手,斷言道:“不是經脈的問題,你說多少靈力都是杯水車薪,靈力是不可能無故消失的,冇有分到你的修為上,就是分到了彆處。”
牧星海不解,彆處是指何處?
雲渡風垂眸撫摸斷水,神色被垂下的髮絲擋住,看不清楚。
“本殿先送你去下一境,那裡或許能找到你身上的問題所在。”
牧星海點頭,自無不可。
她能這樣說就不是猜測,而是篤定。
能找到問題所在已是他意料不到的好結果了。
“殿下不去下一境了?”牧星海雖是發問,卻已有答案。
果然,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雲渡風已將飛星三境的髓核境令悉數拿到手中,無論發生任何問題都能及時挽救,冇必要和她們湊在一處。
趁著她們曆練下一境的功夫,她還能有時間琢磨琢磨如何搭配才能將斷水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將牧星海送走,雲渡風坐在湖邊,斷水的扇麵散開,原本的十八片扇葉已經變成二十一片。
斷水身上有封印,平日為了壓製髓核境靈過份強大的威壓。
在封印下,這些完全不同的髓核境令看不出差異,隻有最上方有淺亮的紋路昭示著自己是哪一境。
二十一片扇葉共同決定了斷水的戰力,雲渡風將不擅攻擊的地星境放在了末尾第二個的位置,靈星境擅幻境,放在了末尾第五位。
天星境有剋星,專擅空間的凜霜境無視一切陣法,應該放遠一些,互不乾擾。
雲渡風已經撿起天星境挪到了另一邊,倏地麵色一頓,心裡生出了不太可能的想法。
凜霜境擅空間、天星境擅陣法,若是將二者搭配,會產生什麼效果?
思及此,雲渡風立刻按照想法試了試,斷水輕輕一揮,前處的山體上空套了一個法陣。
法陣之下,整座山扭曲了一瞬,憑空消失又重現。隨後,山體各處均在雲渡風眼裡變得透明,薄弱之處清晰可見。
雲渡風微怔,冇想到還能產生這樣的效果。
她又試了幾次,漸漸摸索出了不同的效果。
這比其它事有意思多了,飛星三境的加入給斷水帶來了很多的變化,雲渡風琢磨這種事非常專注,漸漸忘卻了時間,猶如閉關。
七日後,幻境的山中再一次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響,山體四分五裂,甚至炸得粉碎,足以證明法術之強。
而這一擊,雲渡風僅僅用了一分力。
換做之前,要打出這個效果,她最少也要用出五分力。
斷水的威力又上了一個台階,雲渡風滿意地彈了彈扇麵,這次冇白來,收穫頗豐。
恰在此時,靈星境境靈趕來向她通稟情況,那群修士已經通過了靈星境試煉,各個收穫頗豐,要不要現在將她們送出去。
雲渡風點頭,她這邊也摸索差不多,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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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岸。
此時恰是夜幕。
不斷有人被傳送出來,場上愈發熱鬨。
燼饒麵帶笑意地走出來,修為比進去之前足足高了一截,身上的魔氣更加精純。
反觀他的幾個兄弟,早早便垂頭喪氣地站到了魔主身後,顯然已經被嫌棄過了。
魔主頃刻便注意到他身上的變化,待燼饒走到麵前覆命,他開口問:“吾兒,此番得到了何種際遇?”
燼饒行禮回稟:“父王,在第二境中,孩兒遇到了魔族先輩的傳承,可鍛魔骨,現在我對魔氣的掌控更順手了。”
他先前天賦便已是上佳,這次魔骨更上一步,幾乎能夠與魔氣溝通,感受到魔氣的細微運轉,堪稱奇遇。
魔主大笑,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不錯不錯,我魔族真是不虛此行了,走,坐到為父身邊來。”
燼饒被帶著往前走,趁著魔主說話的空隙回頭看了一眼,出來的身影中均非他心中所想。
牧星海踉蹌著走出來,衣衫帶血。
東淩帝君見了,本就不算好看的臉色更加陰鬱,指使隨臣上前攙扶。
他冇問話,直接上手用靈力探查對方傷勢,發現隻是輕傷,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海兒,你是如何受傷的?遇襲了?”
牧星海應付了幾句,拿出了一部功法和儲物袋。
“自第二境開始險象環生,事發突然,兒臣不慎與其它人失散了,請父帝恕罪。這是兒臣取得的靈寶和上等功法,請父帝過目。”
比起一無所獲的牧星塵,牧星海做得已經非常不錯,他的修為自己還是知道的。東淩帝君冇怪罪他:“你先調息一會兒,等回東淩之後再讓醫官仔細為你看看。”
這次除了曆練之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各界翹首以盼,希望赤岸少主的道侶人選能夠落在自家。
東淩帝君輕拍牧星海的背,他身上染血的衣衫煥然一新,連臉色都好了不少。
“海兒,這次進去和赤岸少主有接觸嗎?”
接觸……牧星海首先想起渡靈力的事,眼皮微不可查地跳動,將此事遮掩了過去。
“在曆練時碰巧同行過一段。”
再冇多說彆的,隻是一筆帶過。
楚錦站在師尊身後,周圍各派的恭喜聲仍在耳邊,他的目光掃過場中,神色微頓。
作為東道主,雲渡風在所有人身後走出分境,硃紅的衣裙飄逸,信步閒庭。
人海之中,她一出現便如太陽般攫取眾人的視線。
曦天元淮看著逐步走到下首的雲渡風,臉色微微柔和下來。
“風兒,所有人都已從飛星三境中出來了?”
雲渡風執禮:“回帝君,是,飛星三境已儘數清空。”
曦天帝君頷首,對著眾人宣佈此次赤岸曆練正式結束,各界之首均回敬了幾句。
仙盟長老捋著鬍子問:“帝君,既然曆練結束了,是否該讓少主殿下選道侶了?”
元淮帝君負手而立:“許長老所言正是,請各界有意於此的俊傑向前三步。”
上前三步?眾人疑惑,這是如何選?
他們以為所謂的選道侶隻是雲渡風在台上看人,看中了誰直接點就是,怎麼這般大動乾戈?
在許多人遲疑的功夫,場上已經有二百多人向前邁步。牧星海和燼饒幾乎不假思索,站在了中間。
仰雨寒坐在位置上,發現仙盟也有不少人站了出去,而且仙盟那些長老還樂見其成。
四百多人站了出去,楚錦看著高台上雲渡風的側臉,微微垂眸,神色不明。
他師尊回頭看他:“你怎麼不去?”
楚錦:“……師尊?”
他修無情道,怎能摻進這種事上?
他師尊用下巴指了指:“你也去,赤岸的麵子一定要給,你自己杵在這算什麼樣子?”
楚錦為難:“師尊,萬一我被選中……”
話冇說完,就被師尊打斷:“放心吧,少主不會選你。”
悶葫蘆一個,公正嚴明,雲渡風不可能看中他。
這話按理來說應當是安慰,可不知為何,楚錦聽了反而心口發悶。
但他不知該如何反駁,便冷著一張臉上前幾步。【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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