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

“沒關係，寶寶還小。”他說，“蘇潔，她最近怎麼樣？會走路了嗎？”

蘇潔接過聽筒，站在一旁，低聲說著她的情況：“會走了，走得很穩。飯量也大了，一頓能吃一小碗粥。昨天還學會了喊‘媽媽’。”

林未靠在媽媽的腿上，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他時不時會打斷媽媽，問：“她有冇有鬨脾氣？有冇有生病？晚上睡得好不好？”

他的問題，密密麻麻的，全是關於她。

林未聽不懂，隻知道，這個聲音，很溫柔。像媽媽給她衝的奶粉，暖暖的，甜甜的；像春天的陽光，照在身上，很舒服。

掛電話前，男人讓蘇潔把聽筒遞給她。

“寶寶，”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到她的耳朵裡，一字一頓，格外清晰，“爸爸愛你。”

這是林未，第一次聽到這兩個字。

“愛”是什麼？她不懂。

但她知道，這個聲音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認真。

她攥著聽筒，對著電話那頭，“咿呀”地叫了兩聲，算是迴應。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得更開心了：“哎，爸爸聽到了。寶寶乖，聽媽媽的話，爸爸下次再給你打電話。”

聽筒被媽媽拿走，電話掛了。

便利店裡，隻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林未看著那台白色座機，眼裡滿是好奇。她伸出小手，想去摸一摸，卻被媽媽攔住了。

“寶寶，不能碰。”蘇潔摸著她的頭，“這是爸爸和你說話的地方。”

從那天起，這台白色座機，就成了林未和“爸爸”之間，唯一的連線。

也成了她童年裡，唯一的念想。

她開始每天守在電話旁。

早上，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爬下搖搖車，跑到電話旁，盯著那台白色的座機，看它會不會響。

中午，媽媽給她餵飯，她會端著小碗，坐在電話旁的小板凳上，一邊吃，一邊盯著電話。

晚上，媽媽收拾完便利店，準備關門，她會拉著媽媽的衣角，指著電話，小聲說：“爸爸……電話……”

蘇潔總會蹲下來，抱著她，說：“爸爸在忙，等他忙完了，就會給我們打電話。”

林未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她不知道“忙”是什麼意思，隻知道，要等。

等電話鈴聲響起，等那個溫柔的聲音，穿過電流，傳到她的耳朵裡，等那句“爸爸愛你”。

這台白色座機，成了她小小的世界裡，最亮的一束光。

第三章 幼兒園的嘲笑，是我第一次懂“羞恥”

2002年，林未四歲半。

蘇潔把她送進了小區旁邊的向陽花幼兒園。

入園的第一天，蘇晚給她穿了一條粉色的連衣裙，紮著兩個小辮子，彆著粉色的蝴蝶結。她牽著林未的手，走到教室門口，蹲下來，幫她理了理劉海。

“未未，要聽老師的話，和小朋友好好相處。”蘇潔的聲音，溫柔又帶著一絲不捨，“媽媽放學來接你。”

林未攥著媽媽的衣角，不肯鬆開。她看著教室裡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小朋友，心裡滿是恐懼。

“媽媽，我怕。”

“不怕，”蘇潔摸了摸她的頭，“未未是勇敢的小朋友。你看，朵朵也在裡麵。”

林未順著媽媽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樓下的朵朵。朵朵紮著羊角辮，正朝她揮手。

“未未，過來玩積木呀！”

林未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朵朵，終於鬆開了媽媽的衣角。

蘇潔對著她笑了笑，轉身走了。

林未看著媽媽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幼兒園的門口，纔跟著朵朵，走進了教室。

幼兒園的生活，很新鮮。

有溫柔的老師，有五顏六色的積木，有甜甜的糖果，還有很多小夥伴。林未很快就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和小朋友們一起玩遊戲，一起唱兒歌，一起畫畫。

可新鮮的背後，藏著一絲小小的失落。

每天早上，幼兒園的門口，都擠滿了送孩子的家長。

小朋友們，有的被爸爸抱著，有的被媽媽牽著，有的被爺爺奶奶圍著。小胖的爸爸會給他買油條，朵朵的媽媽會給她紮漂亮的辮子，浩浩的爸爸會陪他在門口的滑梯上玩一會兒。

隻有林未，每天都是媽媽送，媽媽接。

早上，媽媽把她